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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不用自己去操心,只叫自己潜心练功。他渐渐感到鬼妪可敬可亲了,面目也不再那么可怕了,反而感到亲切可爱,他在吃饭时说:“鬼姨,你对我真好,今后我不知怎样来报答你。”
鬼妪一笑:“浑小子,你别给我卖乖讨好,只要你练好功,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鬼妪为人一生,可能受的挫折太多,伤心的事也太多,造成了她孤僻的性格。她几乎对任何人都漠然视之,甚至还带有某种戒心和敌意。可是她在聂十八一颗似珍珠般纯洁、善良、无邪的心灵下,也不知不觉给融化了,渐渐流露出她人性美好的一面来。她像慈母般关怀照顾聂十八,要是这时有人加害聂十八,她可以豁出了性命,也要去维护聂十八的安全。
聂十八说:“鬼姨,我会好好练的。总之,今后不管怎样,我都不能辜负你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我会将你当成我的亲人般关怀、照顾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鬼妪第一次真正的欢笑了:“你这浑小子,你能看顾你自己已算好的了,用不着来看顾我。你快吃饭吧,吃饱了,休息一会,我带你会见我的主人。”
“鬼姨,你的主人对你好不好?”
“浑小子,当然好啦!我的一条性命,还是他救了的,要不,我早已死了!”
“鬼姨,他为人恶不恶的?”
“当然恶啦!你见到他时,说话可要小心了,千万不可去顶撞他。”
“鬼姨,他也是我的救命大恩人,我去顶撞他干吗?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哩!”
“浑小子,你能这样就好了。他是一位孤苦伶仃的老人,无儿无女,无一个亲人,遭受过极大的痛苦,经历过人生难言的辛酸,受过了心灵上极大的挫折。你去见他时,千万不可伤了他的心。”
“鬼姨,他这么苦,我更要好好地体谅他才是,怎么会去伤他的心了?”
“孩子!”鬼妪一时忘情,似慈母般地这么呼唤他,不再叫浑小子。“你去休息会,等下我再来叫你。”说着,便收拾桌上的碗筷,同时叫聂十八将穿了几日的衣服脱下来,拿去洗。
“鬼姨!现在我十二幅图像的气功都练成了,这些事就让我自己来做吧!这几天你为了我辛辛苦苦的忙着,要休息的应该是你。”
“哦?你以为你要学的气功已学完了?”
“鬼姨,我不是学完了吗?”
“你这是十画还没有一撇,万里路程,才刚刚启步走,几时谈到就学完了?孩子!今后还有更忙的,你要好好准备了。”
聂十八听了惊然:“万里路程,我才刚刚启步走?”
“孩子,你是不是怕辛苦?”
“鬼姨!苦,我是不怕的,什么苦我都受得了。”
“孩子,那你担心什么?”
“我也没有什么担心,我是想问,我要学多久的?”
“孩子,这看你的恒心和方法了。快的三五年,慢的十年八年。但有的人,恐怕一世也学不了!”
聂十八又傻了眼:“要这么多的日子?”
“孩子,这不算长的了。在江湖上,你想学一门谋生的本领,如学木工、石匠、裁缝等等,也要三年才满师,倘是读书,更是十年以上,何况现在是学武?没有几年的时间,能练得出惊骇俗的功夫?”
聂十八呆住了。
鬼妪又问:“孩子,你有什么心事?是不是为了报答那几个人的救命大恩?”
聂十八不好意思地说:“是!我答应过他们,我在岭南的事一了,就去看他们的。”
“孩子,我知道鬼影侠乞和穆家父女对你有恩,你答应过去看他们。这你放心,他们都是忠肝义胆的正人君子,不会将你的报答放在心上,更不稀罕你去报答。你这样做,反而冷了他们的心,就不是好朋友了。就是作为你来说,一个大丈夫,大恩不必言谢,当他们有危难时,再伸出援助之手相助,去报答他们才是。”
聂十八一想也是,吴三叔和穆老伯他们,救人性命,根本就不希望别人去报答他们,甚至还有意避开了去。就说自己吧,受人报答尊敬的滋味实在不好受。鬼姨说得对,在他们有危难和需要帮助时,自己再去相助他们,与他们同生共死,不比什么报答都强?可是,我不去看看他们,不令他们盼望?
鬼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问:“孩子,你是不是担心他们在盼望你?”
聂十八点点头:“我要是不去探望他们,好像对不起他们似的。”
“孩子,这样吧!我打发那位江湖大骗子张铁口,去见他们一下吧。”
“那不麻烦张先生吗?”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叫他去,他高兴还来不及哩!何况他在江湖上四处走动,给人看相测字,去洞庭、汉口,也只是举手之劳。”
“鬼姨,看相、测字,这是糊弄人的事,张先生还干吗?那不又在骗人?”
“哎!张先生同一般的江湖骗子不同,他不是存心骗人,也不志在贪图一些银两。他是游戏人间,给人指点迷津,劝人向善,或者提醒一些为非作歹之徒,不得作恶,不然,就会有大难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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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回北江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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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八回北江道上
上回说到聂十八从测字先生处回到客栈,闷闷不乐,不知测字先生所说走真是假。说他是骗人的吗?可是自出鸡公山以来,真的是处处凶险,双戈伐木,也就是说用自己,一点也没有说错;说他所说的对,他说自己在岭南会有生命危险,最好立刻离开,那该怎么办?自己千辛万苦已到了岭南,眼看广州府在望,可以完成贺镖师临终所托,刚到了这里,就要回去,像话吗?不但辜负了贺镖师,也辜负了吴三叔叔、穆家父女和邢姐姐以及山凤姐姐的一片热情。山凤姐姐还打发她的心上人肖郎,不惜辛苦送自己去广州,自己若相信了一个测字先生的话,竟然不去了,不怕人耻笑吗?不行,自己一定要去,但愿那测字先生说得不准。
聂十八正在胡思乱想时,肖郎拜访朋友回来了,路经他房门口,见聂十八一个人怔怔地坐在房间里一动也不动,不由关切地问:“兄弟,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哦,大哥,你回来了。”聂十八站了起身。
肖郎踏进门来:“兄弟,不会是有事发生吧?”
“大哥,没什么事发生。”
肖郎一双目光上下打量着聂十八,说:“兄弟,别瞒我了,你一定有什么事了,说出来,我能够帮助你解决。”
“大哥,我遇到一个测字先生,他叫我测一个字,说我这次去广州有危险,叫我立刻离开岭南,转回北方去。”
削郎不由怔住了,暗想:要是这小子不去广州,我一番用心不白费了?说不定立二爷为此要了我的脑袋,说我泄露了行藏,坏了大事。不由问道:“兄弟,你测了一个什么字?”
“栈字。”
“什么?站字?站起来的站?”
“不!是客栈的栈字。”
“那测字先生怎么说?”
“他说这个栈字很凶险,一边是木,一边是双戈,双戈伐木。异常凶险。”
“这又跟去广州府有什么关系了?”
“大哥,他说木是遇火而焚,遇金而损,遇水而浮,遇土而生,遇木成林。岭南属火,去不得,叫我立刻回北方,说北方属水,可以躲过大难。”
“兄弟,你相信这测字先生的胡说八道?”
“大哥,他说得对呵,我一路来,的确是凶险异常,处处都有干戈之灾。”
“那么说,兄弟打算不去广州了?”
“大哥,我正是为这件事拿不定主意。”
“兄弟,别去听信江湖上算命测字先生的胡说八道,他们是一伙骗子,专骗人的钱财。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去相信一个测字先生哄神骗鬼的话?要是信了他们,那什么也不用干了,还像个男人吗?正所谓出门三分险,一个人出门,哪有不碰到一点惊险的?我一向就不相信算命、测字先生骗人的鬼话。就是不出外,我们上山打猎,兄弟,你说,会不会有危险?”
“大哥说得不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样样都信,那什么也不用干了。”“对,兄弟这话,才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嘛。对了,现在这个测字先生在哪里?”
“就在客栈大门口不远的街边上。大哥,你要去找他么?”
“唔!找想去看看他怎么测字知凶吉的,揭穿他骗人的鬼花招。”
“大哥,你不会去为难他吧?”
“我只想让他知道,别再哄人骗财。”
“大哥,他也是以此为生,这样做不大好,我们不相信他不就行了?何必与他过不去。”
“兄弟,你的心太好了。我这样做,只是使你知道他的一些骗人的花招,今后别再去相信这些江湖术士,并不是跟他过不去。”
聂十八也想看看这些算命、测字先生是怎么骗人的。的确,他的心里。对测字先生所说的话似信似疑,要是真的能弄清楚了他的确是在骗人,自己就可以放下心中的不安,便说:“大哥既然是不想与他为难,我们去看看也好。”于是他便带着肖郎去见那测字先生。
肖郎十分愤怒这个测字先生的胡言乱语,几乎坏了自已的大事。他何止是想去为难他,而目还想去拆这测字先生的台。
测字先生见聂十八又来,便问:“小哥,你还有什么疑难之事要我……”当他看见聂十八身后的肖郎时,又问,“小哥,你是带这位大爷来测字问凶吉的吧?”
肖郎一笑说:“先生,听我兄弟说,先生的测字异常神奇,所以也想来测一个字,问个凶吉。”
“大爷请坐。不知大爷想测一个什么字?”
肖郎提起摊桌上的一支笔,就在墨砚旁写下了一个“一”字,说:“我就测这个字。”
这是肖郎有意为难测字先生,一字不能拆开,看你怎么个测法?聂十八一看也傻了眼,这个一字,叫人怎么测呵!
测字先生看了一字一眼,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