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疯狂麻将城-第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衣服吊在树上,浇了一头一身的大粪。──现在,什么钱都不好赚呢,什么饭都不好吃呢!猴子反复向他宣讲着这个道理。在江工听来,就象是一只大蚊子在嗡嗡着自己吃血的理由。另一个矮个儿长得白白净净的,有点胖,戴个眼镜。“眼镜”一直在书报亭的柜台上翻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杂志,那模样倒有几分知识分子的斯文。《红颜泪》。《在情。欲中消失的女人》“眼镜”一直在那儿翻来翻去,把那些书翻得乱七八糟。店主人不觉拿眼睛瞪“眼镜”,“眼镜”意识到了,扬起脸反瞪了店主一眼,你猜怎么着,那个店主的眼睛立刻就放老实了。“眼镜”拽过一本《少女的性幻想》,说,这种书你也敢卖?不怕我把你的店砸了?店主说,不敢不敢,这位老板你拿去看好了,书名起的这样,里面不黄的,不黄的,嘿嘿。

你只要吓吓她就行了,别动真的,江工反复叮嘱猴子,你先问她,“你爸爸是电工器材厂的周科长吗?”然后说,“告诉他小心点,别太欺负手下的工人,不然我要你全家好看!”就行了。晓得了,猴子显得很不耐烦,说,这种事我老办的了,你放心交给我好了,保证把那个小妞的尿吓出来。嘿嘿。你只管到时候付钱,其他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千万别伤了她,我不想把事情搞大江工强调说。你有完没完啊!这回猴子是真的不耐烦了。猴子转过头去,不再理江工。猴子拽过“眼镜”手上那本花面书,一字一顿地大声读:“黑暗中,她听到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她感到,浑身象,着了火,就情不自林(禁),呻今(吟)了”读到这里,猴子张大了嘴,无声地笑起来。

……

目标是傍晚6点钟的时候发现的。当时猴子正嚷着要走,说讲好了两个小时的,拖时间就要加钱。猴子将一只汗毛很重的手伸到江工面前,手指一招一招的要钱。真象只猴手,江工心想。其实你不要到车站来等,“眼镜”站在旁边慢吞吞地说,你只要告诉我们她家的地址,我们半夜三更用块大石头砸她的窗子,只要在石头上贴张纸条就行了。“眼镜”这家伙看上去象个军师。梁山上的军师──无用(吴用)。江工忽然想起了这条歇后语。

来了来了!情急之中,江工象发现了救命恩人般猛嚷起来,引得附近的行人都朝他这个方向张望。那个姑娘也循声朝这边转了转脸,吓得江工急忙将头掉过去。事实上那个姑娘此时已经距离他们很近了,至少不比罚点球的12码更远。姑娘长发披肩,穿一件豆绿色无袖衫一条毛边牛仔短裤身后背一只牛仔书包,身体细细长长的走起路来象条直立蠕动的蚯蚓。猴子见了,一个箭步迎上去拦在了她前面──

是小周吧?你是小周吧?

姑娘吃惊地朝旁边让了两步,惶惶打量了猴子一眼,头一低朝前就走。猴子急了,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膀子──你是小周吧?周科长让我们来接你的!姑娘一挣,没有挣脱,顿时急红了脸,说,我不姓周,你们认错人了。猴子还是拽住她不放,低声吼道:老实点,我们有事问你!姑娘一边挣一边大叫:救命啊,抓流氓!猴子一怔。马路上顿时停下了好多人,还有车。姑娘还在不停地喊:救命!你们快去叫巡警!抓流氓啊!我不认识他!

这时眼镜从后面走上去,二话不说,啪啪,狠狠两个耳光,一下把姑娘给打懵了。连猴子也懵了。猴子手一松,抛开了姑娘那只手臂,象是抛开一只烫手的馒头。姑娘回过神刚想跑,但她长长的头发已给眼镜揪住了──走,跟我回家去!眼镜大声说,叫你不要出来跳舞,在家好好学功课,你偏要跟那些小流氓出去跳舞。别以为你上高中了,当哥哥的就不能管你,你不学好,不争气,我把你往死里打!姑娘还想喊,可喉咙给眼镜暗暗掐住了,叫不出。脸憋得通红。江工看见有两道鲜红的血水正从姑娘的鼻孔里流出来走,跟我回家去!眼镜大声宣布着,把姑娘硬推向一辆人力三轮车。猴子见状忙跑过去帮忙。眼镜与猴子几乎硬是将姑娘抬上了三轮车。快点,到西门桥。江工听见眼镜对车夫说。江工紧跑两步拉住了业已滚动的人力车,将头探进遮阳蓬,说:

你们先问问她,是不是小周。

问什么,先做了再问。猴子说。

大概是喉咙被掐得过紧的缘故,姑娘双眼凸出,脸色已经发紫。江工拉开眼镜那只手:我说过,你别伤了她。你问问她,是不是小周。眼镜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姑娘的眼睛。去你妈的,眼镜骂道,你走远点,快滚!猴子说,问什么问,现在不是地方。猴子说着跳下车,拦住了江工:你就别去了,她认出你来不好办。

……

西门桥地处麻将城的西郊。那地方比较荒,行人稀少。西门河两边的岸上到处长满了夏天那种没膝的荒草。黄昏的天色已有了些许黯意。眼镜屈膝坐在堤岸的荒草上,悠闲地抽着烟,仿佛在观赏市郊夏日黄昏的风景。此刻姑娘已被他们按倒在荒草之中,倒捆着双手,嘴里塞着从猴子身上脱下来的一件汗衫。猴子赤膊蹲在姑娘身边,不紧不慢地剥着她身上的最后几块布。

后来眼镜就看见黄昏的桥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站在桥上往四处望了望,便沿着长满荒草的河堤朝这边跑过来。

是那个姓江的,眼镜说。接着骂了句很难听的粗话。他娘的来做什么!猴子接着也骂了一句更难听的粗话。眼镜说,姓江的被认出来,我们跟着倒霉。快把她眼睛扎起来。猴子连忙用姑娘的胸罩临时做了眼罩子。

青年工人江工跑到姑娘跟前,江工似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江工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别忙,猴子递给江工一支烟,说,等天黑些再做她。你们想干什么?江工瞪圆了一双鼠眼。江工没接猴子的烟。江工问:你们问没问,她是不是小周?急什么,猴子说,做的时候再问!

江工看见姑娘白花花的象条大鱼,在草丛里做无声的乱蹦哒。姑娘的脸被自己长长的头发乱草般地缠住了,一颗头在乱草里面拚命地摇来摇去。江工看不见她的眼睛(眼镜的一只手正用力按在她眼前的胸罩上),因而无法判断她到底是不是她。

把她放了。江工说。

什么?猴子问。

把她放了。江工说,我不做了。

猴子站起来,扔掉手上长长的烟头,说,怎么,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拿老子开心啊?

我没要你这么做。江工说。何况你还没有搞清,她是不是小周。

是你指给我的。我不管那么多。猴子说。你现在问她,她也不会承认的。

不管她是不是,我要你把她放了。江工加重了语气。我可不想为你这个骚驴去坐牢。

猴子愣了愣,眼睛眯起来,朝江工面前逼近了一步。猴子骂了句粗话:你婊。子养的欠揍啊?说着就伸手揪江工的衣领。江工一看,就晓得猴子是个假胡椒,不怎么样。过去江工和陈军一起在社会上练过,对打架挺在行。猴子一出招,就露了尾巴,就象一个成语里讲的,驴子一抬腿,家底就给老虎看破了。心想就这两下还敢吃这碗黑饭?这帮小混混,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说实在的,他都替他着急。于是江工一侧身,顺势将猴膀子猛地一拉──猴子就骨碌骨碌一口气滚到河堤下的脏水里去了。

眼镜先坐在那儿没动,一只手还忠诚地摁在姑娘眼前的胸罩上。后来眼镜看见河里的猴子站起来了,眼镜也慢慢站了起来。眼镜客客气气地对江工说,江老板你不要和他计较,生意做不做在你,你付了钱,我们就走人。江工说当然,钱少不了。说着伸手到屁股后面的裤兜里去掏钱。与此同时,江工觉得有个冷冰冰的东西滋溜一下滑进入了他的小腹。江工一低头,看见有个刀柄正挂在那儿一跳一跳的,弹性很足的样子。江工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江工没想到他们会下黑手。心想现在的小混真是一点都不上路子。奇怪的是江工一点也不感到疼痛,反而觉得那地方痒痒的,想笑却笑不出;还有点呕心怪怪的,想吐也吐不出。江工捂着肚子站在那儿,似乎很平静。江工就这么看着眼镜朝桥那儿跑了,跑得慌慌张张的妈的,你也就这点本事。江工心里这么骂了一句。

猴子还不知岸上发生了什么事。猴子嘴里骂着人类发明的粗话,正一步步朝河堤上爬。猴子爬上岸,再次朝江工这边逼过来。草里那个姑娘已经站起来了(她脸上已经没有了那只罩眼的胸罩)。姑娘的两只手还绑在背后没有解开,不过她的腿没有绑着,所以姑娘跑起来还相当的快──江工看见她光着上身背着双手在昏暗的暮色中沿着野草疯长的河岸歪歪扭扭地朝反方向跑去

她是不是周科长的女儿呢?倒下去的时候,江工还这么想了一下。
43。诗人与狗再访麻将城
再访麻将城

『1』我在一九八八年夏天再次进入麻将城。

在此之前,我曾多次进入过麻将城,多次,而且多在夏天(夏天我拥有一个漫长的暑假)。可以想象,在越来越炎热的夏天,我冒着生命危险坐十几个小时的汽车作这种长途旅行一定有着很重要的原因。其实说起来这个原因微不足道:只是一般的朋友拜访。一般的,很一般。没有任何商业性或者男女私情方面的动机和目的。那个名叫麻将城的苏北小城里住着一个诗人,一个名叫江波的诗人,如此而已。他是我的朋友。他没有钱,也没有发表过一首诗。都没有。这样一说你就清楚了:我的麻将城之行没有一丝冒险和盈利的色彩。虽说多年以前我受当地文联邀请来麻将城讲学时认识了不少搞文学的朋友,这些朋友如今不乏有露头露脸之人,但不知为什么,我独独和这个名叫江波的青年保持了密切来往。这点连我自己都感到奇怪。

说“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是故弄玄虚。同车的有许多是腰缠万贯的赌徒。当然也不乏小偷和保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