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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如燕子穿云,就在阮莫叹刚欲旋身,一团绿影已迎面扑来,阮莫叹不及分辨,“索命笔”立撒一片金芒,那团绿影忽的倒翻在三丈外!
阮莫叹连多看一眼也没有,拔空三丈,“索命笔”空中劲旋,猛可里拧身下击——
如一阵“叮叮咚咚”,三个镖师已尖声狂喊着翻滚在地上,有两个直呼眼睛不已!
被石逵追的两个镖师扑回来,见这光景已吓得愣在当场!
石逵正要举刀宰人,阮莫叹已怒喝道:
“水牛,收家伙快给小七、小猴敷药!”
石逵咆哮道:
“大哥,王八操的打谱要哥儿们的命,我们又为何不下手狠宰!”
冷冷的,阮莫叹道:
“害了健忘症,是吧?我是怎么告诉你们的?哥几个苦哈哈的在道上混日子,哪还有资格杀人?往后谁还会同哥子几人打交道?水牛呀,银子要紧!”
缓缓回头,阮莫叹呵呵笑了……
那面,不错,“毒娘子”花妙峰已在冷笑……
举步走向花妙峰,阮莫叹道:
“花大姐,你为何抽冷子又来找我阮莫叹的麻烦?你是看上回你的那一刀没捅死我,不甘心,遂又给我来个历史重演,是吧?”
冷冷一笑,花妙峰道:
“这次绝没有杀你于死的心!”
哈哈一笑,阮莫叹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有机会,你会发慈悲?”
花妙峰道:
“真的,这次我绝不想杀你!”
阮莫叹嘴角一撩,道:
“为了向我打听令妹下落?”
花妙峰浅笑道:
“不错,正是因为这一理由!”
阮莫叹突然面色一沉,道:
“你要想知道令妹花小红的消息,那是有求于我,为何在这节骨眼出手?为什么?”
花妙峰望望跌在地上面部一个血洞,右肩井上往上冒血泉的巴高峰,这才苦笑道:
“阮莫叹,你怎的突然驴起来了?要知我是在协远镖局作客,又受邀来助拳,总不能见巴总镖头有危而不插手助他一臂吧?”
阮莫叹点头笑道:
“听听,娘的,可真够交情,总算协远镖局没有白白请你在局子里吃喝玩乐!哈哈……”
花妙峰怒道:
“你说什么?满嘴胡说八道!”
阮莫叹面色一紧,指着山边,道:
“去,等在那儿,等我把这里的事告一了断,我自会把令妹的事相告,再要罗索,老子闭口不说,你又能如何?”
花妙峰嘴巴一闭,回头真的往山边先去——
此刻——
两个镖师已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干镖行的人随身都带有刀伤药,一个镖师正自替巴高峰敷药,关海山已坐在巴总镖头身边一副关心的模样!
“索命笔”插回后腰带,阮莫叹忽的连喘几口大气,大步走到巴高峰面前,苦兮兮的道:
“巴老,单就侍候你一场,就费好一阵折腾,这种日子过得可苦啊!”
面上的血洞看见牙,巴高峰沉声厉笑,道:
“姓阮的,今天巴某栽在你手,江湖道上你可扬眉吐气的好一阵威风了!”
阮莫叹跌足的叹道:
“哪王八蛋愿意这种血糊淋漓的扬眉吐气耍威风,老爷子,你冤枉小阮了!”
关海山突然暴喝道:
“滚!老子不愿意再看到你们!”
阮莫叹一笑道:
“滚,一定滚,你放心,我们会很快的滚!”
巴高峰已怒骂道:
“那还在老夫眼皮下面拽你娘的什么架子?滚!”
搓搓两手,阮莫叹道:
“老爷子,我有苦衷呀!”
巴高峰沉声道:
“你把我们折腾得如此凄惨,你还什么苦衷?莫不成还要杀人不成?”
忙着摇手,阮莫叹道:
“老爷子,你言重了,阮莫叹绝不杀人!”
嘿嘿一声苦笑,巴高峰道:
“你称‘索命判’会不杀人?娘的!”
那镖师已将一把伤药连着一张白巾包上巴高峰的脸,一时间巴高峰已无法开口说话!
阮莫叹笑道:
“不错,人称阮某‘索命判’,实际上适当的说,应该称我为‘索银判’,因为,我向来为银子拼命,而银子在一般人心坎里就是他们的命,我辛辛苦苦的弄他们的银子,不就等于是索他们的命?哈……”
巴高峰呜呜呀呀,语焉不详的道:
“你……你……想……”
双手一拍巴掌,阮莫叹笑起来,道:
“对……对……对!只要老爷子拿出你该拿的银子,便叫我爬走也没关系!”
巴高峰气得浑身颤抖的吼道:
“休想!”
关海山更是雷一般的骂道:
“姓阮的,你他妈的又恶毒又绝户,你宰了爷们,还想要狠敲银子,王八操,你休想!”
阮莫叹的脸色在蜕变,变得杀气满盆,“嗖”的便拔出“索命笔”,劲急的在右掌上旋转着,边沉声道:
“苦啊!天底下的银子恁般的不易赚!”
巴高峰已勉强可以开口,见阮莫叹这种神情,忙大声道:
“阮莫叹,你,你还待怎样?”
阮莫叹沉声喝道:
“事情一开始你们就想杀人,没想到栽了跟斗,一时的认栽并不表示永远的失败,花些银子买个未来,这才是光棍,怎么的,合着只准你们打谱要我哥儿们的命,不谁我们杀人?现在我们的命你们既然要不成,银子更吝啬得崩子不出,逼得老子走投无路,只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一报还一报,这就宰光你们,老子走人!”
第75页
七十五
第十四章气煞总镖头
巴高峰双目几乎凸出眼眶外的叫道:
“阮莫叹,这几年你在道上风光无限,算得是大豪,有名的老横,居然在我们认栽的时候一心谋害我们十条人命,你……你还是人……”
怒瞪四周,阮莫叹猛的沉声道:
“毒辣的手段,配合着阿弥陀佛的话,世上多少人在上当,而我就不止一次被人陷害,姓巴的,我可是嘴皮既薄,气力放尽,如今已口干舌燥,—肚皮火药,你要是再不上路,就莫怪老子手下无情……”他一顿又道:
“不过你放心,一旦我出手索命,快得很,等到你发觉痛,人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索命笔”在右掌上劲旋,金光迎着稍偏西天的日头,宛似一座刀轮——
这一光景连一向使横的关海山也心凉凉哑口无言,因为万一真的撩动阮莫叹怒火,不定他真索人命!
巴高峰骂道:
“姓阮的,你真是个无赖,可恶的泼皮,道上怎出你这种搅局人物!妈的!”
阮莫叹大声吼道:
“老狗操,你该决定自己命运了!”
巴高峰沉声道:
“今日老子认栽到底,姓阮的,你要几两银子,说!”
哈哈一笑,阮莫叹道:
“我说呢,命总比银子重要,俗话说:钱是毛鸟,花完再找,这命就不同了,一旦翘辫子,哪儿去找?”
关海山破口大骂,道:
“罗嗦你娘的蛋,我们总镖头要你开价了!”
阮莫叹一笑,道:
“是,是,是,我罗嗦,我该打,出银子的人是大爷哦,哈!”他一顿,似乎好一阵推敲,才又缓缓的道:
“我是个最不善做生意的人,往往自己吃了大亏而尚不自知,反倒让对方暗笑……”忽的他伸出一个巴掌,道;“巴大爷,你赏这个数目吧!”
一怔,巴高峰道:
“五十两?”
阮莫叹摇头一笑道:
“巴大爷,你以为我在耍小钱?”
巴高峰道:
“五百两?”他不等阮莫叹开口,立刻大叫骂道:
“好个黑心驴,你知道我答应包松西去长安八百里才索银这个数目,你随便一开口便要五百两,可恶啊!”
不料,阮莫叹仍然摇头道:
“巴老,谁说我要五百两银子?”
关海山骂道:
“妈的,究竟多少?”
阮莫叹笑容可掬的道:
“五千两!”
连六个受伤镖师也挺直身子,目瞪口呆……
关海山一挣欲扑,伤处痛得他一声“吆!”
巴高峰几乎气结的道:
“阮莫叹,你杀了我吧!五千两银子那得协远镖局一年才弄得到这个数目,还得除了上下人等一应开销,随便一句话,你就狠心伸手要五千两,出手吧,我不要活了!”
阮莫叹冷冷一哼,道:
“娘的,这话可是你说的?”
巴高峰道:
“不错,你出手吧!”
阮莫叹“嗖”的一声,“索命笔”已拔在手上,沉声叫道:
“石逵!”
那边,石逵已高声道:
“大哥,你吩咐!”
阮莫叹字字铿锵的道:
“小七小猴的伤包扎好了?”
石逵道:
“止住血了!”
袁小七尖声道:
“左臂见骨,几乎被砍断!”
阮莫叹道:
“可能再战?”
甘小猴又笑道:
“大哥,绝没问题!”
阮莫叹长笑一声,声震落鹰峡,突然而止,他已嘿嘿道:
“做了他们十个,跟大哥一起杀进探花街的协远镖局,哥们见人就杀,老人小孩女人一个不留,杀光了搜银子,五千两银子包了就走人,奶奶的,固县这地方我们也待腻了,换个清静地方去住!”
石逵一声口哨,道:
“我赞成!”
袁小七更是雀跃的道:
“我也不反对!”
甘小猴没开口,因为固县城里还住着卓寡妇母女!
那面,巴高峰已狂吼道:
“阮莫叹,你不是人啊!”
猛的狞笑一声,阮莫叹回骂道:
“不是人的是你们,老子这里引你上路,你那里死不买帐,试问你姓巴的,这胜利的果实是什么?娘的皮,难不成白杀一场便算完事?我操!”
石逵抱起大砍刀,吊着膀子冲向阮莫叹身边,厉烈的道:
“天下哪有这么容易解决的事?如果今天栽了跟斗的是我们哥四个,只怕早被他们乱刀剥成肉泥了!大哥,你一边歇着,看我石逵一刀一个送他们阴曹地府保镖去!”
阮莫叹点点头,道:
“动作利落些,完了一齐进固县城!”
石逵狂吼一声大砍刀迎着一片刺人的目光,几个箭步已冲到巴高峰等人面前,高举的砍刀正待砍下,巴高峰已狂叫道:
“等等!”
石逵刀未落下,回头对阮莫叹道:
“大哥,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