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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孤月点了点头,心中也是记下了“千寻雪”这个名字。
谁知刘旺财下面说了一句话,却是让秦孤月大吃一惊。
“这些还都不是最主要的,龙家为什么能够底蕴这么低,却独占鳌头,敢于跟我们秦家叫板,是因为龙家还有一个人,如今在云京城的圣贤书院里!”刘旺财缓缓说道:“少爷应该知道,圣贤书院虽然名义上是圣天王朝节制,实则是儒家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面的学生不仅地位超然,而且高人一等,甚至有权可以当庭呵斥陛下,儒家称此为‘以正朝纲’,寻常官吏哪怕官至内阁,对一个圣贤学堂里一个普通学生都要卑躬屈膝,毕恭毕敬。否则任一个普通学生一篇大义檄文就足以发动一场弹劾,足以让任何官吏乌纱不保,儒家称此为‘以清君侧’。这些都是合乎法典的,任何人都奈何不得……”
秦孤月听得“圣贤书院”四个字也是大吃一惊,他知道,这圣贤书院乃是儒家的大本营,朝中几乎所有儒家的官员,都是圣贤书院的学员,直接从民间考取的极少,就算有,也是一层一层从基层的书院选拔送上来的。当然,民间的读书人能够被选拔进圣贤书院,基本也就等于半只脚跨进了朝堂,哪怕只是书院里最最下等的杂役,都是无上的荣耀。而且他从书上知道,这圣贤书院如果只是个一群腐儒犊子处处给皇权找不自在,给zheng妇中yang集权找麻烦的地方,就算太祖皇帝碍于面子不好动手,后继者早就把这个儒家老巢连锅端掉了。那为什么迟迟不动手?一来就是千年来,儒家已与朝廷的官僚体系产生了一丝血肉相连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另一方面,那就是“圣贤书院”里面还有监天司这样的地方,并有无数的先贤藏书,极有可能,圣贤书院里的儒门中人也在修炼相术甚至是与那种与瀛洲岛元修士异曲同工的法术。
这已经不是猜测了,而是一种近乎现实的论断了。在民间,也时常有圣贤书院的弟子出面,一声大喝就震开邪魔外道的先例,那必是修炼了一些特殊的法门无疑了。
“哦?居然有人在圣贤书院里,那岂不是跟儒门很有渊源?”秦孤月微微摸了摸下巴,“那还真是有一点投鼠忌器啊!虽然堂堂国之巨擘,兵戈侯秦战天不可能被圣贤书院一个小小学生一纸檄文就参倒,但真要闹起来,武烈陛下为了不与儒家撕破脸皮,肯定是要牺牲秦家的利益。”
“的确,这件事情是非同小可,闹起来也不好收场。”秦孤月点了点头,对刘旺财问道:“那你可知龙家的哪一位青年才俊在圣贤书院之内学习?地位如何?”
刘旺财回答道:“地位如何,如果不进圣贤书院,根本是查问不到的。不过姓名,小人倒是知道,是龙家家主的长女,少主龙若的妹妹,龙印!”
“什么?是女子!”秦孤月虽然没有系统学习过儒家的经典,但也知道儒家最看不起的就是“小人”和“女子”,虽然传统延续至今,对于女子已适当改观,但是女子能够进圣贤书院学习,却是比男子要困难数十倍不止。莫说是贵族,就算是皇族的公主,除非的确惊才艳艳,否则也只能旁听,根本不可能得到学员的身份。儒家就是这样,油盐不进,铁面无私,有教无类,一视同仁。
“龙家这一代看来是人才辈出,很有气运啊!”秦孤月想到这里,有些不温不火地说道。心中却是一时间机杼百出,既然不能动用私兵,对方家族有至少有一名武宗高手,或者相当于武宗的青年才俊坐守,秦孤月现在的实力,对上一个还可以倚靠千秋剑对付,不过想要请这些各个家族的青年才俊入瓮,几乎是不可能的,而秦孤月单刀赴会,更是痴人说梦,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被对方扣下来做人质了,到时候秦家上上下下更加被动。
“对了。少爷……”刘旺财似乎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缓缓走到书桌旁边,用不太灵活的右手从书卷里抽出一封信说道:“这是我们秦家的情报网搜集到的一件情报,请您过目……好像是,这四个家族的少主要聚会……”
第六十三节:你变漂亮了
秦孤月听得刘旺财这句话,几乎是劈手夺过他颤颤巍巍拿在手里的信。三下五除二,去掉上面的火漆,立刻一张信纸出现了。
那字体虽然好看,却让秦孤月一眼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太过霸气了,整封信光从字迹上看就让人觉得不舒服,就好像是一柄锋锐的刀剑,明亮亮的晃眼。秦孤月几乎是强忍着要直接把这封信撕掉的冲动,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今秦家长子孱弱,而秦家沃地千里,正是我各家崛起东南之时。徐夺其蓄田,继而以威挟之,以利诱之,缓图其井田。秦家十万户封地,日削月割,如温水煮肴徊痪酰浞⑾郑笫埔讶ァ!笨吹秸饫铮毓略滦闹邪蛋狄痪局皇且晕庑┬〖易宀还羌鹨猓谰尤淮媪艘煲峡写笙螅滤笄嗤埽豢谝豢诔缘羟丶业母镜哪钔贰G毓略略谛诺淖詈笥挚吹剑骸肮庞镌疲旖柚缛舨蝗。厥芷渚獭4颂旖丶矣枰晕业戎郑豢墒Р辉倮础0嗽鲁跗撸胫罹诖笮顺且换幔采檀笫拢 �
落款是“易安伯长子龙若拜上。”
“呵,好家伙。”一开始秦孤月还怀疑呢,这信想必是龙家发出来,这么大的计划,只是不知道是龙家的哪一位,原本以为是那位家主,或者是圣贤书院的那一位,谁知竟是这少主龙若。
“咦……少爷。”刘旺财看到这封信,陡然讶异了一下:“从信上的口气来看,这龙家少主似乎已是迫不及待想要与另外三家联手了,可是为什么却不立刻让三家管事的人到大兴城,而是定在了一个月之后呢?”
秦孤月经得刘旺财一提醒,也是觉得十分怪异,从这信上的语气,火急火燎,巴不得立刻就结成对抗秦家的联盟,但是日期却是不紧不慢,定在了一个月之后。这是为何?
“难道是这样?”秦孤月又饮了一口茶,放下茶碗,想了想,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必然是这龙家少主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在修炼什么功法,他龙家虽然爵位最高,在圣贤书院也有人,但毕竟底蕴单薄,想要彻底让其他三家以他们马首是瞻,还非常困难,所以他等着一个月之后出关,一举震慑他们,确立下龙家在这个小联盟里的盟主地位……这一份野心不小啊!”
刘旺财听得秦孤月这一番分析,惊道:“少爷,那可如何是好?如今这龙若已是武宗修为,如果修为再精进的话,恐怕都可以一骑当千了,我们秦家坐镇云水山庄的高手,怕都没有几个能够打得过他了。要是龙家再走一走关系,将龙若送到军中,校尉都不需要当,直接就是统领万人的都尉啊!”
“那又如何?”秦孤月合上信,轻描淡写地说道:“此番外出,我也有所奇遇,早已不是当初区区的武卒境界了。”秦孤月说完站起身,就朝书房门外走去,“这一个月的时间,也不要与另外四家有直接的大规模冲突,甚至他们有些过分的行为,可以适当示弱……”
“什么?少爷,您这是……”刘旺财印象中,秦孤月一旦要出手整人都是雷厉风行,不死不休,这样服软的行为实在是有点不符合这位少爷的性格啊。
“有什么?”秦孤月看了看刘旺财,嘴角微微拉扯,却是“咚”地一拳捶在了门框上,吓了刘旺财一跳,“我也好好修炼一个月,八月初七也赴他们的约会,到时候让他们连本带利,一起吐出来便是了!”
话音落下,秦孤月大步推门而出,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声音却是传到刘旺财的耳边道:“既然龙家认为我懦弱,那就让他‘如愿’,到时候我必让他追悔莫及。这些日子,日常事务还是你去处理,就装做没有事一样,我对外闭关的事情,要严守口风,知道吗?”
刘旺财分明听得秦孤月的话在耳边,可是周围的环境却是万籁俱寂,顿时一个激灵,知道秦孤月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可以传音入密的地步,只有修炼到武宗的高手才可能以气凝声,传音入密的!再看面前秦孤月拍过的那一根门柱,差点没把刘旺财吓死,这样轻轻一拍,竟是一只大手印深深陷在铁的门柱上,甚至周围都龟裂开来,简直像打在木头上一样……这,这力量该有多可怕?
秦孤月回到房间之后,卸下铠甲悬挂起来,随后又脱下了贴身穿的四相圣袍,到后院用木桶里的凉水冲了一个洗,换上了一件干净透气的丝衣,盘腿坐在了床榻之上,正要冥想却觉得右手的手镯里一阵微微动弹,竟是有一股精神力几乎不受自己控制地朝着手镯里流淌了过去。
秦孤月知道肯定是绯羽琉捣鬼,但他此时得到了腾蛇的血肉献祭,精神力触手虽然还是一千只,但精神上都沾染了腾蛇那一股异兽一族的霸道,力量非同小可,他心念一动,竟是直接用自己的意念截断了那一道流向手镯的精神力。
果然,这一截手镯里的绯羽琉坐不住了。
只见一团氤氲白气缓缓地从绯色手镯里升腾了出来,慢慢地化为人形,一袭素色长裙包裹着一位丽人娉娉袅袅地出现了秦孤月的房间里。秦孤月不睁开眼睛都知道,自然是那古灵精怪的绯羽琉了。
绯羽琉一出现就努着嘴对秦孤月说道:“你这个人真自私!”
秦孤月听得这句话,不禁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绯羽琉,陡然微微皱眉。
绯羽琉见秦孤月又拿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竟是跟第一次看到自己一样,一个女孩子家被男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上下打量,实在是有够尴尬的。“你……你又想干嘛?”
谁知秦孤月看了好久,然后皱着的眉头没解开丝毫:“咦,奇怪了,绯羽琉,我几天没见你,怎么觉得你又变漂亮了?”秦孤月心里也犯嘀咕,之前他修炼的时候可以说跟绯羽琉天天晚上都在一起,就算是闭上眼睛,都可以把她的模样完完整整地画下来,这几天不见,竟是觉得绯羽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