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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也末携带武器模样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型背包,犹如停在树干上的蝉一般,垂挂在细长的背脊。
怎么看都不像装了长剑、短枪、战斧这类佣兵的标准武器——他的背包里究竟放了什么武器呢?
“这块墓碑的石头……并不是以不知从哪捡来的石头直接堆砌而成,而是从那里的……”矮子男用下巴比了比附近的岩石。“岩石劈下来的。”
“是同时并用某种魔法吗?一般来说不可能吧?”
“依据不同的岩石质地,光靠剑术劈开岩石也并非不可能;不过,就算同时并用某种魔法,若非精通剑术的魔导土,也无法达到这种效果。年纪轻轻,切口却如此漂亮。”
“为什么认定对方是年轻人?”
“这里的足迹就是证据,踏法很年轻。”
“…………”
竹竿兄眨着淡紫色的眼,朝矮子男所说的那块地看去,但地面净是堆积的落叶,根本看不见足迹——本来应该那样。
“嗯,既然维克你这么说,想必不会错。”
“大概是十五到二十出头,从步伐宽来看,身高应该比亚特你略矮一点。这里也有鳄鱼的足迹……看来是这名年轻人击退的。”
“不愧是前‘致命突击队’(Mortal Storm)……该这么称赞你是吧?”
“这件事就别提了,我还没到缅怀昔日英勇的年纪。”
细长锐利的黑眼朝竹竿兄瞪了一眼。
“失礼了。”
亚特不知是在摇摆,或是在点头地晃动身躯。
“好,咱们继续追击吧。别看安契生大人那样,他这个人好像也没什么耐性。虽然半路杀出程咬金,咱们也没时间蘑菇了。”
“了解。”
于是两名佣兵背对这块石碑步出。
※※※※※
“嗯,呵呵。”
帕希菲卡在左摇右晃的马车驾驶座上搂着梅菲丽亚,一旁的夏侬手握缰绳,拉蔻儿则在乘客室里午睡。
“总觉得很不可思议哩。手指和脚趾都这么小,可是真的会动,皮肤也滑滑嫩嫩的。”
“啊哒啊,哒啊啊,啊噗啊。”
可能误以为是母奶的代替品,梅菲丽亚以意外强劲的力道咬住帕希菲卡朝自己脸颊戳来的手指,开始吸吮她的指尖。
“你这家伙,好痒耶,哇哈哈哈。”
“她可不是玩具,别闹了,快让她睡觉。”夏侬忍着呵欠道。他昨夜为了援救梅菲丽亚和掩埋她的母亲,几乎彻夜未眠。
“我知道呀,不过还好小梅肯吃副食品呢。”
“大概才出生半年吧?可能的话,我想还是准备一点羊奶或牛奶比较好……真是麻烦死了。”夏侬叹了一口比平时更加沉重的气,也许是对育儿有相当苦涩的回忆。
“照顾我的时候也很辛苦吗?”
“差不多吧。”夏侬瞥了一眼帕希菲卡和她手里的婴儿续道:“老爸和老妈都只顾着理你,又强迫我和拉蔻儿照顾你。半夜哭个不停也没办法好好休息,稍微不留神就闯下大祸,结果害我被老爸毒打……”
“…………”
“为什么我家父母如此疼爱这种别人家的小孩?为什么我非得做这些事不可?当时也曾这么想哪。”
夏侬伸手搔脸……接着终于露出一丝苦笑。
梅菲丽亚在不知不觉间进入梦乡。如今只有轻微的鼾声,以及马车行进的声音,在两人的对话间响起。
“夏侬哥讨厌过我?”
“嗯啊。”
帕希菲卡若有所思地突然问道,夏侬没有任何犹豫或勉强,极度自然地应道。
“那……”
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尚未化为声音的话语在喉咙深处中断,要重新亲口问他这种事,就连帕希菲卡也感到害羞。
夏侬不知是否知道她的这种想法……停止苦笑接着又说:“好久以前了吧?你曾经发烧……”
感慨良深的语气,想必是印象非常深刻的事件。
但这时——夏侬的表情唰一声僵硬。
“发烧?然后呢?”
“不,没什么。”夏侬难得耸肩装糊涂。
不晓得他究竟想起了什么——帕希菲卡发现夏侬的脸颊带着一抹淡淡的酡红。
“什么啦?这样反而让人很在意耶。”
“不.呃……”夏侬把手摆在唇边摩擦下颚说:“就觉得那时要是顺道将你勒毙,现在就不用为了超级任性的九连环丫头所苦了嘛。小梅,你将来可不能变成这种任性妄为的女生喔。”
“多管闲事!”帕希菲卡口里娇嗔,内心也不禁苦笑。故意在这种地方企图隐瞒,哥哥还真是笨拙,至少不可能成为诈欺师之流。“基本上呀,是夏侬哥……”
此时,帕希菲卡顿住。
因为夏侬的表情冷不防变得锐利。
“……真不该做这种不合身份的事。”夏侬以尖锐紧张的声音拂去感慨的余韵说。
道路彼方。
两名男人以阻挠马车前进的阵形站在路上。
一个是矮小但身体结实,样貌极为凶猛的男人;另一个是高挑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儒雅男人。
夏侬未能及时察觉这两名带着佣兵风格的男人气息。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故意压抑气息……另一方面则是夏侬沉浸在过往回忆,造成察觉气息的感官因此磨钝。
“带小梅进去,然后叫醒拉蔻儿。敌人的底子很硬。”
“……知道了。”帕希菲卡从驾驶座后方的窗户钻进乘客室。
“真是有够黏人……”夏侬嘀咕完,伸手按住长刀。
马车既未减速,亦未加速,以人类步行的速度朝男人们前进。
“你们打算报上名字吗?”
听见夏侬不耐烦的质问,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而,或许是另有想法,他们老实回答:
“维克·纳甘。”
“亚特·史普林格菲尔德。”
“你们没有突然奇袭,是有相当自信吗?以最近的刺客来说,算是罕见的实力派哪。”
两人听见夏侬的话,又互看了一眼。
“喂,你在说什么?”
维克蹙眉问。
矮子男佣兵踏出一步……以恫吓力十足的低沉声音宣告:
“咱们有点事要找你们带走的那个婴儿。”
第二章 维克和亚特
主要干道刹时充满沉默。
“……你说什么?”
夏侬眯眼重新端详伫立马车前方的双人组。
四十岁左右,个头不高,但结实的身体背着两把宽剑的男人。
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但或许是双手下垂的站姿缺乏气势,看起来格外轻飘飘的男人。
他们分别自称维克和亚特,不过这当然未必是真名。
两人皆是身穿轻装皮革铠,佩带莱邦王国军正式采用的军用品……然而皮靴和细部装备仍有差异。除此之外,乍看下只有维克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武器,亚特没有任何武装配备,至少夏侬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形似武器的武器。不知他是魔导士,或是携带某种暗器——隐藏式的武器等。
他们应该不是正规军,两人怎么看都像是佣兵,话虽如此,从一流的尊业高手到刚从普通农夫转行的外行人,佣兵里也有各种不同程度的人……
(……看来十分厉害,尤其是双剑大叔。)
夏侬认为对方并非虚有其表的外行人,没能及时察觉对方接近的气息,除了因为夏侬的思绪正飘向往日回忆,也是因为他们故意屏气摄息。若非累积相当战斗训练和实战经验,不可能有此表现。
况且……维克身上背着两把宽大的重量级巨剑,站姿里却没有明显的紧张,这就是长时间携带武器行动,几乎与身体合而为一的证据。
“你是说婴儿?”
“我不知道你在误会什么,”维克以低沉混浊的声音说。或许当事人平日说话就是这种调调,可是这种滚烫泥浆般的声音,再配上粗犷狰狞的五官,听来实与恫吓无异。“咱们对你们这些人没兴趣,刚才已经说过了,咱们有点事要找你们带走的那个婴儿。”
“……婴儿……”
这当然是指在河岸亡故的那女子,托付给夏侬的婴儿——梅菲丽亚,然而,全身满是武打演员氛围的两人,究竟找梅菲丽亚有何要事呢?
“你们是什么人?”
“这是我们想问的问题,你们到底是谁?是跟那个婴儿……不,是跟婴儿母亲有什么关系吗?”
夏侬并未立刻回答维克。因为难以揣测对方的意图。
“或者只是单纯路过?”
“…………”
那婴儿似乎牵扯上某种阴谋,既然如此……搞不好那位母亲的死亡也是某种人为原因所致,不,甚至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那名死亡的女子就是婴儿的母亲。
不知对一语不发的夏侬作何感想……维克和亚特忽然互看一眼。亚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重重点头,接着走向前说:
“我们其实是受了婴儿父亲委托,特地前来迎接。”
“……怎么听都像是‘临时捏造的理由’,是我多心了吗?”
夏侬眯眼睨视亚特道。亚特侧头思索片刻,接着说:
“……有点欠缺说服力吗?”
“是有一点。”夏侬略显不耐地应道。
“你给我闭嘴,亚特。”维克将亚特推向后方,向前步出。“看你们的样子只是偶然路过……不论咱们是谁,把素不相识的婴儿交出来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不晓得你们怎么看我们的,”夏侬打从心底哑然失笑说道:“但就算是偶然路过,婴儿也不是说一句‘喔,原来如此’,就可以随便交给他人的东西吧?尤其是……交给你们这种态度的家伙哪。”
这两人实在形迹可疑,不过从他们俩的角度来看,或许夏依他们才叫形迹可疑。
“……是吗?”
然而,如此回应的维克,反倒显得有一点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