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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镇山接口道:“也许是武皇显灵!”
牟南华拍手笑道:“确实有人这样想过,不过,一件事实却粉碎了众人的想法,因为就在第三次一剑翻天薛仲山摔跤之后,他怀中却不知何时被人放上了一张纸条!”
“啊?……”
薛镇山忍不住惊道:“以一个成名的高手,怀中被人放上纸条而不觉,那真是不可思议之事,那纸条上写些什么?”
牟南华笑道:“上面写的是:‘你要小心了’,五个大字。”
薛镇山道:“有署名么?”
牟南华颔首道:“署名是‘九幽令主’!”
“九幽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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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镇山惊呼道:“他的武功一定很高了……不知他……”
牟南华笑道:“没有人知道九幽令主是谁,因为从来没听说过江湖武林之中出过这样一号人物!……”
薛镇山喃喃的道:“这倒是一桩怪事!”
牟南华开心的一笑道:“今晚的祭陵大会更是热闹,听说又是老大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五兄弟相继而到,老二生死成谜,老七下落不明,各大门派,三教九帮之人有的掌门亲到,有的派来高手,参加陪祭,简直不亚于一场武林大会……大哥,我劝你留这一晚值得么?”
薛镇山心思重重,信口答道:“值得值得……”
忽听牟南华叫道:“快看,这些人是神风门薛搏九的人马!”
薛镇山依言向街上看时,只见一群劲装大汉,身着镶着紫边的青衣,威风凛凛,气势不下于白骨门人。
此刻两人业已用罢酒饭,牟南华推案而起一笑道:“入夜尚早,咱们且找处客店,养足精神,等着晚上去看热闹。”
薛镇山颔首无语,算清饭钱,与牟南华相阶而出,拣在偏僻的街巷之上寻了一处客店,歇了下来。
黄昏之后。
距离三官镇正北二十里外的白沙山上已是一片灯火,闪闪烁烁,有如夜空之中的繁星。
白沙山,与其说是山,倒不如说是一道岭来得恰当,因为山并不大,而且山顶上有如一道斜坡,十分平坦。
山上树木森森,景色宜人。
武皇陵座落于山顶正中,几乎占去了全部面积,石人石马由山下一直排到山上,一道白石铺嵌的路面,光滑平整。
在夹道的松柏之下,更显得一派庄肃森严。
道路尽头,先是一列三进大殿,分别布设着武皇薛天钧生前的衣冠用具,以及一生丰功伟迹的刻石。
在三进三殿之后方是祭台,供殿,陵墓。
整个武皇陵已由三门一堡的高手布设了无数的明桩暗卡,即是有只苍蝇飞了进去,也不会不被人发觉。
皇陵之中,早已万头攒动,除了武林四圣所带的随从之人而外,七大门派,三教九帮,以及四路豪雄,总数亦在两百人之上。
自山下白石大路起,两旁分别站满了三门一堡的武士,衣甲鲜明,刀剑如云,一直排列到第一进大殿之前。
忽然——
高耸入云的钟楼之上传出了三声钟鸣。
喧哗嘈杂的人群登时静了下来。
不久,一个低沉嘹亮的声音喊道:“祭礼开始!”
只见摆满了供品香烛的祭台之前,缓缓走出了五个人来。
在耀目的烛光照耀下,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第一位走来的正是全身黑衣,身材魁梧,面掩黑巾的白骨门主震天神君薛公凌。
依次而至的正是老三逍遥公子薛达三。
老四神风门主神风剑客薛搏九。
老五武威门主秃头太岁薛武雄。
老六飞虎堡主一剑翻天薛仲山。
五人并肩而立,肃然无哗。
在人群之中,两条人影正缓缓向前凑来,一个是为看热闹而来的牟南华,一个则是热血沸腾,心情激动的薛镇山。
牟南华扯着薛镇山的衣襟,悄声道:“往前一点,可以看得清楚。”
几乎是半拖半拉,把薛镇山向前拖去,不久之后,两人就到了众人之前,与薛公凌等相距有两丈之遥。
只听那赞礼之人又沉着声音叫道:“陪祭人就位!”
只见人群中又有一行人走了出来!
耳际间只听牟南华叫道:“看,那个灰衣老僧就是少林掌门悟果大师……”
薛镇山依言看去,果见那一行人中的为首之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灰衣老僧,紧接着他身后的则是一个须发全白的古稀老人。
牟南华又轻声叫道:“那老家伙是华山掌门九华老人宋抱南……那穿八卦衣的老道是武当掌门三阳道长,那拿拂尘的是昆仑掌门七虚道长,那个大和尚是峨嵋掌门龙华禅师……那是崆峒掌门八极子,武夷掌门妙音老尼……呵!七次门派的掌门竟然都亲自到了!”
薛镇山目不暇接,直看得眼花缭乱,因为在七大门派之后尚有三教九帮,也都沉肃无声的鱼贯走了过来。
牟南华看得津津有味,一面如数家珍的不停向薛镇山解说,一面指手划脚,大有忘形之状。
薛镇山虽然也看得十分入神,但他心有所忌,总不免有些胆战心惊,是以只听牟南华解说,自己并未插言。
在那位赞礼的呼唱之下,祭典继续进行,献香,上祭等一切繁文褥节顺利的直到完毕,并没有发生一点事故。
牟南华倒不禁有些失望之感,回头望望薛镇山道:“奇怪,那位九幽令主怎么不来了?”
他说得声音极轻,只有薛镇山才能听到。
但还在两丈之外的白骨门主震天神君薛公凌却向这边投注了一眼。
薛镇山心中不由愕然一惊!
不久,只听那赞礼之人高唱道:“礼成!主祭人退!”
但白骨门主旋身一站,却没有退去的意思,由于他脸上戴着黑巾,并没有人看得到他的面目神情。
全场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白骨门主并不开口,顾自巍然站在祭台之前,不停缓缓转首,似是在打量着所有在场之人。
薛镇山一颗心不由又提了口腔之中。
良久,方听白骨门主薛公凌开声道:“有劳诸位同道远途赶来陪祭,薛某这里致谢了!”
说着双拳一拱。
少林掌门双掌合十,代表还礼道:“区区微劳,何敢蒙薛大侠说上一个谢字,当年若非武皇抱悲天悯人的匡时济世之心,武林中只怕早已不是这种景象了!”
薛公凌淡淡一笑,又道:“先父功过已有定评,蒙各位同道敬重,愚兄弟等不胜感激,但想必也有人心存嫉视,前三年以来,屡次有人暗中挑衅,却又避不见面,不知这位同道究竟用意何在?……”
全场肃然无声,一个个俱皆变成了木桩一般,一声不响,但却也有人暗暗转头回顾,似是在探查那什么九幽令主是否就在身边。
只听白骨门主薛公凌又道:“今夜蒙这位同道赏脸,不在祭典中找愚兄弟的麻烦,实在感谢得很,不过,想必他也在这武皇陵内!”
白骨门主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骇然,因为似薛公凌的身份地位来说,这话绝不会是随便乱说的,想必他一定已有所觉。
在场之人并无人开口,但暗中却俱有神色仓皇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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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公凌微微一顿,又道:“薛某人今夜与这位朋友坦白说明,为友为敌全在一念之间,如与薛某并无深仇大恨,不妨化敌为友,薛某既往不咎。
“若有意为敌,不妨在群雄监视下,站出来讲话,请天下群雄公断一个是非曲直……”
场中无人移动,也无人应声。
薛公凌哼了一声,又道:“薛某今夜是有意化解仇恨嫌隙,故而一直不曾采取手段对付这位恶作剧的朋友。现在,薛某由一数到十,不论为敌为友,却请这位朋友现身相见,如果不愿现身,薛某就以强仇大敌视之,就不惜用一切手段对付了……”
伸手轻轻一挥,道:“数!”
一旁赞礼之人恭喏一声,立刻朗呼道:“一……”
全场一片肃然,没有一个人敢于移动一下。
“二、三……七、八、九、十。”
十字数完,全场仍是一片哑然。
薛公凌轻轻长吁一声道:“这位朋友想必是把薛某视为强仇大敌了……也好,咱们走着瞧了!”
赞礼之人又朗呼道:“礼成……主祭人退!”
薛公凌仍未移动,把头转了一转,又道:“薛某尚有一桩小事,有劳诸位在此多耽搁一会……”
会场已经松出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只听薛公凌含糊其辞的道,“本门之中出了一名叛徒薛镇山,数日前逃亡在外,薛某以飞羽传书请求各位同道协助缉拿……”
薛镇山心中大惊,暗道:“莫非他已看出自己的行藏来了不成?”
忖念之间,只听薛公凌又道:“依薛某估计,此子也可能潜在各位同道之中来此一观风色!”
站在他旁边的逍遥公子薛达三一摇手中的折扇接道:“这个容易,眼下三门一堡的人已把皇陵整个的包围了起来,没有咱们弟兄之命,就算有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一个个仔细查上一查,不就查出来了么?”
薛公凌哼了一声道:“这个如何使得,诸位同道俱是陪祭而来,如果逐一搜查,岂不是大大的不敬……”
少林掌门悟果大师诵声佛号,接道:“薛大侠不必顾忌太多,在与会群雄中逐一搜检一下,正可洗去各派庇护的嫌疑,怎会有人见怪?”
薛公凌坦然一笑道:“多谢悟果大师之意,不过,薛某自有办法查得出来!”
说话之间,缓步向前走去。
众人俱皆随着他移动的身子定定看去,只见他略一寻视,立刻折身而回,但由于他面掩黑巾,却使人无法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薛镇山把头转向别处,心中七上八下,惶乱不宁。
只见薛公凌忽然伸手遥遥一指,道:“你,过来!”
他所指的正是薛镇山。
薛镇山只觉双腿酸软,移动不得。
他并不怕死,但他却想到了为他而死的两个母亲,她们对他期望是那样的深,但他却轻身涉险,辜负了她们的期望。
一时之间,不由心如刀戮,做声不得。
薛公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