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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起了身体,这种傲气是男人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想着,手上的力道明显轻了下来。
七……八……九……
眼见打了十杖,端木昊彦已经神志不清,脑中嗡嗡作响,铁杖落在腰部,力道直穿身体,在体内四处冲撞,提起一口气,运起最后一丝内力,凭着一丝心神支撑着自己不发出任何响声。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可以穷困潦倒,可以一蹶不振,可以颓废……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屈辱求饶,哪怕发出一丝声音。
方凌全见十杖还没有将一个病秧子打趴下,一把推开衙役,气急败坏的夺过铁杖,端木昊彦,我到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抡起铁杖,照着他的脊柱狠狠的打了下去……
让皇帝陪葬
电光火石之间,一抹人影飞身上前,将端木昊彦护在身前。
一回手,一柄飞刀凛冽出手。
“嗯……”,铁杖脱了手,但还是甩了下来,纵然有了心理准备,仍打得幻雪体内气血翻腾,喉咙一阵腥甜。
不过她庆幸她还算来的及时,这一杖若是打下去,端木昊彦可是禁不起的。
“啊!!”
杀猪般的尖叫,方凌全一手捂着耳朵,鲜红的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
或许他捂着的不是耳朵,因为他的耳朵已经静静的躺在地上,还带着些许抽搐。
四个衙役齐齐抽出兵器,对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子,却谁都没敢动。
幻雪不理会他们,发现自己抱着的端木昊彦不大对劲,仿佛已经昏迷了,搭上他的手腕,脉搏似有若无,鼻端的呼吸几乎感受不到。
幻雪的眼睛猛的放射出狠烈的光芒,她收回之前的想法,她在看到昊彦时未加思索就扑身前来,以为自己来的及时,在端木昊彦挨打之前就赶到了,却不想,自己仅是帮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端木昊彦早已经不堪酷刑昏了过去。
怀中的身体已经几近湿透,触及冰冷,仿佛自己抱着的身体已经没了生气,。
看着毫无生气的脸,心中酸痛得快要流出泪来,昊彦的身体怎么禁得起这样的严刑。
该死,她居然来晚了。
在地上翻滚了半天的方凌全见没有人理会他,终于停下来,气喘吁吁的大声喊着:“有刺客,给我拿下,给我拿下!格杀勿论!”
听到猪嚎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幻雪轻轻抱起端木昊彦,四处一打量,发现大殿角落正好有一张值夜的人休息的小床,便旁若无人的走过去,将怀中的人无比轻柔的放下。
转身,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一步一顿的向着几个目瞪口呆的人走过去,提起剑,剑尖直指方凌全。
“伤了他,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死。”五个人同时感觉到似乎从幽冥地府吹来一股风,带着浓郁的杀气,一瞬间,从头到脚注满了死气。
眼前哪里还是先前镇定无波的女子,分明是从地府来索命的女修罗。
方凌全也不再嚎叫,呆愣愣的看着,空气中飘过一股骚气的味道。
幻雪慢慢的走向五个如木偶一般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恐,缓缓的释放者多年来她杀人无数所积累的杀气,霎时间,整个大殿真真变成了修罗地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一剑结果了他们的性命太便宜他们了,她要让他们完全感受到地狱的恐惧,他要让他们在无限的恐惧中死去。有胆量伤害她的人,就必须承受她的所有手段。
“幻雪姑娘,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飘来,紧接着,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老者靠在门框上,抚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太傅大人,太傅大人救命啊。”
方凌全像是抓着了救命的稻草,连滚带爬的跑到太傅身边,伸出血淋淋的胖手,抓着太傅的衣襟,瑟瑟发抖。
幻雪冷冷的看着赶来劝阻的太傅,眼中的意思很明确,如此重伤端木昊彦的人,她谁的面子也不卖。
“幻雪姑娘,此人,杀不得。”
太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费力的开口。“昊彦虽然入牢,但冤情待查,如果杀了此人,可就做实了谋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啊,可就无罪变有罪了。”
“哼”幻雪望着对他有恩的太傅,冷哼一声。
“无罪?无罪已经剩了半条命,如果不是我及时赶来,恐怕太傅前来刚好赶上替昊彦收尸,既然都是死,杀个朝廷命官又有何妨?如果昊彦今日挺不过去,别说是他,就连皇帝,我也送去给昊彦陪葬。”
不追究你九族算便宜你
一句话惊了所有的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居然说的那么坦然,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太傅也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昊彦遇上这个幻雪姑娘,是幸还是不幸,公然藐视皇权,就凭她这句话,足矣降死罪了。
“什么?方凌全,你居然用刑?谁给你的胆子?”
太傅也勃然大怒,转身看到昏迷的端木昊彦,忙上前,回头喊道:“快宣太医,快!”
端木昊彦面白如纸,身上的衣物全数被汗水打湿,一片冰凉,他这才明白幻雪的话,昊彦能不能挺过去是何意。
太傅走的匆忙,没有带随从,四个衙役面面相觑,不是说让他们去吧。
太傅随手指了一人,“你,快去宣太医,快去。”
“小的……小的……”被指名的衙役支吾着不敢说话。
“快去,出了问题老夫顶着,与你无丝毫干系,你若拖延,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话音刚落,衙役便飞一般的向门外奔去。
幻雪的怒气稍平和了一点,想着还是昊彦的伤势为重,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行,皇上下的旨,如果擅自离开就是抗旨不遵,老夫已经请了太医前来,就在这里诊治,天一亮老夫立刻进宫面见皇上。”
太傅毕竟是老练之人,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抓不着什么把柄。
可幻雪却不买太傅的帐,“他的命是我的,我保他的命,其余的与我无干。”
重新走到犹如丧家犬一般的方凌全面前,看着他浑身如筛的颤抖,全然不顾太傅再次出声劝阻。
“不追究你九族算便宜你。”
说完,干脆利落一剑刺入方凌全的心窝,迅速拔出,方凌全顿时不再颤抖,扑腾一声倒地,咽了气。
敢伤害她关心的人,想留命,除非她死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四名衙役顿时脸色惨白,跪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的求饶着。
“姑娘饶命啊,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逼迫的,姑娘饶命啊。”
看看脚下逐渐蔓延的鲜血,幻雪没有时间再耽搁了,昊彦的伤势太重,一刻也耽误不得,转身撂下一句话,“下次若再让我看见你们,命就没了。”
一句话在四人耳中犹如重生,更加发奋的磕着头,恨不得把头磕入地板中。
轻轻抱起一直昏迷的昊彦,对着太傅冷冷点了点头,向着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太傅深沉无奈的叹息。
大隐隐于市
朝阳渐出,空气弥漫着清晨特有的香味,城门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进城出城,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穿过热闹的集市,顺着官道,消失在路的尽头。
赶车的人是元伯,车中坐着幻雪,昊彦趴在被垫得柔然无比的被褥上,仍旧昏迷。
幻雪在简单处理了昊彦的伤势,确定无生命危险,又救出了元伯,坚持离开烨城,带着昊彦暂时离开权利漩涡的包围圈。
现在的他,待罪之身是让一群欲除掉他的人最大的把柄,与其硬对直上,不如先离开都城,修养生息。
她打算去距离烨城最近的叶阳,据说那里同烨城一样繁华,最起码能买到齐全的草药替昊彦继续疗伤,不用跑到天涯海角,只要离开那个处处制肘的地方,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在烨城,目标太过于明显,对他们来说,留在那里,百害而无一利,只能被事态的发展牵着鼻子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从来不觉得逃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骨气,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有资格拥有。
约摸走了一个时辰,听外面元伯说了句:“幻雪姑娘,到了。”
幻雪撩开布帘,与烨城没什么区别,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声鼎沸,大隐隐于市,看来这里是来对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幻雪没有忘记走的时候顺路去“拿”了些银子,有了钱,什么事都好办。
不一会儿,他们就在城中找到一处出售的宅子;交了银子拿了房契,仅仅用了一柱香的时间。
这是个不算大的宅子,单最起码要比在烨城住的大,而且院门只有一个,并且处在一条深巷的尽头,隐蔽且安静。
幻雪将昊彦放在主屋的床上,细细交代了元伯需要添置的东西,并告诉他如果需要人手,可以先买几个小厮,他们初来叶阳,路上无人盯梢,这时候添人不怕安插了眼线。
这是个两进两院的宅院,原主人布置的非常细致,翠竹锦鲤,鹅卵石小路,石山碧水,清幽雅致,后院有个小型的人工湖,湖心有个小亭子,居然歪打误撞,得着个如此精妙的疗伤之所。
皇上的逆向思维
金銮殿上,百官齐齐跪拜,呼声撼天,震人肺腑。
一身龙袍的端木尚儒看着匍伏于脚下的众人,冷笑了一声,“平身。”
“臣有要事启奏”。
官员中有人走出,一拱手,“启禀皇上,昨晚刑部尚书方凌全方大人被人杀死在刑部公堂,人犯端木昊彦及其家眷被劫走。”
“哦?为何人犯在夜晚被劫走,刑部尚书会被杀死在公堂之上?”端木尚儒话里有话,显然没按常理出牌。
“这……”官员一时语塞,皇上问话听着怎么问得那么蹊跷,听着好像不关心犯人怎么逃走了,反而问起官员为何会夜晚仍在大堂,可是怎么解释呢?
方大人为何半夜还去公堂?并且穿着官服,还少了一只耳朵后被人杀死。
“方凌全私审皇族人犯,且动用私刑,最无可恕,虽人已死,罪难免,其九族全部没籍为奴。”
一句话说得官员们全低了头,其实心里一直嘀咕,原来皇上都知道了啊,还早就有了打算。
那个官员还不死心,继续一拱手道:“人犯及其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