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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和阿K为了重金服下药物,全神贯注地投入场景中,全体工作人员目不转睛地先睹为快,新闻界已早作宣传,本片将对本年度最具票房价值的电影制造舆论。
“STOP”,中途,副导演突然喊到停拍,俯近张海波耳边一阵嘀咕,男女主角极其愤懑地穿上衣物。
“出了什么事?”导演问。
“你没发现少了张水床?”张海波呵斥道。
“剧本中没有啊?”导演很诧异。
“现在欧美最流行水床!”张海波打断对方的迟疑道。
“张先生可真不愧是‘行定’”,导演思忖道。
“还要等多久?”问导演。
“快了”,张海波看看表,望向海面,脸上十分焦急。
一艘快艇拖着长长的波浪出现在邦吉岛附近,张海波心中落下一块石头。
那快艇正是运水床的,但水床中藏有毒品,却又是电影编导们未想到的。
送水床的是名矮个子男人,张海波发觉面生,顿生警觉。
“张生突然有事,叫我亲自送来。”矮个男人轻言细语,“张生”是泰国的发货人,张海波放下心叫人抬水床。
“张生问拍片进度如何?”矮个男只讲起话来有些娘娘腔。
“他妈的,姓张的同性恋。”张海波心里骂了一句。“不过,张生不知水床送到拍片场,我只叫他准时送到邦吉岛。”张海波再度疑云顿起,手向上衣口袋内伸去。
贩毒品判死罪,提着脑袋玩的人自然分外小心,敏感。
但矮个子男人更快,手中魔术般抽出德国制G37自动微型冲锋枪已喷出火舌。
子弹击中张海波的肩部,鲜血飞贱,其余的几梭子弹贴着张海波的头皮掠过,击中他的亲信。
“快,挡住他,别打水床。”张海波惊恐地大叫,他的手下纷纷举起枪向矮男只人射击。
瞬间邦吉岛人枪弹横飞,人群乱作一处。
“唰……。”子弹击中船板,发出利的嘶呜,弹起团团钢花。
G37自动冲锋枪猛吼着,密集的雨在张海波的人群中炸开,有人惨叫着从岛岬上翻落海中。
“给我把水床抢过来!”张海波捂着伤口,气急败坏。
一梭子弹将矮个男子的礼帽打飞,众人大惊,秀发如潮水般从矮个“男人”,头上披撒开来。
“啊!美惠子!”张海波惊得目瞪口呆,“他妈的,这小婊子敢坏我大事。”张海波华口口水,从手下手中抢过AK—74式突击步枪向美惠子打出连射。
出人意料,美惠子竟弃水床不顾,持枪冲上小岛,冲过弹雨,向张海波扑来。
美惠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美惠子是否知道水床的秘密?!
为接毒品,张海波带了十余名手下,纷纷以弹网封住美惠子的攻势。
美惠子倚着错落的岩石,边躲边打,毕竟未受过训练,只打伤对方一两名喽喽,被挡在一块岩石后面。
“给我冲过去,杀了她。”张海波如发狂的狗般的狂叫。
“突突突。”密集的弹光在岩石上炸成一片,美惠子顿时失去反击机会,张海波的手下猛冲而上,眼看美惠子会当场被打成一只蜂窝。
奇迹乍现。
一辆装道具的卡车闪电般的速度冲向水床的张海波的手下。
“啊!”惨嚎迭起,两名手下被撞得横空飞出,如断肢的鸟坠入海中,有人当场身首分离,血溅车轮。
“上啊。”车门洞开,开车的人向美惠子喊到。
不及细想变故,美惠子飞身跳出岩石,抓住车门,手提冲锋枪向四周扫射。
一股强大的拉力及时将美惠子拉入车内,司机她不认识,但也无暇多问。
卡车冲过拍片场,冲入公路,向大陆沿着海上公路狂奔。
“追!追!”张海波眼见到手的毒品被人劫走,怒火万丈,命手下立即驱车猛追。
卡车巨烈颠簸着向内陆疾驶,司机一语不发,全神驾车,这人美惠子从未见过。
美惠子得知《魂断马来》一事,为复仇毅然奔赴帮吉岛,正赶上碰见贩毒游艇,美惠子用从“夜来香”舞厅大乱中捡到的法国制G37自动枪将艇上的两名保镖打死,略一化装,竟未被张海波及时认出。
她自己也不知何来的勇气与胆识,身心在复仇之中焚烧,只恨未将张海波当场打死,恍然不知几度险落入死神手中。
卡车疾转,奔向一处低谷,地面碎石累累,坑坑洼洼,司机一面猛踩刹车,一面用力抵住油门,以免卡车腾出地面,显然驾驶经验极其丰富。
子弹击碎后探镜,在两人耳旁呼啸,几辆车紧紧相逼。
卡车庞然大物,向谷底俯冲而下,由于车大笨重,反倒承受住巨烈的颠簸。
一辆冲在前列的豪华轿车未能控制车速,迎面撞向一块巨石,前盖掀起,后面的车迎头碰上,猛烈的撞击将轿车掀向一侧。
卡车在谷底一个急刹停下,司机从座箱内拉出一支大威力震弹枪,跳下卡车,美惠子扔掉打完夹的G37,拾起座箱内的另一支苏制手枪,也下了车。
谷底地形奇特,怪石磷峋,美惠子从小在马来西亚长大,竟未发现有此奇景。
司机倚着倒悬的剑岩向撞成一处的轿车开火,“嗖嗖”巨响,霰弹的钢粒在追敌中漫开。
“轰”,车爆,立时烈火冲天,浓烟四起,一身是火的追敌惨叫着抛入半空,有的连滚带爬、哭爹叫娘。
张海波喝令停车,“下去,给我追到他们,格杀勿论。”
剩下的几名胆战心凉地持枪搜向谷底。
车爆后谷底突然中止了射击,四周鸦雀无声,只有载着有毒品的水床的卡车孤零零停在原地。
张海波持枪和手下将卡车围住,但不敢轻易上前,四下张望着,以防不测。
“把枪放下,放下!”
一声雄浑的男音在谷底回旋,荡气加漾。
没有人,但只听见一声枪响,张海波的一名持枪的手臂从肩上卸下,在火光中炸成几截,血流满面,呻吟着倒在地上抽搐。
“放下枪。”望着惨不忍睹的手下,张海波深知他在明处,敌在暗处,不得不命令众人把枪放下,现在除了他自己,也只有两名同伴了。
一种深深的恐惧从张海波心底泛起,他只觉脊梁骨一阵冷嗖,这谷地如同死亡的洞穴般将人攥住。
一团黑影从角落中滚出,死尸、胸膛已被掰开,裸露着血淋淋的心脏。
“妈呀!”张海波的一名手下吓得哭了起来。
张海波气直冒头顶,张海波已认出死尸是谁,摩托手,警官洪深。
张海波隐隐感到自己落入陷阱当中,比自己残酷百倍的杀人王正推着死神向自己走来。
“嗄吱吱”,一阵车轮声,一辆残疾人的轮椅车从不为人知的角落中被推出。
车上坐着目光如炬的残疾老人,不是别人,却是极刑俱证已死的金镇业。
“爸——!”
女儿家凄厉的呼喊从谷底的巨石内传,美惠子不顾司机阻挡,从岩石后奔向轮椅。
枪,扔在地上。
张海波并不简单,刹那间已身若飞鹰扑出,硬生生将美惠于截住,死死锁住咽喉,搅入怀中,手中枪抵住美惠子的太阳穴。
惊变叠起,夺人心魂。
死,又是如此的不易,对金镇业,对美惠子而言,不仅仅是因为罪恶或报应。
“开枪啊!”金镇业手中的霰弹枪枪头狠狠扎入土中,厉声暴叱。
“你……你还…还未死?!”张海波持枪的手抖个不停,“你…再过来我就打死她。”他已讲不清一句有头有尾的话。
金镇业脸上燃烧着仇恨与愤怒,却又镇定十分,竟然丝毫不理张海的威胁,轮椅车单手推动,通向张海波和手中的人质。
“我真的开枪了!”张海波枪口在美惠子太阳穴上加了力,手指颤栗握住扳机。
眼见到了紧张的对峙,不是美惠子就是张海波,立刻会被射中当场,因为金镇业手枪缓缓抬起,瞄准张海波的头。
这一枪,足以轰碎张海波整个脑袋。
金镇业身后,持枪的司机正是金氏手下财务总核余安。
僵持着,死寂的空气浮荡于生与死之间。
“哈哈哈哈。”金镇业暴发出长久的笑声。
“你忘了,你是我一手从江湖中培养出来的,你的一举一动,你的心是怎样的跳的,我都了如指掌。”金镇业大声讲道。
“难道你……。”张海波冷汗如雨,但他不懂,既然金镇业对一切了如指掌,又何必让他罪逞一时。
“本来我的生意已入正规,我已不愿再以江湖打杀,为了此一生,未料却养虎为患,你竟敢就在眼皮下作天害理之事,竟然对我施以毒手,张海波,你可当真是后生可畏啊!”金镇业声色俱厉。
“一切早已操纵在老虎手中。”张海波边听,心内恐惧渐渐膨胀,这是无比罪恶更让人难忍受的膨胀,他只感到自己整个地崩溃。
美惠子被扼得喘不过气,但听见父亲这番话语,也大为惊诧,她从小倍受庞爱,那能知晓金府中的丑恶。
“你忘了,姜还是老的辣,你很有韧劲,熬了这么多年,但你比我还差得远,哼,我可是在血雨枪林修炼了一辈子,我等到今天,想不到还有再大赚一笔。”金镇业用手一指卡车上的水床。
金镇业顿顿口又道:“为了让你暴露无遗,余安故意未查那千万的空缺,钓你上钩,只可惜阿雄白白死了,你棋差一着,全盘皆输,洪深早已被我暗中操纵,悬崖坠车之戏,倒是天衣无逢,瞒住了所有人,想不到你和他们一样蠢,哼!”
张海波的意志在瓦解,持枪的手越发无力。
“姓金的,你忍心让你的女儿和妻子作牺牲品,你可真够残忍!”张海波道。
美惠子心里猛沉,“是想,如果父亲早洞悉了张海波的阴谋,自己和小和田君子怎么会经历那惨绝人寰的折磨。?”
“十七年前的今夜,你和那老婊子,演的好戏,别以为我未看见,我之所以未杀你,只因为当时你对我很有用,你一直干得很卖力,但今天你忘了自己贩毒的关系都是我的!日交。”金镇业道。
“老婊子——贩毒?!”美惠子一点也不明白。
“哗啦”金属脆响,金镇业讲完,一只手已推弹上膛。
“哈哈,你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