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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卡内基自传-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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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最重要的好处是它无所需求,但也从不主动给予。如果想获得知识,青年必须自己努力,无一例外。许多年后,我满怀喜悦地发现,在丹佛姆林时,有五位织布工将他们的书集中起来,开办了镇上第一个流动图书馆,而我的父亲,便是其中之一。

安德森上校和书(图)(2)

那个图书馆的历史很有趣,它搬来搬去,不下于七次。第一次搬家的时候,五个创办者用各自的围裙和两个煤斗,把书从手摇纺织机店搬到另外一个地方。由于父亲是当地第一个图书馆的创始人之一,而我又有辛成为迄今为止的最后一个,这自然成为我的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我在做公开演讲时,我常常说,我是一个曾创办图书馆的织布工的后代,我还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出身值得我与之交换。我无意中追随父亲的脚步开办了图书馆——我不禁要说,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对我也是一种强烈的自豪之源。像这样的父亲是应该作为榜样追随的——我所知道的最为甜美、纯洁和和蔼的自然天性之一。我曾说过,是剧院最先促使我爱上了莎士比亚。在我还使信息传递员的时候,老匹兹堡剧院在福斯特先生的大力下,在当地享有声誉。福斯特先生收发电报都是免费的,作为回报,电报操作员可以免费看戏,信差在某种程度上也享有这种特权。有时候,下午收到了给福斯特先生的电报,我们会留在晚上送去。在剧院门口,我们羞涩地提出请求,可否让我们悄悄地溜到楼上的第二排——这种请求一般不会遭到拒绝。孩子们轮流去送信,这样每人都可以得到那令人垂涎的机会。通过这种方式,我们渐渐熟悉了那绿色幕布后面的世界。上演的一半都是场面很壮观的剧目,没有多少文学价值,但正好吸引一个15岁年轻人的眼球。在以前,我不仅没有见过这么壮观的事物,甚至就是这类东西我都没有见过。我从来没有进过剧院或是音乐厅,任何形式的大众娱乐都没有见过。大卫,海睿?奥立弗和鲍勃也是如此。我们被那舞台深深吸引住了,每次去剧院的机会,我们都不会放弃。当“狂风”亚当斯——当时最著名的悲剧演员之一,开始在匹兹堡上演一系列莎士比亚的剧目时,我对戏剧的品味开始发生了变化。从那以后,莎士比亚成了我的全部,我对其它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我好像很容易就能记住他的台词。以前我从不知道,语言具有如此的魔力,其节奏和旋律就像在我的体内找到了一个栖息之所,与我融为一体,一有召唤,马上就会现身。这是一种新的语言,而我之所以能对它作出正确评价则要归功于舞台上的生动演出,因为,直到我看了《麦克白》的演出,我对莎士比亚的兴趣才腾腾而起,而我在此之前我没有读过剧本。很久以后,我通过《罗英格林》了解了瓦格纳,我在纽约音乐学院被《罗英格林》的序曲所陶醉,听了之后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而我当时对瓦格纳还所知不多,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他确实有别于前人——像莎士比亚一样,他是一个新的朋友,一架新的促使自己向上攀登的阶梯。在这里,我要谈论一下属于那个年代的另外一件事情。阿尔勒格尼有一些人——也许总共还不到100——加入了“斯维登伯格教会”,美国的亲戚在里面就非常的活跃。父亲在离开了长老会之后参加了这个教派,当然,我被带了进去。然而,母亲对此丝毫不感兴趣。尽管对各种形式的宗教都表示敬意,并且不主张宗教信仰争端,但她保有自己的想法。她的立场可以用孔子那句著名的格言来描述,其大意是:谨守本份,勿扰他人,为上智。她鼓励自己的孩子参加教会和主日学校。但是不难看出,他对斯维登伯格的教义以及许多新约和旧约的内同并不相信,她认为这些不具备神的本原价值,不能作为生活的权威性指导而被接受。我对斯维登伯格的神秘教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虔诚的艾特肯姨妈对我解释“精神感觉”的能力大加赞赏。这位可爱的老妇人热切地盼望着我有一天会成为新耶路撒冷的一盏明灯,我知道,有时候正如她所想象的,我成了她所谓的“语言的传道者”。当我对人为的宗教理论越来越疏远之后,她的这些希望也慢慢地变淡了。我是她的第一个外甥,在苏格兰还曾将我抱在膝上,哄我,逗我玩,姨妈对我的兴趣和疼爱是永远也不会减弱的。她曾希望我的表兄利安得?莫里森能够通过信仰斯维登伯格教的神启而得救,然而很可惜,他后来加入了浸安会并且受洗,这件事情让姨妈非常失望,为之而忧伤。尽管她应该记得她的父亲有着相同的经历,还经常在爱丁堡为浸安会传教,但这对福音传道者来说也无能为力。

安德森上校和书(图)(3)

利安得再受洗后接受了浸安会的教义,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兴奋和热忱。斯维登伯格教展示了通往新耶路撒冷的路口,他发现,由于他在这一路口前的后退,使得他的舅舅——斯维登伯格教最先的信徒之一,认为他使得其家庭记录蒙羞,他开始恳求道:“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刻薄呢?舅舅。没错,浸信会不比任何得好,但看看安迪吧,他没加入任何叫牌,可你也没有责备过他。”很快,他就得到了答复:“安迪,噢,安迪,他一丝不挂,但是你,却穿着破衣烂衫。”在宗教信仰上,他不再和亲爱的艾特肯姨妈一致。而我可能也发生了改变,变得和信仰无涉,不再信仰任何一个教派,但是利安得选择了一个非新耶路撒冷的教会派别。我对音乐的品好的培养与斯维登伯格教会有着紧密的联系。教会赞美诗的附录是宗教清唱剧的选段,我对它们有着本能的喜爱,尽管我的嗓音不是那么尽如人意,我的声调也有待提高,但我却依然是唱诗班练习时的忠实参与者。指挥科森先生经常会原谅我在合唱时发出的不和谐音,我有理由相信,我有理由相信他是被我的热情所感染了。后来,我对宗教清唱剧已经有了完全的了解,这个时候,我很欣喜地发现,当我还是一无所知的少年时,我最喜爱的好些段落,在音乐圈里被认为是汉德尔音乐作品精华。所以,我的音乐教育的起点,得追溯到匹兹堡斯维登伯格教会的小型唱诗班。父亲总是把苏格兰本土吟游诗歌中的杰出之作,当作歌曲来演唱。我不应该忘记这些,我爱好音乐的基础便奠定于此。不管是对歌词还是曲调,对那些苏格兰老歌,我极少有不熟悉的。要达到贝多芬和瓦格纳的高度,民歌也许是最好的基础。父亲是我所见过的声音最为甜美,最富感染力的歌手,我很有可能继承了他对音乐和歌曲的热爱,尽管没有他那样的好嗓子。孔子的感叹常常在我耳旁响起:乐者,神之语也,闻其召之,则来。在这同一时期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它显示了父母的宽宏大量。作为信差,除了在暑期有两个礼拜的空余时间之外,我是没有节假日的。而在这两个礼拜,我会和表兄弟们去东利物浦和俄亥俄的河里划船。我喜欢滑冰,就在这个冬天,我家对面的那条河冻得结结实实,冰况极好。当我周六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问题便产生了。我问父母,能不能在次日早起,趁着去教堂做礼拜之前的功夫划一会儿冰。对一般的苏格兰父母来说,没有什么问题比这更为严肃的了。我妈妈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很明确,认为既然如此,应该让我爱滑多久就滑多久。父亲也认为我可以去滑冰,这无可厚非,但他希望我能及时回来,好跟他去教堂。我估计在今天的美国,1000个家庭中有999个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也许在英格兰的家庭中也是如此,但在苏格兰却不可能。今天人们会认为安息日的所有意义都是为了男人,和那些有意向公众开放美术馆和博物馆的人。他们认为这一天安息日就是为人们的休息娱乐而安排的,而不是去教堂做祈祷,为绝大程度上是虚构出来的罪过忏悔。他们的想法并不比我父母在四十年前进步多少,父母超越了那个年代的传统理念,在安息日去散散步,或者读些非宗教的书,这在当时是不被认可的。

电报公司(图)(1)

 我当信差已经大约有一年的时间了,这时候,楼下办公室的经理约翰?。P?格拉斯上校,因为要出去与公众接触,他开始不时地找我在他不在的时候帮他照顾一下办公室。格拉斯先生是一个高度受欢迎的人,并且也有政治上的雄心壮志,他不在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并且日益频繁,因此我很快地熟悉了他这方面的工作。我接受公众的函件,并且监督那些从工操作间送出来的信件是否恰当地分派给信差们,以便及时传递。对我来说,这是一项令人厌烦的工作。在那个时候,因为我无需作分内之事,这遭到了其他信差的嫉恨,因此在其他信差中我不甚受欢迎。我还被指责为吝啬、小气。我从不乱花因送远程信件而赚得的额外的那一角钱,但是他们不知道原因。我必须尽可能地节省下每一便士,因为我家里需要。我的父母明辨事理,对我的行为,他们从来不加以阻碍和拒绝。家里有三个劳力——父亲、母亲和我自己,每人每周能赚多少钱,我一清二楚,我也知道所有的开销。我们把个人赚得的钱都放在一起,商议给家里添置一些缺少的家具和衣物,每添一件小东西都能使我们快乐不已。从来没有一个家庭能像我们这样团结。一天天地,母亲每节余下一个半美元的银币,她都把它仔细地收藏到一个长筒袜里,直到攒够了200个。在那时,我便用汇票将20元英镑寄给慷慨借钱给我们的汉德森夫人。那天我们欢呼雀跃,以示庆祝,卡内基家终于不再债务缠身了。噢,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一天啊。金钱上的债务市场还清了,但人情债,对帮助我们的人的感激,却是无法还清的。汉德森夫人至今依然健在,在我会丹佛姆林的时候,我去她家拜访,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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