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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木头说:“怎么不行?反正是公家的林子,不砍白不砍。砍一棵树,赚七八元,砍两棵树,赚十几元,砍它千把棵树,不就成万元户、奔小康了?”
“可我们村的林子,还有多少树砍啊?”林大嫂说:“那是公家的树林,不许你砍,你就半夜三更偷偷跑上山去砍,砍不到两斧头就把护林员吵醒了,他们打着手电来抓你,抓得你满山满野的跑,就像赶一只野兔子”
王木头一昂脖子:“可他们抓到我没有?牛皮不是吹的,连我一根汗毛都别想抓到。最多被他们那只狗咬过两回”
林大嫂笑:“咬过两回还少啊?有一回你小腿上被咬掉一块,躺在床上两个多月动不了,我问你怎么回事,你还说:没什么,我抓痒抓破了点皮!”
王木头也恼了,便反唇相讥:“你男人倒好,上山砍树,被狗追急了,大冷天的往水库里跳,可先前就是忘了学游泳了,跳下去就上不来了,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浮起来”
林大嫂呜地哭起来,用拳头咚咚地打他:“我让你说,让你说,--那个不争气的死鬼,丢下我们娘儿俩,叫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啊”
王木头说:“好办。他去了,还有我呢。”
林大嫂气得不行:“什么你啊你的!告诉你,王木头,你要是再走他的老路,这事就没门儿,你还是趁早断了这念头!我可不想再吃二遍苦,再受二茬罪--我早跟你算过命了,你再这么偷偷摸摸的砍树,不是从山上摔下来摔死,就是被看林的狗咬死!”
这当儿,只听见老板在店堂里叫:“喂,林大嫂,来干活了!”
“就来,就来--”林大嫂说着要走。
王木头却紧紧拉住她不放:“别忙!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安什么心?--这么说吧,你到底什么时候进我的房?”
林大嫂低着头,半天不语,最后说:“这些天来,我在城里做工,琢磨出一个主意,就是不知你依不依?”
王木头:“依,依!你说说,是什么主意?”
林大嫂指了指那屋子:“你看,我买了什么?”
王木头满腹狐疑地走进去,见屋子里面堆着一大堆树苗,就嚷起来:“我的乖乖,这么多树苗,都是你买的?”
“你看,这是桃树,这是梨树,这是白果树,也叫银杏树,”林大嫂一一指给他看:“这是松树,这是柏树,这是杉树,这是樟树,还有冬青树我们回家,把我们的屋前屋后、田边路旁,都栽得满满的,等它们长成了大树,还愁小康奔不成吗?”
王木头有点泄气:“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林大嫂说:“等个七八年,最多十几年--到时候,我要送我家小明上麻将城的高中,再让他考大学--”
王木头更泄气了:“我可等不了那么久。到那时候,我老得都成萝卜干了。到那时候,你就是进了我的房,我也,也动不了了”
林大嫂啪地打他一掌:“谁说到那时候——进、进了?”
王木头回过神来:“啊?你是说,你现、现在就进、进我的房?”
林大嫂扭过脸:“我没说。”
王木头阴下脸:“还是,跟没说一样。”
这当儿老板又喊了:“喂喂,林大嫂,来干活了!你还想不想拿工钱?”
“来了,我就来、就来--”
王木头却再次拉住她,说:“别忙,你,你把话讲清楚,你是不是变了心,看上这个王八蛋了?”
林大嫂甩开他的手:“瞎说什么!我就给他干活。”
“干活?干什么活?”
“就干活呗。”
王木头问:“什么活都干?”
林大嫂说:“他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呗。”
王木头心想糟了,还是出事了。于是他问:“你进他的房了?”
“没。”
“那刚才你跟他进去干什么了?”
“没。”
“鬼才信呢!”
林大嫂被逼不过,就用手指指脸,吞吞吐吐地:“他说,给他亲一口,他再发我十元钱奖金。”
王木头心想,这比我砍树容易多了。--“你就舍得让他亲?”
林大嫂低声说:“我这黑皮脸,亲去呗,就当是毛驴舔了几下。”
说着,林大嫂双手掩面哭上了。
王木头在一边看得心酸,心想一个女人家在外面混饭吃也不容易,口气就软下来,说:“别伤心了,你别在麻将城里做了,我也不偷砍树了,我们回家就把这些树栽下去”
林大嫂果然就不哭了,说:“这些树苗,我还借了老板二百元钱呢!”
正说着,那老板走过来了,冲林大嫂嚷:“喂,喂,你到底还干不干?不干就趁早滚蛋!”
王木头跳起来:“滚就滚,我正想滚呢。”
林大嫂忙拉住他:“别吵,王木头,你听我说,你先回去,你把这些树苗先栽上--”
王木头说:“我一个人栽树,起什么劲?”
林大嫂说:“等我再干一个月,就一个月,把二百元钱还清了,我就回去,和你在一起,好吧?”
王木头说:“我不放心。谁知那毛驴安什么心?”
林大嫂说:“我保证不让他舔了,还不行么?”
王木头说:“不行。我一天也等不了了。”
王木头说着,手就往裤裆里掏。林大嫂见状吓了一跳——
“王木头,你这是干什么?”
那个老板也歪着头笑了,说:“怎么着,老大爷,又想随地大小便啊?”
王木头瞪他一眼,说:“我,我有钱,还给你!--十元,二十,二十五”
老板哈哈乐了,说:“掏啊,掏啊,再掏点钱给我瞧瞧?”
王木头再也掏不出一分钱了。他想了想,就脱了身上的夹克衫,说:“还有这个,还给你,你的臭衣服,八十九元--”
老板说:“就你这臭衣服还八十九元?八元九我都不要!”
王木头急了:“咦,姓钱的,你上午不刚刚卖给我八十九元吗?”
老板说:“是啊,那是你愿买,我愿卖;现在你愿卖,我不愿买了!”
王木头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林大嫂在一边说:“钱老板,你心也太黑了,这衣服进价只有三十,你卖给他八十九啊?”
钱老板不理林大嫂,只是盯着王木头冷笑,说:“掏啊,掏啊,你掏出二百元钱来,我就放她走。”
王木头忽然提起斧子冲上去:“这个,还有这个”
这个动作将钱老板吓得不轻——“你,你想干什么?放下来,把斧子放下来,有话好说,好说”
王木头本来倒没有吓唬他的意思,他只想将那斧子也顶了债,现在见钱老板吓成这样,索性将两只斧子高高举起来,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大声喝道:
“说,这东西值多少钱?”
钱老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值、值二百,二百,行了吧?”
王木头将斧子当地碰了一响,说:“我愿卖,你愿买?”
钱老板点头如鸡嘬米:“我愿买,我愿买!我太愿买了!”
王木头说了一声:中!就当地扔下斧子,拉过林大嫂,说:“我们走,我们回家去--”
林大嫂问:“你不要斧头了?”
王木头答:“不要了。”
林大嫂问:“你不砍树了?”
王木头答:“不砍了。”
林大嫂问:“那你回家干什么?”
王木头弯身扛起一大捆树苗,咚咚地走在前面:“只要你进我的房,干什么我都中!”
林大嫂又羞又气,追上去问:“喂,王木头,你这死不要脸的烂木头,这么晚了,我们怎么回去啊?!”
说时迟,那时快,钱老板突然抓起地上的两把斧子,跳起来,边追边喊:
——“乡巴佬,看你往哪儿跑!”
40。即兴谋杀大公鸡〃谋杀〃案
放寒假了,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叫《最幸福的一天》。
嘿,这可把冬冬难坏了!因为,冬冬的爸爸妈妈最近在闹别扭,为了爸爸打麻将赌博的事情,好些天了,他们谁也不跟谁说话。眼看快过年了,别人家都忙得热热闹闹的,可冬冬家那气氛冷得——屋里像结了一层冰!
——这“最幸福的一天”在哪里呢?
第二天是星期天,爸爸妈妈都在家。冬冬早晨一起床就大声喊起来:“爸爸,妈妈,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哈哈哈哈!”
可爸爸妈妈谁也没笑。
冬冬又大声说:“爸爸,妈妈,今天我要你们带我到南郊公园踢足球!”
这次爸爸说话了:“冬冬,我带你去,老爸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学校的足球明星呢!”
妈妈也说话了:“冬冬,我带你去,我给你买一大瓶可乐,一大包旺旺雪饼,再买一大块德芙巧克力!”
冬冬说:“不要不要,我要你们两个人一起带去!以前星期天都是你们两人一起带我去玩的!”
这一次,爸爸妈妈都不吭声了。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小闹钟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冬冬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小桌上写作文——《最幸福的一天》……
冬冬想了两个小时,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冬冬在心里急得直喊:最幸福的一天,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吧——!
后来,冬冬终于想了一个好主意:春节快到了,我画一张贺年卡,寄给爸爸妈妈,给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冬冬使出全部的看家本领,画啊画,画了一张又一张,最后选了一张最满意的,装进信封,信封上面写上:“爸爸妈妈同收”,然后贴上邮票,悄悄地投进了马路边绿色的邮筒。冬冬想:明天,或者后天,最好当他们全家围着桌子吃饭的时候,邮递员叔叔按响了门铃,爸爸妈妈收到这张贺卡时,一定会又惊又喜,然后一起开心地大笑起来!……
冬冬等啊等,可好几天过去了,家里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后来冬冬发现,那张盖了邮戳的贺年卡,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躺在了他小房间的床头——爸爸妈妈谁也滑把它拆开!
冬冬别提多伤心了,躲在被子里,整整哭了一下午。
这天傍晚,冬冬的爸爸下班回家,他看到桌上有张纸条,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冬冬写的:
“爸爸妈妈,你们不肯带我到南郊公园去踢足球,我自己一个人去了。我5点钟左右回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