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恿他的弟子为恶,暗中伤人,此人之恶毒可知,难道我们还怕他吗?”夫人道:“不是怕他
,无非让你们知道,随时留意而已。”朱梅与众人谈了一会,便要回山复命。夫人便将余下
的芝血与她服下,叫灵云将借来的几件法宝交与她带去。因为新愈之后,精神疲惫,并叫灵
云、金蝉陪同前往,顺便道谢餐霞大师的盛意。
三人辞别夫人,出了洞府,已是夕阳西下,便驾起剑光,前往黄山去了。这里妙一夫人
对孙南道:“我回时途遇你师父同追云叟,谈起各派比剑之事,追云叟主张在明年正月先破
慈云寺,剪却他的羽翼再说,我倒甚为赞同。依我预算,正式在峨眉比剑,还在三五年之后。你天资、心地俱好,如不嫌弃,可就在我这里参修。我已同你师父说过,你意如何?”孙
南听了,自然高兴,急忙跪谢夫人成全之恩。从此孙南便在此山,与灵云、金蝉等一同练习
剑术。不提。
第一卷 第二十一回
话说金身罗汉法元,在九华与齐灵云斗剑,正在难解难分之际,巧遇许飞娘赶到,明为
解围,暗中点破,才知道那女子是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溟的女儿,暗暗吃惊。恐怕吃了眼
前亏,便借着台阶就下。等到离却前山,正要往金顶走去,不由叫了一声苦。心想:“九华
既作了齐漱溟的别府,不消说得,那狮子天王龙化与紫面伽蓝雷音,一定在此存身不得,此
番来到金顶,岂非徒劳?”他虽然如此想法,到底心还不死。好在金顶离此并不多远,不消
半顿饭时候,便已赶到。只见那龙化与雷音所住的归元寺,山门大开,山门前败草枯叶,狼
藉满地,不像庙中有人住的神气。进入内殿一看,殿中神佛、庙貌依然,只是灰尘密布。蝙
蝠看见有人进来,绕檐乱飞。更没有一个人影。便知二人一定不在庙中。再走进禅房一看,
尘垢四积。门前一柄黑漆的禅杖,断为两截在地上,不知被什么兵刃斩为两段。那禅杖原是
纯钢打就,知是龙化用的兵器。进屋看时,地下还有一摊血迹,因为山高天寒,业已冻成血
冰。估量庙中无人,为期当在不远。正在凝思之际,忽想起此地既是峨眉派剑仙洞府,在此
住居的人未必只齐漱溟一个人。他们人多势众,不要被他们遇见,又惹晦气。想到此间,便
急忙离了归元寺,下了金顶。心想:“此番出游,原为多寻几个帮手,谁想都扑了一个空。
那许飞娘自从教祖死去,同门中人因为她不肯出力报仇,多看不起她。直到近年,才听说她
的忍辱负重,别存深意。适才山下相遇,想是从外面倦游归来。黄山近在咫尺,何不去看望
她一番,顺便约她相助?即便目前不能,至少也可打听出龙化、雷音两个人的踪迹。”想罢
,便驾起剑光,直往黄山飞去。至于龙化、雷音这些异派的剑仙,何以值得法元这般注意,
以及他二人在九华金顶存身不住的原因,日后自有详文。这且不言。
且说那黄山,法元虽来过两次,只是许飞娘所居的五云步,原是山中最高寒处,而又最
为神秘的所在,法元从未去过。闻说餐霞大师也在那附近居住,看望许飞娘须要秘密,不要
为外人知道,因此法元驾剑飞行时十分留神。剑光迅速,不多时已到黄山,打算由前山文笔
峰抄小径过去。到了文笔峰一看,层翠叠峦,岗岭起伏,不知哪里是飞娘隐居之所。空山寂
寂,除古木寒鸦,山谷松涛之外,并没有一个人影。偌大一个黄山,正不知从何处去寻那五
云步。
正在进退为难之际,忽听远远送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音。急忙抬头看时,空中飞来一道
黑影,看去好似一个幼童,离法元不远,从空中落下一个东西,并不停留,直往东北飞去。
法元正待去拾时,脚下忽地又现出一道白影,细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白年幼女子,比箭还
快,等到法元走到跟前,业已将落物拾在手中。法元看清那东西是一块石头,上面一根红绳
,系着一封信。起初以为是那飞行人特意落给那小女孩的,倒也不十分注意。因为黄山乃仙
灵窟宅,适才在九华山遇见那个孩子,几乎栽了跟头。如今又遇见一个小孩,见她身法,知
非常人,便不愿多事。正待转身要走,忽见峰脚下又转出一个穿蓝衣的女子,喊着适才那个
女子道:“师妹抢到手啦吗?是个什么东西?”穿白的女孩答道:“是一信封,我们进去看
吧。”言时旁若无人,好似并未看见法元在旁一样。法元猛想起:“我正无处寻访飞娘,这
两个女孩能在此山居住,她的大人定非常人,我何不想一套言语,打听打听?”想罢,便走
近前来,说道:“两位女檀越留步,贫僧问讯了。”那大些的一个女子,刚把白衣女子的信
接过,便道:“大和尚有话请说。”法元道:“黄山有位餐霞大师,她住在什么地方?两位
女檀越知道否?”那两位女子闻言,便把法元上下打量一番,开口说道:“那是吾家师父。
你打听她老人家则甚?”法元闻言,暗吃一惊,原想避开她们,如何反问到人家门口来了?
幸喜自己不曾冒昧。当下镇定精神,答道:“我与万妙仙姑许飞娘有一面之缘,她曾对我言
讲,她与大师乃是近邻,住在什么五云步。怎奈此山甚大,无从寻找,我想打听出大师住的
地方,便可在附近寻访了。”那女子闻言,微微一阵冷笑,说道:“大和尚法号怎么称呼呢?”法元到底在五台派中是有名人物,在两个女孩面前不便说谎,日后去落一个话柄,还说
因为怕餐霞大师,连真姓名都不敢说。便答道:“贫僧名唤法元。”那女子听了,便哈哈大
笑道:“你原来就是金身罗汉法元哪,我倒听我师父说过。你不必找许飞娘了,这正是她给
你的信,等我姊妹二人看完之后,再还与你吧。”说罢,便把手中信一扬。法元看得真切,
果然上面有“法元禅师亲拆”等字。因听那女子说,看完之后便给他,便着急道:“这是贫
僧的私信,外人如何看得?不要取笑吧。”那女子闻言,笑道:“有道是‘捡的当买的,三
百年取不去的’。此信乃是我们拾来的,又不是在你庙中去偷来的。修道人正大光明,你是
一个和尚,她是一个道姑,难道还有什么私弊,怕人看吗?既经过我们的山地,我们检查定
了。如有不好的事,你还走不了呢。”
法元见那女孩似有意似无意,连讥讽带侮辱,满心大怒。知道许飞娘叫人送信,连送信
人都不肯与他见面,其中必有很大的关系。情知飞娘与峨眉派表面上假意拉拢,如果信上有
机密的事,岂不误却大事?又不知餐霞大师在家否,不敢造次。只得强忍心头火,一面用好
言向对方婉商,一面打算来一个冷不防,抢了就走。谁想那女子非常伶俐,早已料到此着,
不等法元近前,便将信递与白衣女子手中,说道:“师妹快看,大和尚还等着呢。”法元到
了此时,再也不能忍受,大怒道:“你二人再不将信还俺,俺就要无礼了!”那女子道:“
师妹快拆开看,让我来对付他。”白衣女子刚把信拆开,法元正待放剑动手时,忽然峰后飞
也似地跑过一人,喊道:“两位姊姊休要动手,看在可怜的兄弟份上吧。”那两个女子闻言
,即停止拆信。法元也就暂缓动手。看来人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穿了一身黑,慌不
迭地跑了过来,一面向两个女子打招呼,一面向法元道:“师叔不要生气,我替你把信要回
来吧。”法元见来人叫他师叔,可是并不认识,乐得有人解围,便答道:“我本不要动手,
只要还我的信足矣。”那黑衣男孩也不答言,上前朝着那两个女子道:“二位姊姊可怜我吧
,这封信是我送的,要是出了差错,我得挨五百牛筋鞭,叫我怎么受哇?”那白衣女子道:
“师姐,你看他怪可怜的,把这封信给他吧。”又向法元道:“要不是有人讲情,叫你今天
难逃公道。”法元强忍着怒,把信接过,揣在怀中。那黑衣男孩道:“家师许飞娘叫我把信
送与师叔,说是不能见你。偏偏我不小心,落在二位姐姐手中,幸喜不曾拆看。异日如遇家
师,千万请师叔不要说起方才之事。”法元点头应允,恐怕两个女子再说话奚落,将足一顿
,便有几道红线火光,破空而去。
黑衣男孩向着两个女子,谢了又谢。那两个女子问他信的来由,他说道:“家师刚从九
华回来。到家后,匆匆忙忙写了这封信,派我驾起剑光,等候方才那个和尚,说他是我的师
叔法元,并叫我与他不要见面。我等了一会,才见他落在文笔峰下。谁想交信时被两位姐姐
拾去,我很着急。我藏在旁边,以为姐姐可以还他。后来见双方越说越僵,我怕动起手来,
或把信拆看,回去要受家师的责打,所以才出来说情。多蒙姐姐们赏脸,真是感恩不尽。”
那女子答道:“我适才同师妹在此闲玩,忽见几道红线飞来,落在峰上,知有异派人来此。
我很觉此人胆子不小,正想去看是谁,忽见你驾剑光跑来。起初以为你跟上年一样,偷偷来
和我们玩耍。后见你并不停留,掷下一个纸包,我知道那纸包决不是给我们的,否则不会那
样诡秘。师妹出去抢包时,那和尚已到眼前,我才知道信是给他的。他就是师父常说的金身
罗汉法元。我们哪要看人私信,无非逗他玩而已。你今年为何不上我们这儿玩?”那男孩答
道:“我才是天底下最苦命的人呢。父母双亡,全家惨死,好容易遇见家师,收我上山学剑。以前常带我到此拜谒大师,得向诸位姐姐时常领教,多么好呢。谁想去年因家师出门,烦
闷不过,来看望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