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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不苦爱情不甜-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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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听见文澜的手机铃声响起,又见她蹙着眉犹疑了一下才拿出手机,并在确认了来电者的身份后方才缓吞吞的接了电话,祁亮的心里又亮出了一个问号:她是不是刻意地要远离些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出奇不意地最先抵达了这里?如果这个问号辨证后成立的话,那么也就能解释她之所以会忽然间拍板答应与自己的合作了。由此看来,似乎并不是自己的名气或是影响力的结果。

书至少,不完全是。

网再喝咖啡。祁亮有些后悔选择了这杯意大利特浓。依他本人口味,他并不喜欢这么浓这么苦的味道。然而,话既出口,驷马难追。再说,他也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显得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太矫情吃不了苦啊。

在接到电话后,文澜的脸色便像是翻书一样的,从一开始的放晴,到中途的凝眉,再到后来的怅然,一直到最后挂断时候的沉重。这样富于变化的脸,着实的令面对面而坐的祁亮感觉有如电影画面一般。太戏剧性了。莫非当作家的不只是笔下的文字精彩出花,就连这表情也能这么丰富多彩?可他更好奇的是,她接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电话,会让她有如此大反差的面部表情变化。且在最后,手机拿在手里,还在忧心忡忡地对着手机怔怔地出神。

看来,这个女人,有故事。

第八章

文澜的确是忧心忡忡了。

为什么?

因为艾米终于又一次确凿地证实了她的那张乌鸦嘴。

怎么说?

因为袁斌这次回来真的是求婚的。只是,他居然直接去了文澜的老家跟她的父母提了婚事。甚至,他还宣言说,他和她商量好了会在年内完婚。

天哪!自己何曾跟他谈过婚论过嫁?尽管时间不短了,可自己似乎从来都未曾跟他有过什么飞越性的进展啊。他竟然会想到了结婚?他怎么会想到结婚的呢?接到母亲欣喜地追问确定日期的电话后,文澜这儿翻的又何止是脸色?她这心里头简直比打翻了五味瓶更难受。就在这一刻,她惊觉出自己对袁斌的抗拒之意。更惊觉出自己长期以来的自欺欺人。续的咖啡犹未喝完,她却如坐针毡,更何况还有个眼光犀利的祁亮坐在对面。她实在是坐不下去,便以身体困倦为由,买了单,先行离开,回到了房里,犹似一只驼鸟。

她万万没料到中午刚刚开了机,接到的第一个电话会是母亲的。而内容居然尽是喜庆之言,欣慰之词,且一再追问一个确切的日子,更是对婚礼现场若干期待与憧憬。以令自己无言以对,只得旁言搪塞。

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狠狠地尝到了无措加之无语加之无奈的滋味。

长到这么大,她第一次对自己起了恨意。若能早知自己是这般的自欺欺人,当初又岂会轻易接受父母的善意的安排而与袁斌交往,竟还拖拖沓沓到现在?其实,爱也好,不爱也好,都是需要当机立断的。对韩应仁是,对袁斌也应该是。她在这一刻是真的在对自己懊恨着。恨自己的妥协。恨自己的漠不悉心。恨自己的拖泥带水当断不断。

然而,一转念,她又为自己这一次的决定而感到庆幸。她庆幸自己果断地决定了参与祁亮的新节目的制作及合作主持,庆幸自己能因而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远在他乡。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况且,还能藉口以忙。想到这里,她不禁要感谢祁亮。感谢他在如此微妙如此关键的时候找到了自己。

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天意让她能有如此的喘息机会,甚至会是解脱的一个出口。

想来,想去,文澜的心里始终是难以安定的。于是,依着原定计划,她换了一双休闲的鞋,出了酒店,独自徒步逛在了大街上。既然苦思宅想并不能得到自我安慰与理想的结果或定义,倒不如暂且将它们都搁置在一边,在外面走走,说不定会大有帮助。至少,也该让自己得到放松。因为,至少在这一刻,她是自由的,是不受感情缚困的。

尽管,她知道,这一刻的自由其实也是自欺欺人的。

人,要能得到自由,说来并不是一件难事。难的是全心全意真心真意的真自由。那样的自由,是需要你拥有一颗有如净土一般的心的。那样的自由,是需要你自己能够超脱出一切的悲喜与癫狂的。

那样的自由,谁不想要?

只是,那样的自由,谁真的拥有?

如果当真被你拥有了,你当真超脱出了一切的情欲缚困,那么,你又认为你的世界是黑还是白?还会有颜色吗?

人生,本就是一片斑斓诡谲的天空。人,生存在下面,也就难免脱不出矛盾的叠影,跳不出虚妄的尘障。所以,我们才会以凡俗自居,且以凡俗自傲。正因为我们凡俗,我们的一切过错甚至是罪业,才或可被原谅或自谅。

这里的空气真的很新鲜。能够让人减压不少。不知不觉地,文澜已走到了貌似市中心的一个闹市。这里商铺林立,游人络绎,确添了几许都市的味道。文澜进出了几间捣腾所谓的古玩的小店,又逛了两家当地的特产专卖,依然是两手空空的。继续沿着街往前走。却蓦地被一间金灿灿的店铺所吸引。

说是金灿灿的,其实也不过是因为此店铺讨巧地用了全玻璃制式的门面及橱窗,因为阳光折射的缘故,故而令整个店铺看来金灿灿的,诱人眼球。文澜在它的门口驻足下来。一抬头,望见名匾上赫然的朱字:天机不可泄漏。乍一见这名匾,文澜还真觉得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既是天机不可泄漏,又干嘛非得这么明目张胆地悬个匾额昭示天下?既如此的昭示天下还开了如此一间店铺,又岂会顾忌什么天机不可泄漏?还真是自相矛盾啊!

只是不知此店是什么人开的?照这匾上的字,应该做的是风水占卜一类的生意吧。对此,不感兴趣,也便不必进去了。文澜重新起步往闹市的尽头走去。走了没两步,她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这种注视,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她依着自己的感觉转回身望过去,但见那“天机不可泄漏”的橱窗里,一个陌生的又似曾相识的女人面带着恬静地笑意在注视着自己。

文澜微微一怔,因为想起来,这女人正是那天夜里碰到过的那个大谈失眠的女人。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站在那家店的橱窗里?她是店主?或者只同自己一样是个游客?还记得自己那天夜里改过口,明明说了“拜拜”而不是“再见”。怎么今天又如此的巧遇?有缘?还是阴魂不散?

文澜打了个寒颤。自己的脑子里真是混乱了。居然会想到阴魂不散这个词。

这女人一直站在那里,目光一直注视在自己身上。她脸上的恬静的笑意,隐隐中透着一种召唤。神秘的召唤。

不行。即便是神的召唤,也不能过去。“说再见,是因为还有眷恋还想再见”,可是自己明明改口说了拜拜的,意思很明确,是不希望再见的意思。本来嘛,人海茫茫,素不相识素无瓜葛的,何须再见?更何况那女人句句都带有穿透力实在让自己吃不消。文澜皱着眉头硬是转过了身去,加疾了脚步,往街头走去。不管怎样,不能食言。文澜是个言之有信言之必行的人。对陌生人,亦如此。

说了拜拜,便不再见!

走到街头,拐进了一条不宽不窄的巷子

。。。。。。

饭后,艾米在吴影抱怨的咕哝声中离开了正在精心布置的新房,往文澜那人去楼空的住处而去。受文澜之托,要帮她整理好她的私人物品,待她回来的时候陪她去寻找一处新居租了搬走的。铁姐妹的事,就等同于自己的事。艾米撇单了准新郎过来帮她拾掇,如此的义不容辞,也顾不得吴影的不满与不平衡了。

因着这一股劲头,艾米常自诩为是最具姐们儿义气的人。

在遇着吴影之前,艾米还曾安慰过自己,黄金剩女又怎么了?至少还有文澜这般的铁杆姐妹。人生在世,交多少朋友也不抵有一个知己闺蜜。剩女又如何?尚有这铁杆姐妹相伴,又怎会孤单呢?不过,好在有吴影的出现,让她这黄金剩女的提名被取消了。但不管怎样,自己也绝不是一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人,是吧?所以,即便是如今新婚在即,她也能够为了这个闺蜜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掏了钥匙一开门,她就吃了一惊,吓了一跳。沙发里,波斯毯上,横竖分别倒着两个男人:韩应仁、袁斌。

艾米皱起了鼻子,嗅嗅,好大的酒味!难不成这两个互为情敌的男人共释前嫌并且把酒言欢了?真是摸不着头绪。艾米只是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央,望着这两个东倒西歪各睡一席的男人,发愁,不知是该由着他们不管,还是去叫醒他们劝他们各自回去。可又怕酒醒了之后他们俩相互的掐起来,到时候她可不知道该帮哪头了。

想想,若是从文澜的角度出发,这两个根本都无需帮的。因为文澜这次的离开,并非只针对其中一个。所以,他们两个应该是双双覆没的。艾米下意识地为这两个大男人扼腕叹息啊!同时,又在想像文澜今后到底会情归何处。一出神,手里的一串钥匙失手掉了下来,掉在地砖上,发出的声响,刚好足以惊醒梦中人。

沙发里的袁斌被惊醒了。醉眼犹然有些迷离,却一眼认出了艾米,猛地跳起来,跨过韩应仁的身体,蹿到艾米身前,问:“文澜呢?你一定知道文澜在哪里对不对?告诉我,文澜去哪儿了?”

艾米真想拿板子狠狠地打自己的手心。真是自找麻烦。碍于文澜临走前的一再叮嘱,艾米摇头否认自己知道文澜的下落。

“不可能。你跟她这么粘这么铁的姐妹,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呢?你肯定是在帮她隐瞒,你是故意在帮她避开我们是不是?”或许是因为酒意或是睡意,袁斌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

“也许不是你的错。”艾米走到卧室去开始着手收拾文澜的东西。她可不想再把这样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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