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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远咬牙瞪眼,一言不发。
章台凤继续笑道:“好死不如恶活,依我说,你还应该考虑。”
徐远双掌终于颓然无力的落下来,叹口气道:“你给我服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章台凤大笑道:“这我就不便告诉你了……”
声调一沉,道:“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愿死愿活?”
徐远咬牙道:“蝼蚁尚且贪生,我怎么愿死?”
接着又颓然道:“大约我还应该祷告上天,盼你能活得命长一点,你若一死,这药也就没人替我配了!”
章台凤格格一笑道:“你知道就好,你的生死完全定在我的手上。现在,鬼仙身受重伤,我要你为我奴仆,助我救好鬼仙,你可愿意?!”
徐远苦笑一声道:“事已至此,老夫还能有何选择?!老夫答应便是。”
章台凤笑道:“只要你明白就好……”
微微一顿,道:“去川中九顶山的路途,大约你一定十分熟稔吧?”
徐远忙道:“老奴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山下!”
章台凤道:“既是如此,驾车赶往九顶山,越快越好!不过,一路之上难免仍会遇到不少神风门之人,在此事未经拆穿之前,大约你总能应付得过去吧!”
徐远道:“只要神风门主没下令抓拿我,一切包在老奴身上,但以后……”
黯然摇摇头道:“迟早会被他发觉,那时老奴就无法在这西方地面上呆了!”
章台凤嘻笑从容的道:“以后的事,且到以后再说吧!……现在,日夜兼程,快去九顶山!”
徐远只好应道:“老奴遵命!”
坐上车辕,调转马头,在鞭影马蹄声中,径向往九顶山的方向驰去。
一路之上,果然遇到了不少盘查的神风门人,但徐远此刻仍是神风门内三堂总巡堂堂主的身份,故而一路毫无阻挡,第三日黄昏时光,就已到达了九顶山下的林木乱石之前。
章台凤在日间已给他服下了一颗丸药,徐远虽是尽力品尝,但也无法尝出那药的味道,自然更弄不清究是何种药物配制。
三日之中,薛镇山昏迷如前,章台凤几次迟疑着想给他拍开穴道,让他清醒一会,但却终于做罢。
章台凤道:“你且把你所知道的九顶山的山峰名字说一遍看看!”
徐远忖思着道:“九老峰,双华峰,一柱华,嫠妇峰,断云峰……”
章台凤打断他的话头道:“够了,嫠妇峰在何处?”
徐远忙道:“攀过双华峰,一柱峰,绕过伏龙谷,卧蛟峡,就是嫠妇峰了!”
章台凤略一沉忖道:“好吧,就去嫠妇峰!”
徐远困惑的道:“难道嫠妇峰就是长恨峰么?”
章台凤简单的道:“可能!”
徐远摇摇头:“小姐怎会如此自信,这一段山路最是难走,倘若猜得不对,咱们可就走了冤枉路了!”
章台凤面色一沉道:“徐远!”
徐远吃了一惊道:“老奴在。”
章台凤声色俱厉的道:“我好像已经吩咐过你了,任何事不准插口多问,为何你偏要触犯我订下的戒律?”
徐远面色更变道:“老奴下次不敢了!”
章台凤冷凛的道:“快去把薛少侠抱下车来,咱们同去嫠妇峰!”
徐远忙应道:“老奴遵命!……”
原来在来路之上,章台凤已把薛镇山假扮鬼仙杜灵之事向徐远说明,同时也扯下了薛镇山的那副面具,使他恢复了原来的面目。
徐远依言跃上车去,从车厢中轻轻抱出薛镇山,跃回章台凤面前,忖思着道:“这车呢?……”
目光转动,又道:“如果被人发觉,难免会疑心到……”
章台凤毫不踌躇的接道:“把马匹赶走,把车放火烧掉。”
徐远怔了一怔,道:“回程之时,岂不没车可坐么?”
章台凤坦然道:“回程之事,且待回程再说,还不快去办么?”
徐远忙又朗应了一声,把抱在怀中的薛镇山轻轻交到章台凤手上,自己则果然去赶马烧车。
不大时光,这些事情完全做好,在一片大火中那辆马车以及车上的器物俱已烧得一精二光。
徐远立刻又从章台凤手中接过薛镇山,道:“老奴带路了。”
当先向前行去。
山路十分坎坷难走,但徐远路径极熟,在无路可走之中依然可以找出一些比较平坦之地而行。
但山势愈来愈加险峻,不久,只见一条险状百出的山谷横在面前,同时谷中火光一闪,一片人声传了过来!
第54页
第七章玉笠老人锦衣口
被章台凤收伏了的神风门总巡堂堂主徐远,抱着昏迷不醒的薛镇山,引领着章台凤甫行到达伏龙谷前,忽见谷中火光一闪,一片人声传了过来。
章台凤连忙疾退两步,隐到一块巨石之后,悄悄吩咐道:“不要被人发觉了行藏!”
徐远身为神风门内三堂一堂之主,武功造诣可当一流之选,当下不待章台凤吩咐,已经轻轻退了回来,匿下身形。
细看时,谷中约有十余人,团聚一齐,面前生起了一堆野火,显然有在这谷中过夜之意。
由于距离有五六十丈,反为谷中杂树所掩,一时倒看不清楚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章台凤目注移时,悄声问道:“这里的山势想必你一定很熟了!”
徐远连忙应道:“这里是神风门势力范围之内,老奴身为总巡堂堂主,这一带自然很熟。”
章台凤道:“这里附近有猎户人家么?”
徐远摇头道:“这里山势险恶,据老奴所知,附近方圆五六十里之内,并无住户。”
章台凤喃喃自语般的道:“这些人既非猎户,来路就可疑了……”
略一沉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绕路走吧!”
徐远轻轻颔首,向身后一指道:“退到黄石岭下,绕向卧蛟峡,不过远三四里路,渡过卧蛟峡,就可直抵嫠妇峰了……”
忽然,一道黑影自远处飞掠而至,利箭一般直奔谷中并扬声说道:“属下关五回报殿主,属下发现白骨门踪迹。”
那殿主道:“你可探出白骨门中一共来了多少人,以何人为首么?”
关五忙道:“确切人数属下倒不详知,不过,至少当在五十人以上,而且,为首之人听说是总护法屠五行!”
“啊……”
那殿主似是吃了一惊,道:“这样看来,白骨门的目的大约也是……”
话锋突然一转,沉声道:“快些各自觅地藏掩,没有本殿主之命,任何人不得轻动。”
“是!”
十余人齐应一声,各向乱石树丛之中隐藏了起来,那殿主缓缓四顾一周,也像幽灵一般消失于一片乱石堆中。
燃烧的火堆已熄,并且完全埋了起来,山谷中又恢复了宁静,仿佛毫无生气的一片死谷。
隐身巨石之后的章台凤与徐远自是把这一切看得详详细细,听得明明白白,章台凤轻声喃喃道:“那为首之人是一名殿主,他们大约是飞虎堡的人了!”
徐远应声道:“不但是飞虎堡之人,而且老奴已经听出他是玄殿殿主飞天蜈蚣单于胡。”
章台凤轻轻哼了一声,道:“可惜他不曾说出白骨门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想来总不会也找长恨峰主求医吧!”
徐远悄声道:“小姐,咱们……”
章台凤皱眉道:“飞虎堡的人既然匿身而时,自必注意着四面八方,此刻一动,必被他们发觉,还是先等一会吧!”
终于,一片人声传了过来!
只见数十条黑影,沿着伏龙谷边沿疾行而至,想来自是白骨门之人,破例的是他们并未骑马,所行的方向,却是冲向章台凤与徐远匿身之地而来。
徐远悄声道:“他们向我们这边冲过来了……”
微微一顿,又道:“小姐可要与他们相见!”
章台凤摇头道:“不行,见不得!”
徐远道:“按说小姐也是白骨门的属下,而且小姐也是为了白骨门对抗神风门才弄得家破人亡,小姐为什么不能见他们?”
章台凤指指他怀中的薛镇山道:“他是白骨门严令缉拿之人,屠五行又最为难缠,见了他们岂不糟了!”
徐远皱眉道:“既不能见,咱们就得快走,呆在这里必然会被他们发觉……”
说话之间,幢幢的黑影已到三十丈距离之内。
徐远急叫道:“小姐……”
章台凤淡然笑道:“不用你担心,我自有办法应付他们!”
那些幢幢的黑影已到十五丈左右。
章台凤不慌不忙,伸手捡起一块石子,轻轻一掷,向黑沉沉的伏龙谷中丢了下去,目标正在飞虎堡玄殿殿主飞天蜈蚣单于胡的的存身之处。
由于她掷出时用力不大,加上夜色如漆,看不出石子是由何方发出,但落地时却发出一声脆响。
在静悄悄的深夜中,谷声四响,清晰可闻,立刻惊动了行进中的白骨门人。
只见数十条黑影立刻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瘦小的白髯老儿疾快的下令道:“搜查谷中!”
但见一点黑影有如弹丸飞泻,首先驰入谷中而去。
而后但听人声飕飕,数十人相继向谷中扑去。
章台凤轻轻一笑道:“这一来,就有好戏看了!”
话声甫落,只听扑到谷中的白骨门人纷纷叫道:“是飞虎堡的人……”
紧接着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大笑道:“兄弟白骨门总护法屠五行,不知飞虎堡是哪位当家为首!”
一个粗豪的笑声立刻应道:“老朽飞虎堡玄殿殿主单于胡……”
屠五行朗笑道:“那是一家人了!敝上与贵堡主是同胞兄弟,你我也应该亲近一些才是,不知单于胡殿主……”
单于胡立刻截断他的话道:“屠总护法这话说得对……”
朗声一笑又道:“屠总护法在白骨门中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崇高之人,亲率数十精锐远途到此,想必有重大的事故了?”
屠五行阴冷的哼了一声,道:“不错。”
单于胡笑道:“敢问屠总护法是什么事么?”
屠五行又冷哼一声道:“这话老朽正要问你,单于殿主此来为何?”
单于胡杰杰一笑道:“老朽先开口询及尊驾,尊驾就该先答老朽才对!”
屠五行面色一沉道:“白骨门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