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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语思急急忙忙回到绕堤园,轻手轻脚回到屋子后掩好门。一时间适应不了屋内的黑暗,险些撞到堂屋里的凳子。
揉揉膝盖,来到东次间卧房里,发现易轻寒还未回来,心便又放下一些,急忙脱了衣衫藏到床底下,换上日常的衣衫后躺下。
因为自己在崖底陪了他,他就眼也不眨一下地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若是对他好一些,他会不会更加感动,不会伤害自己了呢?蓝语思翻来覆去睡不着,外面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窗上的声音噼噼啪啪,更是扰人清梦。
蓝语思睡不着,有些口渴,索性起身下床摸向茶壶。
舀起茶杯,看着窗外树影摇晃,心道要怎样对他好呢?拍马屁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了,还有什么可以让他对自己心存感激呢?蓝语思努力寻捡着前一世里不多的记忆,自己前一世里除了被易轻寒带出去寻找账册,其余时间不是待在东厂大牢里,就是待在易府的密室里。还记得那次易轻寒到密室里来问话时,胸口湣鹗芰松耍蛭弁炊坏貌坏偷偷纳艋氐丛诿苁依铮匀荒敲慈萌松�
这一世里的大方向还是与前一世相同,只不过一些细节却有所不同,事件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也有可能会变化,但又总会发生,所以蓝语思也不能确定易轻寒那次受伤是在什么时候了。
蓝语思放下茶杯,心道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前一世里多年无子的皇帝还能在一夜之间多了一个十几岁的儿子,这一世里还有什么奇怪的事不能发生呢。
“夫人,要不要加床被子?”随烟在窗外檐廊下问到。主人家不喜别人随意进出东次间,随烟一般都很有眼力见儿。
“不必了,你去睡吧。”此时的蓝语思正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讨好易轻寒而保命,没心思想别的。
“等等,你去煮些醒酒汤,老爷回来的话或许会喝。”蓝语思唤住随烟吩咐到。
“是,夫人。”随烟得了吩咐先行离开。
不论是做给夏明看,还是讨好易轻寒,都该这么做的吧,蓝语思扶着桌子坐下,将中衣衣领紧了紧。
“夫人,快起来吧,老爷回来了。”玉润愣声愣气的语气近似于命令般,若不是大大咧咧的蓝语思知道
30第三十章雨冷寝香
蓝语思听了玉润的话;刚站起身便听见廊下传来脚步声,出了堂屋便见珠圆和冥音搀着摇摇晃晃的易轻寒走了过来。偏身让开,两个丫鬟将易轻寒扶进东次间卧室,轻轻放到床上。
“退下!你们两个,退下!”易轻寒躺在床上闭着眼;醉醺醺地一挥手臂吩咐到。
珠圆和冥音听了连忙出了堂屋;易轻寒的吩咐;没人敢不遵从。
蓝语思捏着鼻子凑近易轻寒看了看;正想着他还能不能喝得下醒酒汤;就听随烟端着盘子来了。蓝语思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还是决定照顾他。不说这样做能赢得他的好感,单是他出手阔绰这一点,就会有很多好处。在崖底许诺自己的一所宅子一个庄子;还有那铺子,换了钱可是好大一笔呢。
蓝语思接过醒酒汤放到桌子上,吩咐随烟准备热水巾子,轻轻唤了声‘老爷’。易轻寒想是醉得厉害,听了只是哼了一声,并无动作。
蓝语思顿了顿,伸手去解他的绶带,脱去他的官靴,外衫外裤。
随烟布置好热水巾子之后,蓝语思便叫她先回房睡了。
易轻寒静静躺着,脑子昏昏的想睡去又睡不着,每个雨夜都是这般,心里空落落的,像被黑暗和无助所包围着,难以呼吸。
今日与杨昌河在艳阳楼时,天便下起了雨,一时心情低落的他想起紫嫣当时送去给锦衣卫的字条上写到自己不饮酒一事时,便一改往日的习惯,与杨昌河喝了几坛子酒。一是不想让自己的习惯被对方所掌握,二是想一醉解千愁,忘记那个雨夜。
温热的巾子擦过自己的脸颊,微凉的皮肤有了暖意,很是舒服。那巾子往下移,划过自己颈间的皮肤,带来一阵舒爽。深秋的雨夜,丝丝凉意虽然能让人清醒,但也给人一种孤独感,屋内锦被舒软,红烛绰绰,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那女人将巾子洗了洗,复又擦上自己的手臂,她擦得很仔细,十个指头都舒坦无比,从没如此舒坦过。易轻寒微微睁开一条缝儿,头顶幔帐如丝如絮,软得真想伸手摩挲。
蓝语思为他擦好了手脸,又想去擦他的上身,手刚移到他的腰间撩开中衣,一只手便倏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蓝语思以为他醒了,待唤了两声后,只听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陪爷再喝一杯’后,手便松开垂了下去。
蓝语思伸手推了易轻寒两下,见其一动不动,心想果然是喝醉了,想起他方才说的‘陪爷再喝一杯’的话,小声嘟囔了一句‘死太监’后,又接着去擦他的上身。
他看似清瘦,其实身上还是很有内容的,虽不是那种肌肉男,但也不见肋骨。可以说,他是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虚的状态,再胖一点儿或是瘦一点儿,都没有如今看起来完美。
“可惜了。”蓝语思擦完了他的上身之后,为其掩好中衣便又去洗巾子。
易轻寒一动不动,也不想动,只想这么享受着这最普通的伺候。方才那双手抚到自己腰间时,不知是紧张还是情动,他猛地伸出了手。
他的秘密,那个大秘密,使得他不能让人看到自己的身体,特别是腰部以下。他的心底,最柔软的部位,湣鸨皇裁创ヅ龅门模餮鞯模皇毙亩4宄皇窍虢饪约旱闹幸率保阕白砗吡四敲匆痪浠埃匝谑巫约骸�
蓝语思屏气为其脱去袜子,小小呼吸了几下后并未有什么气味,便细细地为其擦起脚趾脚板。他是个爱干净的男人,也是个干净的男人,即使走了一整日的路,脚也是干爽的。看来有点儿小洁癖还是好事,起码在醉酒的时候,别人就可以细细地为其擦拭。
易轻寒一动不动,仍旧装醉,任由那小手捏着自己的脚板,温热的巾子擦过脚板脚面脚趾,极是解乏。易轻寒此时才理解权倾朝野的夏明为何依然怀念他已故的对食,那是对以往记忆的回想和珍视。
夏明从一个普通的阉人爬到东厂督主的位置,期间经历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谁又都想得到。
庆元朝的皇帝并不制止这种行为,相反还鼓励内侍和宫女结成对食。这个到现在还无子的老皇帝,性子是软的,心也是软的,他理解那种犹如孤魂般活在深宫里的每一个奴才,因为他幼时被囚禁着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奴才还守在自己身边。
夏明的对食,是在他还是个低等内侍的时候便定了的。许多年后,等他有了地位和钱财,那个老妇人却早已经成了宫墙里的一抹烟灰,但他却记得每一个七夕的夜晚,两人的窃窃私语。
也许,就是这种最不经意的动作,最不起眼儿的照顾,才是最温暖的。易轻寒突然有些心动,伴随着窗外的雨滴声,又似乎只是一种怅然若失。
蓝语思将巾子放好,为易轻寒掩好了被角之后,这才去吹熄了油灯。摸索着回到床边,右腿先跪到床沿儿上,左腿跨迈过去就往床里爬。
易轻寒眯缝着眼睛看着身上的人,一时又想捉弄她,于是故意伸出左腿顶到她的右膝盖上,膝盖滑落床沿儿,整个人便紧紧趴在了他的身上。
蓝语思连忙爬起来,吓得捂住胸口静静看了易轻寒一阵,见其并未转醒,只是梦中踢腿罢了,便又放下心来,随即钻进被窝后离他远远的躺着。
窗外雨劲风骤,拍打在窗上。易轻寒索性睡不着,便睁了眼睛看着帐顶,方才她趴倒的时候,自己湣鸶惺艿搅四侨崛崛砣淼牟课徽艚舻衷谛厍埃皇奔渲痪跹旱沽鳎旅嬲堑媒簟^鹑ピ幽睿潦霉纳碜蛹鞘嫣梗恳淮Χ急蝗冉碜勇庸恳淮Χ加凶潘挡痪〉氖嫠B赝房慈ィ切∪硕崆岬赜泄媛傻睾粑牛瑴‘佛睡着了。
易轻寒侧过身子枕着手臂,如同崖底那段时日,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
窗外的雨更大了,溅到檐下又弹起来,又是一个不眠夜。易轻寒突然有些无助,湣鹩只氐搅四歉鲇暌埂�
易轻寒伸出手臂,搭在蓝语思身上,随即闭上眼睛。
蓝语思被惊醒,试着推了推身上的手臂,发现毫无作用,又出声唤了他的名字,仍是没有反应。一方面夜会赵都后又伺候了易轻寒擦拭身子,已经很是困倦,一方面崖底的日子,这样的肢体接触也不是头一次了,蓝语思索性不再动弹,就这么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湣鹨凰直塾纸约航艚袈ё。砗竽侨说南买⒌衷谧约和范ィ⑴暮粑朴腥粑薜胤髟诙省>腿缪碌滓话悖队锼紲‘佛又找回了那种感觉,半梦半醒中就这么过了一夜。
次日一早,雨已停,易轻寒起身换了亵裤后,便去沐浴了。听随烟报说易总管在门外等着,易轻寒皱了皱眉头便叫他进来。
易安是唯一一个可以在易轻寒沐浴时进来的人,因为他是第二个从荣帅一案中逃离的荣府的人,他曾经也是易轻寒祖母身边的人。
易轻寒知道,如果不是特殊的事,易安是不会这么急着在外等着的。“何事?”
“昨日,盯着绕堤园的人说,子时前后有不明身份的人出现过,待他们追去后,却什么都没发现,那人身手很好。”易安低着头说。
“再多派些人手,若是有可疑人出现,一部分人去追,另一部分要留下。不论有多少可疑的人,都不能倾囊而出。”易轻寒停了半晌说:“或许是调虎离山之计。”
“是。”易安瞄了眼门后,压低了声音说:“另外,您派赵都监工后园。昨日赵都发现如柳用鞋底夹层夹带了东西出去,竟是府上的布局图,以及各守门分布及时间。”
“把如柳带来,我要问她。”易轻寒边撩水边说。
“赵都派人将如柳押来,小的便将她关了起来,今早守卫的人发现,她已经咬舌自尽了,是小的没看管好。”易安头更低了。
易轻寒撩水的手停了下来,透过重重水雾,看着前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