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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手演示了如何将黑色巨狼化为烟雾收入手中之后,沙漠武士们终於消除了敌意,散开包围圈让陈玄风和金萝纱两人进入了绿洲。此时陈玄风才了解了对当为何如此紧张的缘故————这个叫做汉诺司的沙漠部落坐落在沙漠的西北方,背后是千里无人的荒原,面前却有一条上百公里长的裂谷,东西宽达上百米,深也有百米以上,部落所处的一片绿洲正靠近裂谷中央部分,却刚好有一段悬崖突出,使得两边的距离拉近到五六十米,部落的人借此搭建了吊桥,沟通两边。平时可以放牧牲畜,战时扼守险要,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能。
所谓天险不外如是,汉诺司部落占据这块宝地,自然就有了和“佣兵帝国”对抗的资本,使得部落在激烈的冲突中不断强大。如今突然发现有人从自己背后出现,和帝国军队冲突正烈的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来人能够横穿千里沙海,而是这是不是有人发现了一条穿越天堑的捷径,使得自己部落依赖的地形优势不复存在了,自然令他们无比紧张,如临大敌。
解除了嫌疑的陈玄风和金萝纱进入部落驻地之后,既没有受到什么欢迎,也没有遭到冷遇,这个部落并非地处商路,也不是绝对的闭关自受,因此对於偶尔过路的旅人只是采取不冷不热的态度,部落里也没有专门和商旅交易的商人,所以陈玄风两人只能去拜会几家明显富庶的人家的帐篷,进行简单的交易,顺便打听一些消息。
由於沙漠的居民们没有刻意保密,所以陈玄风也大致了解了目前沙漠势力的动向。
“佣兵帝国”为了减少开支,以共同抵御兽人侵略的名义强迫“库塔部落联盟”的佣兵开赴战场,本来众多部落也没有反对的理由,纷纷调派驻留在本部的年轻人出动参与战事。然而“佣兵帝国”却不满足於此,在凭藉着自身的优势夺取了整个战线的指挥权之后,肆意将部落的战士们当作敢死队使用,成为了帝国军队的挡箭牌,同时又在人员大量损耗的时候加大力度迫使各个部落继续抽调人力,甚至要求他们招回其他国家工作的佣兵参战,而且丝毫不打算支付阵亡战士的抚恤金,如果那个部落拒绝服从,就会立刻被扣上私通兽人的罪名加以剿灭。这种明目张胆的动作终於激起了“库塔部落联盟”的反抗,不仅前线的大批佣兵强行脱离了战线返回部落帮助抵抗帝国的欺压,而且遍布世界各地的佣兵团体也以各自的方式或明或暗地支持部落联盟的抵抗行动,导致双方的斗争不断升级。
佣兵帝国虽然人口仅有两千多万,只比原来光明圣殿的四大护教王国各自的人口略多,但是由於从事农业的人员极少,因此大半从事牧业的国民都有提刀弯弓的能力,战时可以发动的兵源高达七八百万。平时依靠南北商业动脉的滋养,常备的军力就有十二个大军团叁百万战士,战力卓越。此时虽然有半数兵力聚集在北方战线,但是依旧可以调动数十万大军扫荡部落联盟的抵抗。
近来不断威胁这个汉诺司部落的,就是帝国第七大军团的五个军当中排名第二的“炎沙军”,兵力五万,目前正集结在部落东边百多公里之外的一个军镇上,而他们的目标也不紧紧是一个汉诺司部落,而是打算将附近大大小小十二个部落一网打尽。只是沙漠民族自来善战,加上地理优势和保卫家园的决心,使得他们虽然在组织和装备上处於劣势,却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针对这里的形式,陈玄风和金萝纱却自有自己的立场。
“哥哥,需要插手这边的纷争吗?帮助‘佣兵帝国’扫荡部落的话,可以加剧两边的冲突,对前线也有好处啊。”金萝纱微微思考了一下,轻声问道。
“不必,让他们自己争斗好,我们只要看戏就可以了,”陈玄风微微一笑,“不过,我有预感,可能我们此行的目标,会在这里提前实现也不一定呢。”
第七章 炎渡魔雷待日出
沙漠种族之间的战斗别具特色,由於水源的缺乏补给艰难,两军对垒长期鏖战是不可能的,甚至想要自有地集结大军也必须看准地点是否有足够的水源,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交战双方不断地突袭来突袭去,能够攻陷对方的水源就算胜利,不能成功则立刻退走,决不逗留。
在持续战斗能力方面,“佣兵帝国”的军队占据着相当大的优势,不仅他们的装备更为优秀,还有相对完善的后勤补给部队支援,甚至在大军核心还有能够操纵特殊魔法道具的法师可以凭空聚集净水,缓解部队后勤的压力(沙漠的白昼固然炎热乾燥,但是夜间却冰冷刺骨,那个时候凝聚的露水本来就是多数沙漠生物的生命之源,如果魔法师在那个时候施展水系魔法,则不会象白天一样艰难万分)。
而土着部落的战士们依靠的,则是近乎狂热的战斗意志和极度的吃苦耐劳精神,他们甚至可以紧紧依靠几口马奶就和“佣兵帝国”的正规军团拼消耗,也正是这种顽强得让兽人赞叹的生命力使得他们得以凭藉茫茫沙海抵挡住了数万乃至数十万大军的绞杀。
以汉诺司部落为首的部落联军,和精锐的“炎沙军”的战斗已经爆发了一个月了,双方围绕着各自的水源绿洲交战了数次,始终无法攻克对方,战况一直胶着着。
陈玄风和金萝纱在战争笼罩的沙漠上逗留了两天,亲眼见证了这片荒漠的残绘生存法则。当然,两人逗留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怜悯死者或者担忧什么人的命运。姑且不论陈玄风这两世凶人,即使金萝纱这样的绝美少女,也早已在八岁的时候就亲手上百条人命,加上曾经亲炙过“九圣之战”那样的大场面,根本不会将这种级别的流血冲突放在眼里。
能够羁绊住两人旅途脚步的,是沙漠大气中那一缕浮躁而诡异的灼热气息。
当第二个夜晚来临的时候,沙漠中爆发了开战以来最大的战斗,两万“炎沙军”的沙漠骑士对上了叁个最强大部落的一万五千联军,战斗在太阳将落的傍晚展开,数万勇士不断地反复攻掠,直到红白蓝叁个月亮一同高挂夜空,亿万星河横亘天宇,将夜色照得人影分明,战斗仍未止息。
不过很快,战场就出现了变数。
另一队原本驻守大本营军镇的五千“炎沙军”轻骑兵,在战斗开始之后不久就从本部出发,偷偷绕过战场,突袭了参战的叁个部落中最弱的安息部落的绿洲,将逗留在那里的上万老幼妇孺斩杀了近半,剩下的也多数成了俘虏,只有少数百馀人借着混乱骑马逃出了部落,其中几个跑向战场报信,另外的人则往临近的汉诺司部落寻求庇护。
战场上,得知后方被袭击的安息部落战士首先崩溃了,由此引发的混乱使得另外两族的战士也抵挡不住敌人的冲击,终於溃退,被“炎沙军”一路追杀,损失了数千人之后,才险险地撤到了汉诺司部落的绿洲上,依赖天险挡住了敌人的掩杀。
叁个部落中剩下的那个来卡部落由於位置比较远,附近又有其他部落支援,所以“炎沙军”也没有发兵去围剿,只是占住了安息部落的绿洲作为营地,集结了两万五千正规军准备对付盘踞在汉诺司部落里的残馀抵抗力量。由於有了就近的水源补给,“炎沙军”的攻势立刻频繁了许多,从第叁天的清晨开始,天堑上的索桥的争夺就未曾停止过,即使是骄阳绘烈的正午,“炎沙军”的战士竟然也攻势不减,使得部落这边的战士不得不咬着牙死守。然而即便如此,到了黄昏的时候,索桥对面的两处堡垒已经全部失守,部落战士只得退回索桥这边防守。
双方就此隔着天堑对峙,其间的索桥已经被部落斩断,再无通过的道路。本来到此为止,战事应该算是了结了,因为虽然“炎沙军”人多势众,但是想要自行架桥或者绕过上百公里的天堑都是极为困难的,而且恐怕等不到他们成功,部落联盟的援军就会到来,到时候他们反而要输掉自己的战果了。
然而,此时的“炎沙军”却反常地选择了继续逗留在天堑东侧,既不进攻,也不撤退,仿佛打算长期对峙一样,使得留在汉诺司部落的战士们极为奇怪。
不过,这份猜疑很快就得到了诠释————用火焰、鲜血和死亡。
就在月光重临的时候,原本渐渐清凉的沙漠突然再次炎热了起来,这种炽热不同于白天的烈日绘晒,而是一种无所不在的,由内而外的蒸腾,就连夜晚燃烧的篝火和火把,也凭空地炽烈了一倍有馀,让部落的战士们一片惶惶然不知所措。
那股浮荡在空气中的炽热,正式使得陈玄风逗留叁天的原因。原本连这位人化了的狼人也只能勉强捕捉的气息,此时已经壮大了千万倍,即使是半个月前才刚刚成为剑宗的金萝纱也能明确感受到它了。
那是————“势”,属於剑圣的可以干涉天地万物的“势”。
火焰之势,只属於一个人,一柄剑,
“炎圣”李维斯。
“怒剑——十界红莲”。
即使在他死后,这份力量的传承者也没能改变那独属於李维斯的狂霸气势,这份“势”的感觉,已然还是当年陈玄风曾经屡次见识过的“炎圣”的形态。
执掌“炎圣”力量的人没有现身,却使用了那庞大的力量干涉了战斗的进程。
只见天堑东边的沙地上,突然耸立起了一个半圆形的沙丘,而且不断地加大,同时缓缓得想着天堑中段那处被斩断的索桥遗址移动过去,当它移动到了大地裂缝的前面的时候,已经长大到十几米高几十米宽,仿佛是一座城堡了。紧接着,就在对面沙漠战士们惊异和不解的目光里,一股炽热的明艳红光从沙丘的核心猛然绽放开来,带着能够将大气扭曲的高温,瞬间覆盖了整个沙丘,直接将这千万吨的沙砾融化成了炽热的岩浆。
岩浆奔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