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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筋一转,登时有了计较,当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装出满面忧愁烦恼之色。
小桃惊讶地道:“你怎么啦?”
公孙元波道:“我在本地站不住脚啦!”
小批道:“为什么广公孙元波道:“因为有人要杀死我!”
这话若在平时,她抵死也不信。但刚刚老胡中箭惨死,她亲眼所见,印象犹深,影响之下,马上深信不疑。
她道:“这怎么办?你快逃走吧!”
公孙元波道:“要逃走也得想个稳妥办法,现在人家一定在外面守着。”
小桃道:“这话正是,你有什么打算呢?”
公孙元波道:“我想躲到明天半夜才溜出去n当然我不能躲在小菊那儿,免得被人猜到,把我搜出……”
小桃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大有虎落平阳的凄凉况味,当下不禁激起无限的同情,冲口说道:“那么你就躲在我这儿吧,好不好?”
公孙元波感激地道:“我此来正是希望你肯收留我……”
小桃苦心中充满了高贵的行善情操,态度更为温柔地道:“你在这儿一定没事,谁也想不到的,不要说什么收留不收留这种话。”
公孙元波点点头。他虽然装出可怜的样子,但举止间仍然十分康洒。
小桃更觉得义不容辞要帮助这个本路的英雄,而且还不能勾引他,否则就变成意义完全不同的一回事了。
她起身走到床边,展开装被,一面道:“你睡在这儿,我到外间和碧儿睡……”公孙元波摆手道:“万万不可!我在这儿躲着之事,连那丫置也不可得知,怕只怕她不知高低轻重,泄露了口风。”
小桃苦心一阵荡漾,道:“那怎么办呢?”
公孙元波道:“我随便打个脑儿就行啦I但一定要吹熄灯火才行。”
小桃道:“你不好好睡一觉,如何有精神气力逃走?干脆到床上睡,反正我又不怕你……”
公孙元波不禁笑道:“好家伙,总有一天,我定要叫你害怕.‘tit.ff小批毫不示弱,道:“你得有本事才行,光是吹牛唬得了谁呀!”
公孙元被一直惦念着老胡的“情报”,他虽然判断东西一定是藏在“灭烛留完”的地方,所以下一句才暗示说“乐在其中”,但那是什么物事,如何才能取得?而且假如他没有猜错的话,要怎样才能使她放心地交出来?
因为老胡事前一定精心布置过,巧妙地使这个艳妓为他保守秘密,而又不让她知道内情。以是之故,公孙元波晓得如果弄得不好,反而会坏了大事,适足以使这个艳妓不肯交出东西。
他起身走到床边,忽然灵机一动,装出脱衣之状,但旋即又中止了,却深手入袋,取出那张纸条。
房中灯光甚是明亮,因此小批看得明白。
公孙元波发觉她露出注意瞧看的样子,心想这张纸条可能是一张提货单,便缓缓展开。他一面打开纸条,一面注意她的神情。只见她神色变得轻松安恬,微微堆上笑容,于是迅即将纸条交给她。
小桃轻轻道:“烧掉它吧。”
公孙元波不作声,却依她之言,在灯上点燃。
小批接着说道:“把灯吹灭,然后上床来。”
公孙元波依言吹熄灯火,摸上床去,滑入被窝中,触手竟是她那温暖润滑的肌肤,顿时心施摇荡。
小桃伸手揽着他。公孙元波微微一震,感到她似是又展开攻势,而最苦的是自己好像没有什么防御力量。
他暗自忖道:“她终究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虽然身价甚高,不似一般娼馆,可以随时召荐枕席,但到底仍然是出卖色相的女子,与真正的‘朋友妻’不同,我们是贪欢寻乐,也不算是败法之事。”
他的心中一方是生理人欲的交战,另一方面智慧又告诉他,小桃的异常动作,可能是看见纸条上的两句话,误以为他要求她“灭烛留类”。当下不禁浮起了上当之感。
小桃把他搅得紧紧,面孔埋在肩胸上,他可以感觉得到她那高耸的、富于弹性的胸部压在他臂膀上。
四下静寂无声,房中一片黑暗。当此之时,床上的两人虽然没有动弹,可是公孙元波的欲火却渐有燎原之势。
他忽然间发觉她的娇躯开始微微地抽搐,显然她正在作无声的哭泣。
公孙元波的满腔欲火,此时消退了大半,虽然他觉得十分奇怪,但他既不动弹,也不开口问她。
过了好些工夫,公孙元波感到他颈子等处被凉贿赂的泪水泊湿,这才柔声说道:“你为什么要哭呢?”
小桃哭泣了这一阵,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抹抹眼泪答道:“我怎能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呢!可是他这样的一个好人,却被人用箭射死……”公孙元波揣摩她话中之意,迅即晓得她的哭泣乃是悲喜交集,并不完全是悲伤。而这件事,自然是被箭射死的老胡安排下的。
他暗暗不满地在肚子里嘟吹道:“不知老胡作了怎么样的安排,虽然不是圈套,但已是能教我伤脑筋请个老半天了,这人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但他旋即感到不可怨忽一个已经亡故的朋友,是以心中又泛起歉然之情。
只听小桃问道:“胡大爷托你之事,可是当真的?”
公孙元波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事至如今,就算是必须娶她为妻,他也只好认命了。他硬着头皮道:“自然是当真的。”
小批拾起头来,迅速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她这个动作没有丝毫色情的成分,只表示出她内心的兴奋。
公孙元波一点也不曾误会,当下笑道:“你有什么打算呢?”
他的问话,意义十分含糊,可以作各种解释,只要对方回答,他便可以从答话中寻出头绪线索。
小桃道:“唉!我现在真不知道是高兴好呢,还是应该为老大爷伤心?”
公孙元波道:“你先高兴一下吧!”
小桃道:“胡大爷可会怪我?”
公孙元波道:“不会,因为这是我叫你这样做的。”
小桃把丰满的上身压伏在公孙元波健壮坚实的胸膛上,她道:“胡大爷一定不会怪我,你想想看,我已渴望了这么久的事,今日当真实现了……”
公孙元波心中一震,忖道:“难道老胡这家伙,竟弄个圈套给我钻么?”
他吃惊的是小桃话中之意,极似是获得了她这个男人,以托终身,是以为之狂喜不禁。若是如此,则不是圈套又是什么?
这个妩媚健美的女郎,那富有弹性的肌肉、扑鼻的香气等等,都使公孙元被感到一种压力。
他心思转来转去,突然灵机一动,道:“老胡可曾交给你一件什么物事没有?”
小机道:“有,有,是给你的一封信。”
公孙元波讶道:“他写的是给我的么?”
小桃道:“当然不是,这封信没有写明给哪一个,但他曾经将那张纸条给我看过,作为记认。所以我看见了这张纸条,才知道是你。”
她起身下床拿信,公孙元波才松了一口气。
在黑暗中,她翻动柜子,最后点上灯,还把灯拿到床边来。
灯光洒在她那白皙的手臂上,还可以从宽松的领口,瞥见一部分隆起的胸前双丸。
公孙元波的目光却落在她手中的一个信封上。他迅速坐起身,接到手中,但见此信没有封口,因此,此信的内容必定被她看过。
他抽出信笔一照,抬头称呼,写着“次山老弟如晤”,信中大意说小桃知书识字,气质淡泊,不类风尘中人,并且与他十分融洽相知,故此决意为她赎身,让她有机会择人而事。请“次山老弟”将前托人款项转交与她便可,如有不敷,还请代为垫满此事。
信求是老胡的签署,一点不假。
老胡这封信内,没有一句提到有关情报之事,可是公孙元波看了,已降然于胸,晓得情报的藏放地点了。
他将信还给小桃,道:“老胡的嘱托,我一定办到。你最好把此信烧毁,因为他身遭惨死,如若你被人查出你有这么一封信,定必受累。”
小批道:“哼!我才不怕呢!如果我知道是什么人害死他的,我一定替他报仇。”
公孙元波道:“你是一个弱质女流,不必想这种事。我不会放过这两个凶手的。”
小桃抓住他的肩头,急急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么?快告诉我。”
公孙元被道:“别乱来!那些人个个凶恶无比,杀人如麻,你碰一碰他,就不得了。”
小桃沉声道:“我碰他才没事呢!你几时听过女人会把男人碰得生气的?”
公孙元波道:“我说的当然不是这种碰法呀?”小桃道:“对呀!难道我报仇之法,竟是拿刀子去杀他么?”
公孙元波见她说得认真,当下变得十分郑重,道:“你用什么方法?”
小桃道:“我不知道、但我将用杀人不见血的办法送他去见阎王爷。”
公孙元波道:“你等我当真替你赎身之时,再替老胡报仇不迟。假如我不拿钱给你,你何苦为老胡冒险?”
小批道:“不对,只要胡大爷真有此心,就够了。现在你已证明确有此事,可见得胡大爷不是哄我。你纵然昧着良心,吞没了钱财,但胡大爷的恩情,我还是要领的。”
她对人情事理分析得十分透彻,即使是公孙元波这等人物,也不禁大为折服。
他暗自忖道:“老胡的不幸遇害,不论在私情在公事,都是一大打击。但如果得到此女相助,定然大有稗益。”
因此,他必须要更彻底地了解这个女孩的思想为人才行。
他道:“恕我冒昧说你一句,其实以你的姿色,加上你在青楼中颇有才名,要为你赎身脱籍的人一定不在少数。老胡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你何以好像特别感激,甚至愿意为他冒险报仇?”
小桃把灯放在桌上,然后袅娜地回到床边,坐在床沿上,这才严肃地道:
“你问得好。我对胡大爷乃是感恩知己之意。不错,以前,有过好些人要为我赎身,迎娶回家……”她补充解释了一句,道:“当然只是小妾,不是发妻。这些人的情意,我并非不感激,但胡大爷又不同了,”公孙元波大感兴趣,道:“你似是颇不简单,怪不得老胡很看重你,只不知他与旁人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