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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能有办法,警察局,财政局,市政府,市党部,他都打得通!你欠我的钱呢,我暂时不提。三元,你看是不是?
向三元喳!(立起来)看看姑娘们去!(要往外走)
破风筝(压住怒气,拦住向)您坐着不舒服,我给您换把椅子!(扶向坐下)对不起呀,屋里没有沙发!
孟小樵让他看看有什么关系呢?
破风筝(再难控制自己)孟老师,咱们是多年的朋友,您知道我不开窑子!
孟小樵言重了!文雅点,说妓院,小班;什么窑子窑子的!〔院内,白花蛇叫:“大哥,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破风筝等等!我跟你说两句话。(往外走,到门口)大凤儿的妈!你来陪陪,孟老师在这儿呢。(回头)孟老师,我就回来。(下)
向三元这小子还怪硬!
孟小樵硬的比软的更好收拾!硬的多半是还没成熟的。〔方上。
方太太咦!孟老师,您可好哇?
孟小樵托福!托福!(对向)见见,方太太。
向三元喳!方太太。
孟小樵向三元,能人!
方太太您多照应!
孟小樵三元,你多知多懂,可是你未必知道方太太的父亲。那真算得起个作艺的,功夫好,卖相好,心眼好,跟我是莫逆之交!
方太太真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
孟小樵当初,你父亲每逢想买个小丫头儿呀,或是卖出个姑娘去呀,永远请我作参谋,了不起的人,你父亲!三元,你听着哪?
向三元喳!说你的,别老叫魂似的!
孟小樵在昆明,重庆,你们没有买两个小孩儿呀?
方太太(摇头)没有!
孟小樵为什么呢?兵荒马乱的时候,孩子们便宜呀!
方太太甭提啦,孟老师!这几年呀,大凤的爸爸简直的变了样儿啦。我一教他买两个小孩儿,顺手儿调教着,他就说什么年月改了,不能再作缺德的事!
孟小樵这是什么话呢!
方太太就是说呀!他好象忘了他是生意人!
孟小樵珍珠呢?
向三元珍珠呢?出来见见!
方太太(假装没理会向的话)更别提啦!一提她,我就气个倒仰!孟老师,您给我想想,她都十九岁啦!
孟小樵姑娘过了十四,不搓出去就蘑菇!
方太太这不结了吗!在四川,在云南,什么军长啊,银行经理啊,土财主啊,黄登登的金条,白花花的现洋,客客气气的来……
孟小樵……交涉。
向三元交涉。
方太太您猜怎么着?破风筝这小子,见着财主就摇头!人家急了,要揍他,他会去给人家跪下磕头,就是不放手珍珠!珍珠不是他的养女,倒仿佛是他的亲娘!孟小樵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张天师教鬼给迷住了!是不是,三元。
向三元喳!简直不知好歹!
方太太珍珠越长越大,心眼越多,胆子越大,破风筝是越来越宠着她。喝,她也打扮得象个女学生似的,偷偷的去看电影,新戏!家里来了客人,我教她招待招待,你看她那个劲啦味啦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看出来了,破风筝是没安着好心!早晚,他们俩一跑,把我甩了,死没良心的!我,(要哭)我,豪横了一辈子呀,闹来闹去,会教个小臭窑姐儿给我气受!(拭泪)
孟小樵甭伤心!在外边,你孤掌难鸣,斗不过他们。现在,你回到北平来了,我,三元,都会帮助你,不能再教你受委屈!是不是?三元。
向三元喳!谁欺负你,我揍他!
方太太唉!那敢情好!
孟小樵记住,我是你父亲的好朋友,看你受委屈,我心里疼!(也要哭)三元!我难过!
向三元喳!我听着都难过!
方太太孟老师,向先生,您二位要肯帮忙,我可就有了主心骨儿喽!
孟小樵你全交给我吧!我说,方老板这几年到底弄了多少钱哪?他可是欠着我十年的账呢!
方太太他呀,还不是进一个花一个,吃豆儿攒屁!他要是聪明的,由珍珠身上打主意,不早就有了房子,有了地吗?
向三元现在也还不迟!
孟小樵好在他欠我的,早还点晚还点都没有关系。咱们是谁跟谁!
方太太您太讲交情了,孟老师!您把事给我办好了,掏出我这块心病去,我总有份儿孝心!
孟小樵三元!
向三元喳!
孟小樵咱们走吧!
方太太您二位不能走,不喝两盅儿再走,我过意不去!
孟小樵改天,改天。我还有别的事呢。
方太太(向外叫)珍珠!珠子!
向三元(鲤鱼打挺的立起来,往屋门走)嘿!可有点盼望了!
方太太珍珠,你这儿来!
孟小樵(对向)三元,这边来,别吓住她!
向三元(向外边探探头,狂喜的)胡说,姑娘们都喜欢我!(回来)
〔珠上。
方太太师爷爷来了,你都不过来行个礼,白活这么大!
方珍珠(鞠躬)师爷爷!
方太太见见向先生。
方珍珠向先生!
向三元(无所措手足)喳!好,好,有根!
孟小樵珍珠可真象珍珠了,出息得多么好哇!来,我细看看你,我的眼睛差事了,来!
方珍珠(大大方方的过去,教孟看。向也跟着从头到脚的看,而且要拉她的手,她退了一步)你要干吗?
向三元(对孟)她问我要干吗。
孟小樵小姑娘还真有了心眼,好!好!向三元呀喜欢你,没有别的意思。是不是,三元?
向三元喳!(眼还盯着她)珍珠,我们都喜欢你!
方太太去吧,告诉大凤儿多作点菜!
孟小樵(见珠要走)等等!不用,我改天来。〔珠下,向随之。
孟小樵三元,你上哪儿去?
向三元(不高兴的回身)真过瘾!真过瘾!
方太太看怎样?孟老师!
孟小樵行!行!有出路,有出路!既象个女学生,又象个卖唱的,二者兼而有之,准保有大行市!都交给我办吧,我是个热心的人!
方太太那么我就都托咐给您啦!我告诉您,她一天不走,我没法吃顿消停饭!
孟小樵放心吧,都有我呢!三元!
向三元干吗?
孟小樵不是我批评你,你太……
向三元我太怎样?
方太太我看向先生作得正好!那个小臭东西,都教破风筝给惯坏了,就该给她个硬插杠儿,教小兔崽子明白明白!我说的对不对?
向三元(得意)这才象话!对!对!对!
孟小樵也有理!好吧,我的心路,三元的硬插杠儿,方太太我先给你道喜,你的心病不久,不久,就可以掏出去了!
(去提鸟笼)
方太太我谢谢你们二位!
孟小樵
向三元不谢!不谢!哈哈哈!
(幕)
方珍珠 第二幕
时间前幕半月后,下午。
地点同前幕。
人物前幕见过的有:
破风筝
方珍珠
方大凤
方太太孟小樵
向三元白花蛇
应该介绍一下的有:
王力——男,三十岁,文艺作家。他愿深入民间,写出大众文艺,故肯与艺人来往。心地光明,身体也不错,富有常识。
李胖子——男,四十多岁,勾结反动官僚与特务,包办走私,囤积居奇,手眼阔,肚子大,是华北商界中一霸。他有两个钱庄,一个地产公司,可是不知为何,人都称他为李将军。
宪兵班长。
丁副官。
〔幕启:景同前幕,唯屋中已安置好,不象先前那样乱七八糟了。花瓶插着芍药花。桌上有孟小樵的鸟笼。方太太手里拿着两张扑克牌,脸红脖子粗的跑进来,把门一摔,一下子坐在椅子上。
方太太妈拉个臭的!什么玩艺儿!
向三元(紧跟着跑来)你怎么个碴儿?输不起,跑啦?
方太太你也算个男子汉!看!(指牌)大牌都教你作上记号!作巧妙点也好哇,就这么楞窝硬折,我输了钱窝囊!这不是赌,是明火路劫!
向三元那,那,看明白,珍珠的事没我可作不成!
方太太那是另一回事,赌钱是赌钱,要赌就公公道道的,怕输钱,别来!
向三元我怕输钱?我怕不赢!
方太太你还不如我这梳头擦粉的老娘们!
向三元骂人哪?我可会揍你!我才不管什么男的女的,说翻了都揍。
方太太你揍揍老太太看!
向三元看我不敢哪?(一把抓住她的腕子,逐渐用力)哽!哽!哽!
方太太(喊)哎哟!救命哟!
向三元救命?我要你的命!
孟小樵(赶来)三元,放手!
向三元(用力握了一下才撒手)哽!
方太太哎哟!好!老娘也不是好惹的,你等着我的吧!
向三元(又伸手向前)再来!
孟小樵三元!你怎么啦?疯啦?事情还没作成,你们怎先起内哄呢?
向三元孟老头子你少说话!要不然,连你也揍!他妈的,我一拳揍扁了你们俩!
孟小樵这是怎么说话呢?你能到这儿骗吃骗喝,是凭我的面子呀,你怎么过河拆桥?
向三元屁!你带我来的,对!一混熟了,我可就得作头子了!我是国家的官员,有头有脸的特务。你们俩算什么东西?打这儿起,谁不听话我揍谁!急了,这儿(拍)还有枪呢!
李胖子(进来)你他妈的揍谁呀?赏给你脸,教你跟我平起平坐的玩玩牌,你他妈的就嘬不住粪啦,什么东西!又特务嘹,我是特务的祖宗!滚出去!
向三元喳!(并没出去,垂首侍立)
李胖子(对方)甭跟他生气,他混天地黑,跟畜生一样!方太太将军,看看我的手!
李胖子我看见了!你当然也看见了我怎么惩治三元!他厉害,我比他又厉害十倍百倍!三元!
向三元喳!
李胖子你敢再自动的欺负她,留神你的脑袋!
向三元喳!
李胖子我叫你去惩罚谁,你不听话,也留神你的脑袋!
向三元喳!
孟小樵将军!三元要是跟我撒野呢?
李胖子你是什么东西?
孟小樵您问的好。
李胖子方太太,你看明白没有?这俩,一个小特务,一个老混蛋,都是孙子!可是他们还比你们作艺的高点!这么一说,你就晓得你的身分了。我要珍珠是赏你的脸,帮你的忙;我高兴,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