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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到玩阴谋,幻雪绝对是行家,她的心中本就没有什么正义不正义,既然有人想玩,她绝对奉陪。
柳,星,玄三人最近在王府忙得不可开交,干嘛,捉老鼠。
墙外摸进来的,狗洞钻进来的,莫名其妙混进来的,全数被他们一个不漏的逮了个正着,幻雪不用问也知道,还能有谁?
数数,也就那么两三个人会做这样的事。
不过,不管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既然来了,就全都留在王府做客。
况且来而不往非礼也。
就是不知道,她的回礼,他们能否受得了。
悄无声息的夜,幻雪看了看头顶的星星,古代就是好,一到晚上,伸手不见五指,还真是干坏事的好时候,不对,绝不是坏事。
幻雪嘴边咧起一个邪恶的笑容,飞身消失在夜幕。
昊彦看见幻雪离开,也没出声,她的行事规则他明白,自己的命运要自己去掌握,她跟自己的性格不同,她想要的东西,她绝对会采取主动。
而如今的他,身为宁王,只要别弄得太惊天动地,他能帮她善后。
只是他担心幻雪会不会出什么危险,刚才她可是一个人出去,身边的三个人都没带着。
不放心静静的等在她房门前,约莫两个时辰,忽听见上面瓦片咯咯的碎响,不会是幻雪吧,她虽然不会轻功,但是不至于把瓦都踩碎了。
腾,幻雪跌跌撞撞的从房檐上跳下来。
一把接住就要软在地上的幻雪,昊彦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去了?
把太子拉出去,斩!
昊彦赶忙输了些内力给她,一双疲惫的眼睛看着昊彦却笑异常开心,索性就这么让他搂着放在床上。
还好,只是累的,不过,她干什么去了?
两个时辰能累成这样?
搬山也不至于如此吧?
刚要问什么,只见幻雪气息已经平稳,明显已经睡过去了。
就这样睡着了?
宠溺的看着平日里警惕如猫一般的她如今就在他眼前熟睡着,昊彦心中暖意十足,她信任他,机警冰冷的幻雪就这样充分的信任着他。
细腻红润的脸颊透着宛若精灵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偶尔微微颤动,薄薄的细唇,好似有些嘟着嘴的可爱,幻雪的手不再是平日里那么有力的坚韧,柔若无骨,细细摸着手掌上的薄茧,心里一颤,有些心疼。
她不是缠缚于男人身上的菟丝子,她是挺拔直上云天的青松,却不失女儿家的妩媚,只给他一人的妩媚,只他一人拥有的柔情,何其完美,让他欲罢不能。
恋恋的看着她熟睡的面庞直到五更,快要去上朝了,昊彦才轻轻印下一个吻,悄然离去。
金殿上一团压抑的乌云,所有人都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有些人是昨晚就得了消息,有些是今日一大早,皇上昨夜收到太子加急的奏折,看完之后差点就直接气死过去。
至于内容……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
鸦雀无声,直到一声“皇上驾到~”
众大臣纷纷绷紧了身子,低头看着脚背,皇上刚一露面,就已经感觉到了久违的肃穆杀气,犹如当年敌军逼境。
皇上今天气色确实不好,脸色煞白,站在一旁的福泉甚至能看见皇上的手依旧颤抖着。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太子。”
太子顿时犹如被雷击中一般,哆嗦了一下,侧跨两步,跪倒在地上,身如斗筛,面如死灰,“臣在。”
端木尚儒缓缓抬手,指着旁边一个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上的小太监,问道:“昨夜你可是看着太子写完奏本,又亲手交与朕的?中间可有人经手?”那声音低沉中弥漫着危险地气息。
小太监也不知道奏折里究竟写的是什么,但已经被暴怒的龙颜吓得魂儿都没了,忙磕头道:“是奴才看着太子写完,也是奴才亲手呈于皇上,绝无人经手。”
端木尚儒转过头,甩手扔下一本奏折,大红的封面,正是太子专用的奏本,“太子,好好看看,这本奏折可是你亲手所写?如实道来,如有虚言,朕现在就办了你。”
这好好看看四个字,说的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众大臣也不自觉地颤抖一下,怎么感觉皇上今天这是要吃人呢。
声音中的威严让太子无法反抗,颤颤巍巍的爬过去捡起奏折,又爬回自己的位置,哆嗦着打开,却迟迟不敢发一言。
“说!”端木尚儒看着太子一副窝囊的不能再窝囊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一声如惊雷炸响,太子幸存的最后一丝底气也跑得一干二净,心一横,唯唯诺诺的说道:“是……是臣所写。”
“念!”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有了死亡欲来的味道。
又只有一个字,可是这字仿佛有千斤重,压的太子只敢畏畏缩缩的趴伏在地上,再也不敢起来,“臣……臣……”
“朕让你念!!”忍无可忍的怒喝,一拍桌子,端木尚儒胸口快速的起伏着,一张苍白的脸透着病态的红。
既然敢做了连念都不敢念?
敢做不敢当,看这幅窝囊相,这哪里像他端木尚儒的儿子,活脱脱一个鼠辈模样,自己的气魄他在太子身上一丝也找不到,就连皇后身上那曾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傲气,也没有沾染一星半点。
自己一世英名,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太子猛的开始磕头,砰砰的声音响彻在金殿上空,甚是惊心。
“皇上,臣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的哀求。
众大臣们听得莫名其妙,但是也感觉到了此刻前所未有的龙颜大怒,一个一个缩着脑袋,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龙卷风扫到
端木尚儒已经几近暴怒,深沉凝重的吐出几个字,“好,不念。”
说完,看向门外,“来人,把太子给朕拉出去,斩!”
太子抽风
殿外早已等候的御林军鱼贯而入,金戈铁甲,明晃晃的佩刀,霎时间,原本肃穆威严的金殿上一片杀气腾腾。
众大臣惊了,斩太子?
东华国乃至整个中原地域的历史上都没有哪个国家的太子说斩就斩。
这太子到底犯了什么事?
弑父夺位也不过如此吧,皇上这是怎么了?
斩太子非同儿戏,虽然太子直到现在依然哭诉哀求,但是,怎么也得有个说法吧,就因为太子不肯念自己写的奏本?
一时间,众人各自揣测,但无人敢交头接耳,更没人敢求情。
往日与太子交好的大臣都缩起了脑袋,恨不得缩进青砖缝里,让皇上找不着自己才好,交好是一回事,就算他们是太子党的人,也得看看当下形势。
看看皇上的脸色,那绝对是怒火滔天,谁说话就要和太子一堆儿斩了,谁还敢吭声?
太子已经瘫软在地上,鼻涕眼泪流满脸,哭的早就没了人形。
可是端木尚儒依然一脸的铁硬,绝情之色,让人看了胆寒。
昊彦在一旁,虽然离太子很近,但是太子哆哆嗦嗦的手,只是走形式一般翻开奏折,他也没看清奏折上到底写了什么。
正在一旁奇怪,怎么好端端的要斩太子?看起来就是那奏折里面大有文章。
等等,奏折?昨晚的?
不会是……
想起昨晚幻雪深夜出去,回来一脸疲惫,总觉得有什么联系,但又解释不通。
就算是幻雪做的,写份奏折需要累成那样?
也不对,太子已经承认是自己写的了,如果是被逼的,如今眼看着都要被斩了,还有什么能比命重要拿来威胁太子?
正当昊彦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太子哽咽着出声:“皇上……皇上息怒,臣……臣……念……”
端木尚儒一挥手,御林军又颇有秩序的鱼贯而出,毫不拖沓,一时间,大殿内只剩下太子哽咽抽泣的声音,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太子,居然哭的如此狼狈不堪。
“儿臣……启奏父皇……”太子断断续续的声音开始响起。
大臣们听到这更疑惑了,儿臣?父皇?
那这奏折八成就是家事,皇上的家事也是国事,拿到朝堂上来说也不算新鲜,可怎么说得要开斩了?
太子定了定神,偷瞄了皇上一眼,触到那冰冷威严的目光,赶忙缩回来,看来真没希望了,要是再不念,皇上真有可能当即就把他斩了。
可是,让他怎么念啊,这奏折要是念了,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啊,不对,不仅仅是脱层皮的事了。
最让他费解的是这偏偏还是自己亲手写的。
虽然是自己心中所想没错,但是,身为太子,哪朝哪代的太子,谁没有点自己的想法呢?
自己至今想不通,昨夜怎么就中邪了一般,写了下来,还连夜送到皇上手上?
他现在恨不得砍了这只手,怎么就情不自禁呢?怎么就写下来了呢?
哆嗦了一下,喘了口大气,再不念,命就没了。
就如身上的颤抖,声音也是磕磕巴巴,“父……父皇……年事已高,身……身子……大不如……前,政令……政令也偶有荒唐,恐不能……不能留下……贤君明主之威名。儿臣……风华正茂,正值……壮年,当……为父皇分忧,望……望……望父皇及早退位让贤,儿臣……愿继父皇之……愿,登基称帝,扬……东华威名……于四方,早日……一统中原……”
众臣又一次惊了,让皇上退位?说皇上荒唐?让贤?
这太子是不是吃错了药了?
没错,只要是当上太子的都巴不得皇上早死早退位,但历史上,比太子强势的人多了去了,明目张胆的夺位的也多了,但也从来没出过一个敢这么给皇上写奏本的。
这明显就是在说皇上已经快不行了,也老糊涂了,赶紧让位,不然一世英名都毁了。
这种口气,这么明显的嘲讽与威胁,难怪皇上会气成这样,这样的儿子,斩了也不足为奇。
不过这太子是缺心眼儿怎么着?
再听听下边,登基称帝,一统中原?
霍,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就连皇上也有心无力,在有生之年不可能达成的心愿,太子就这么容易说出口了?
就好像中原是块死物,太子去了捡起来便是。
这是把皇上要往哪搁啊?说大点儿,把列祖列宗都往哪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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