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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月镜系列-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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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位少女同时回答,重复叩首,“绝不后悔!”

“那好……”大巫眼里露出某种冷酷的神情,将一把刀扔到了这两个美丽的少女面前,“来自曼尔戈的央桑和摩珂,这里有一把刀,而我只需要一个人。另外一个,则需要现在就献出生命,作为血之契!”

“什么!”两姐妹大惊,齐齐抬头,脸色苍白。一多年前,曼尔戈部几乎被破军少将屠杀殆尽,她们从苏萨哈鲁一路流亡,然而西荒诸部都不敢收留她们。最后,她们不得不到乌兰沙海的铜宫投奔盗宝者。虽然还是十七八岁的绝好年龄,然而这一对原本美丽非凡的曼尔戈姐妹却好像苍老了十岁,绝世无双的歌喉舞步都在流离中毁败,只余下苍白而枯萎的容颜,透露出无边的憎恨。

大巫冷冷看着这一对姐妹,带着某种恶意,仿佛也峡谷看到手足相残的悲剧。出入意料的是,央桑在姐姐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时,抢身扑出,夺到了弯刀!“妹妹?”摩珂的声音也吞炭而嘶哑无比,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央桑——在答应大巫作为祭品参与这个仪式时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然而,却不曾想到自己会死在最的亲人手里。

然而,央桑却是对她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倒转倒柄,一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妹妹!”摩珂发出了嘶哑的惊呼,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不要!”

刀已经从胸口拔出,炽热的血像箭一样地喷出,落在了姐姐的衣襟上。摩珂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妹妹。央桑的脸已经苍白如死,喃喃道:“我的脚已经废了……所以,我愿意成为祭品,助你们此行顺利。”

“姐姐……”生命在迅速地流逝,央桑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大漠天空,仿佛忆起了什么往事,爱憎交织。终于,她眼里的种种神色都消失了,只六下了纯粹的爱憎。她闭上了眼睛,在摩珂怀里轻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死也不会放过破军,姐姐……要报仇!”

“是,报仇!”摩珂紧抱着她,血泪纵横,“姐姐一定为你报仇!”

大巫跨前一步,看着死在姐姐怀里的红衣少女,将手按在她的额上。曼尔戈的妹妹花曾经是大漠上最负盛名的美人,即便是居于乌兰沙海的盗宝者也有所耳闻。如今这样举世无双的绝色,居然就这样凋零了。帝都那个魔鬼啊……你的身上,凝聚了多少憎恨?如今,你大概没有料到昔年积累下来的仇恨,正在汇聚成一股洪流将你吞噬吧?

一直旁观仪式的盗宝者们也低下了头,这一变故多少有些出呼他们的意料。铺着厚厚褥子的椅子上有人站起,音格尔对着那一对姐妹低下了头,缓缓屈膝行礼。

“妹妹,你看到了么?”摩珂喃喃,“音格尔少主承诺你了……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齐心杀了那个魔鬼!”

“是!”大巫断然回答,声音忽然尖厉起来,“天神看到看来她的祭奠1天神必然会达成她的愿望!”萨郎鹰在展览的高空回旋,发出凄厉的鸣叫,想要等待天葬的举行,分食新死的尸体——然而,大巫没有为这个女子举行大漠上的葬礼,反而将妹妹从姐姐怀里拉起,迎风高举!

血从红衣流下来,染得衣服更加鲜红,如一朵盛开的红棘花。曾经一舞倾倒大漠的角色少女胸口插着匕首,纤细的双足折断了,眼睛死死地看着天空,充满了不甘和憎恨——她正在死去,三魂七魄正在从躯壳里消散,然而那种愤怒、那种憎恨却不曾消散,反而越积越浓!

“新死的魂魄,如果听到了我的召唤,就千年个绕圣火三周!”大巫伸手,厉声招魂,周围的盗宝者齐齐俯身于地,寂静无声——仪式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候,谁都不敢大声呼吸。

仿佛有风瞬间凝聚,祭坛上燃烧的火焰忽地一晃,明灭三次。

“好,既然你愿舍弃灵魂,”大巫念动咒语,忽然指向祭台正中垂挂着的帷幕,厉声,“那就去吧,去那里吧!听从你内心憎恨的召唤!”

风忽然呼啸起来,尖厉之声几乎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宛如一支利箭射出,消失在帷幕背后。

没有人敢抬头,包括摩珂在内,风仿佛从冥界而来,骤然而起,骤然而息——整个祭台上瞬间恢复了平静,只有圣火还在熊熊燃烧,大巫俯下身将央桑的尸体投入火中,口唇翕动,喃喃念动咒语。那具少女的尸体被火舌舔着,仿佛活了一样扭曲着,美丽的双眼一直怒睁着,映着火光直视蓝天。

帷幕后一座石像静静而坐,一双眼睛悄然睁开,瞬忽又闭上了。

“感谢神。”大巫的声音疲惫而兴奋,双手合十,跪倒在火前,“您的仆人将永世侍奉您。”

所有人这才送了一口气,不管是否明白这个仪式的含义,都向着圣火深深俯首。

西京和慕容修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个盛大而神秘的仪式结束,也不由发出了无声的叹息——西荒永远是他们所不能了解的,黄沙广袤、民风复杂,特有的宗教和法术体系更是让所有外人都为之目瞪口呆。“结束了?”慕容修低声道。

“嗯。”西京的眼神却是复杂的,“接下来,就看音格尔的了。”

慕容修点头:“少主昨夜已经和族里的长老商议过了——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

“是的,每个人都不曾让我们失望,”西京看着火堆里燃烧的尸体,神情严肃,“这些人,一个一个地站出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后退——上天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慕容。”“因为破军所造的杀孽实在太多,足为天下人敌。”慕容修颔首,抬头看向东北方——帝都上空阴云密布,金色的伽楼罗和白色的巨塔矗立着,仿佛标志着天下的核心不可动摇。然而,那些积聚在上空的腥风血雨,是否会将那座坚不可摧的白塔压倒?“很快了,”他低声道,“破军知道了古墓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行动。”

“是的,空桑和海国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西京点了点头,“音格尔一旦开始行动,整个云荒各处都会响应。”他悄然绕过了狂欢的人群,走上了祭坛。在吹落的帷幕前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抬起手拉开了帘子——光线暗淡的帷幕后,萦绕着香气,一尊白色的石像静静地坐在黑暗里,闭目沉睡,面容上却隐约有了一些不同。

“师傅……”西京喃喃,缓缓跪倒,“弟子不孝。让你死后尚不得安宁。” 

沧月镜神寂 第六章 聚首

 

帝都上空,密云不雨,时有惊电隐现。伽楼罗悬浮在帝都上空,云焕独自行走在朱雀大街上,任雨前湿润的风吹起他的发梢。因为帝国最高统治者突发奇先辈感,非要步行上街,于是军队一大早就封锁了这一带,整条街道都被肃清过,四周的店铺和人家都关了门——门窗的缝隙里,一双双好奇而畏惧的眼睛闪烁着,偷偷观看门外传说中可怕的破军少帅。

四周寂静无声,十步一哨,五步一岗,只有银黑两色军服的战士菁菁伫立着。

云焕在紫城的玄武门前停下了脚步,三道城墙已经被推翻了,如今的帝都再也没有隔阂,再也不分等级,站在禁城外看去,一眼便可看到铁城外的镜湖水面。

——走完这五条五里长的街,居然只用了半个时辰。

“怎么样,现在走起来是不是快了很多?”冥冥中,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对他冷笑。

又是那个东西?那个罗嗦的家伙,为什么总是不时地冒出来打扰自己?冉而一个人站在这条路的尽头,回顾来时路,破军的神色黯然。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居然第一次开口,回答了魔的问话:“是啊,平日恐怕走两个时辰都走不完。”

“呵呵,你看,没了那些熙熙攘攘的蝼蚁挡路,走起来就快了吧?”魔在他心里大笑。

云焕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禁城里层层叠叠的高楼——十大门阀被血洗之后,又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但不知为何这里始终还是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通向颠峰的路本来就是寂寞的,如今没有一个人可以再让你滞留了。”魔的声音又低低地响了起来。

云焕站在禁城下,长久地出神。暴雨来临前的薄暮里只有风在舞动,湿润而轻盈,拂过他冷峻的面容——多少年了啊,从西荒到铁城,又从铁城到这里,这一路,他走了多少年?

一直一直地往上走,不曾回头,不曾停留。想要变得很强,更强,最强;一直一直地向上攀登,把所有对手的头颅都踩在脚下……直到某一日,他站到了这里,所有人都不敢再和他同路。

然而,为什么却有一种茫然从心底升起?接下来,他又该做什么?要到哪里去?他……还会不会死?

“你当然不会死。”魔的声音又在心底响起了,带着某种冷嘲和睥睨,

“你永远不会死……因为你将灵魂祭献给了我。”

云焕一震,眼里陡然泛起了金色的光,手指握紧。

“我知道你不服气,呵呵。”仿佛能够窥探他的心意,魔冷笑起来,“和以前的御风、怀仞和琅蝗绱恕豢上В挥幸桓瞿芄惶油眩阋惨谎D愕难夂土榛辏亟宜小!�

“闭嘴!”破军低低厉斥,眼中光芒闪现,带着嫉妒厌恶和憎恨。他几乎是集中了全部的神志,才把那个令人厌烦的声音压制了下去。

继续前行,不多久,便到了圣泉殿,重建的宫殿庄严而宏伟。

他将手抵在门上,缓缓推开,带着一种归家的渴盼和忐忑,看到了中堂长明的灯火,以及灯火上下栩栩如生的画像——画像上,那个人在静静地微笑。

“师傅……”他喃喃,将身侧的佩剑解下,蹋入了门内,随手准备将门关上——将门外的一切都从他的生命里隔开,只余下门内的世界。

“少帅!少帅!”身后突然穿来了焦急的呼声,马碲声迅速逼近,“请留步!有紧急军情呈上!”来人喘息着从马上滚落,匍匐着递上了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明天再说!”云焕一声厉喝。

乘坐风隼从西荒万里赶来的信使急促地喘息着,脸色苍白,看到门就要重新关上了,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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