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愚似是突然被人在前胸处,重重的击了一拳,全身一阵颤动,接道:“他现在可好些了吗?”
他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凄凉。
青云道长看两个老和尚紧张的神色,心中甚是奇怪,忍不住问道:“那一位姓方的受伤很重吗?”
大愚叹道:“敝寺能保持现下这等局面,全亏了那位方施主之力了……。”
大道禅师激动的道:“他不但为我们少林尽了最大的心力,就是对整个武林而言,也是功不可没。”
青云道长道:“不知是哪路英雄?有此能耐,也许贫道听过他的盛名?”
大愚道:“他是个年轻人,当今武林上,也籍籍无名,但他这次的事功,不但保留了少林派基业,而且也为武林同道尽了心力,他的名字,将因此永留我们少林弟子的心目之中。”
青云道长心中虽然不服,但口中却不好出言反驳,轻轻的咳了一声,道:“两位大师这般称赞于他,那自然是才气纵横的非凡之人。”
大道禅师接道:“他死而复生,念念不忘南北二怪两位老前辈的安危。”
南北二怪之名,早已传播江湖,大江南北,以至远至关外的白山黑水的武林道上,年纪稍长的武林人物,大都听说过他们的事迹。
青云道长以一派掌门宗师之尊,对近百年江湖中事,无不知晓,当下听得一怔,道:“怎么,南北二怪两位老前辈还活在世上吗?”
大愚道:“除了那方施主外,南北二怪两位老前辈对我们少林寺施恩最大——”
青云道长道:“贫道对两位心慕已久,不知现在何处?能否替贫道引见一下?”
大愚道:“阿弥陀佛,这个……”
南北二怪仍被困在天□丝网之中,以两人的威名,大愚甚不愿让青云道长见到两人尴尬之相,但他又素来不说谎言,一时之间想不出适当的措词回答青云道长,这个半天,仍然是这个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听一声冷笑,遥遥传了过来,道:“老黄和辛老怪,已被人困在天□丝网之中,不见也罢。”
另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紧接着传过来,道:“那天□活结丝网,虽然厉害,但我和黄老怪,都已有过适应之能,一两天内,大概还可以撑得过去,倒是我那方兄弟的性命,却是极为紧要的。
哼!他为你们少林寺身受重伤,如若你们不能救了他的性命,等我脱出此网之后,要用你们整个少林和尚的心肝,奠祭他的亡灵。”
大愚接道:“两位老前辈但请放心。虽然天劫难逃,但老衲总要尽到最大心力。”
青云道长转头望去,只见数丈外一棵古树下,白色丝网中网着两人,那丝网已收缩成了四尺大小,网困两人,想来极是难过。
只听那先一个冷冰的声音,重又响起,道:“牛鼻子老道,瞧什么?那冥岳妖妇的师父罗玄,也是你这般装束,哼!我看到你们牛鼻子的衣服,心里就有些生气。”
青云道长乃一派宗师的身份,几时受过人这等羞辱,一口一个牛鼻子的乱骂,身后排列的弟子们,登时一个个怒形于色,但青云道长却是神态如常,毫无不悦之色。
他淡淡一笑,道:“江湖之上,品流混杂,岂能只论衣冠取人?'
大愚禅师接道:“南北二怪两立老前辈,生性素来高傲,道兄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青云道长笑道:“老禅师只管放心,贫道对两位老前辈心慕已久,言词纵有伤到贫道之处也不致放在心上。”
只听另一声冷笑,接道:“一群和尚,专爱谈些不着边际的事,我那方兄弟命在旦夕之间,你们不早些赶去相救,尽管谈些无用的话。”
青云道长微微一笑道:“咱们赶快去瞧瞧吧!贫道身上现带有我们青城派疗伤灵丹,不妨试试看,是否有助于他。”
大愚抬头看看天色,已是五更过后黎明将至,估算那冥岳岳主,大概不会再来。
当下低声吩咐了几个年长的弟子,要他代为主持罗汉阵,再派遣八个僧侣,保护南北二怪,一有动静,立时飞报方丈室去,自己和大道禅师、青云道长,赶往方丈室中探望方兆南的伤势。
青云道长令随来的十二个弟子,一齐留在罗汉阵外,一遇事故,立时帮同少林僧侣拒敌,单带张雁一人,随着大愚禅师,同往方丈室去。
穿过了几重殿院,到了一处幽静的跨院中。
百竿修竹,满地奇花,环绕着一座禅室。
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
大愚禅师回首肃容,合掌说道:“道兄请。”
青云道长单掌立胸,欠身说道:“方外人不拘俗礼,贫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步直向方丈室走去。
转眼瞧去,只见那铺着黄缎的木塌上,仰卧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双目紧闭,僵挺的躺着,动也不动一下,两个面色愁苦的僧侣,守在一侧。
大愚禅师急步奔了过去,低声问那两个僧侣道:“方施主醒过没有?”
左首一僧,合掌答道:“他曾二度气绝,均为大道师叔以本身真气,推活他的穴道,使他得能断气复续……。”
大愚禅师急急的接道:“你们大道师叔去后,他可曾复生过来?”
两个和尚齐齐摇头说道:“没有,他未再睁动过一次眼睛,但也未断气。”
大愚禅师缓缓伸出手来,向他的前胸按去。
他的手微微颤动,显然他内心还有无比的激动,而且缓慢,生怕一触在方兆南前胸之后,会给他极深的惊惧和痛苦……。
虽然他的手伸动很慢,但仍然触到了方兆南的前胸之上。
只觉他的心脏跳动微弱,若似即将停止,不禁心头大为震动,眉头一皱低声对青云道长道:“道兄请过来瞧瞧吧!看看他是否有救。”
青云道长自进了禅室之后,两道目光一直盯汪在方兆南的脸上,但他为了保持一代宗师的身份,未得到大愚禅师相请之前,始终不肯过去。
直待听到大愚相请,才缓步走近木塌。
他缓缓地放下手中拂尘,抓起方兆南的左腕。在他脉穴上按了一阵,低声说道:“脉息微弱,内伤极重。能否救活,贫道无甚把握,先给他眼下两粒本门护心灵丹,使他晕迷神志复生片刻,再查详情,看看是否有救。”
大愚合掌躬身说道:“望道兄能尽全力,挽救他一劫,少林寺所有弟子,都将感激不尽。”
青云道长道:“大师放心,贫道绝不隐术自秘。”
探手入怀,摸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盒盖,取出两粒白色丹丸。
大愚禅师双手齐出,轻轻撬开方兆南的牙关,青云道长顺势把两粒丹丸,投入到方兆南的口中。
金丹生玉液,沥沥下咽喉。
大愚禅师缓缓放开了双手,忽然想起那暗中传语的清脆口音的人来,回首低声对两个僧侣说道:“有人来过吗?”
他这突然的一问,听得那两个僧侣微微一怔,才齐齐应道:“没有。”
大愚禅师为人沉稳,不再追问,但大道禅师却被师兄一言撩起了心中记忆,不自禁的脱口说道:“这就奇怪了。”
两人一问一答,只听得青云道长莫名奇妙,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转,欲言又止。
禅室中寂静无声,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注在方兆南的身上,青云道长的脸色尤显得凝重。
大愚禅师的谆谆相托之言,使青云道长感到自己已负重甚大。
如若这两粒护心丹,不能使方兆南晕迷的神志转醒,不但觉得颜面难下,而且对青城一派的威名,也有着甚大的影响,因此他较别人尤为关心。
时光在沉重的气氛中溜走,窗外已现出了一片鱼白,天色已经大亮了。
青云道长轻轻的叹息一声,举手一掌,拍在方兆南前胸的“玄机穴”上。
只听方兆南长长呼一口气,眼皮眨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目。
大愚禅师心头一喜,道:“我佛有灵,方施主醒过来了。”
方兆南眼睛一阵眨动后,说道:“那冥岳妖妇,退走了吗?”
大愚道:“天已大亮,未见再来,想已离去。”
方兆南勉强一笑道:“南北二怪可好?”
大愚道:“他们虽被困在天□丝网之下,但一时之间,尚不致受到损伤,天亮之后,老衲自然设法破网,方施主但请放心。”
方兆南口齿启动,似是还要说话,却被青云道长出言阻止,道:“方小英雄的元气未复,不宜多用气力说话,最好能忍耐一会。”
方兆南吃力的转过脸来,两道毫无神彩的目光,凝注在青云道长脸上,瞧了半响,声音十分微弱的说道:“道长何人?”
青云道长道:“贫道青云……。”
大愚禅师接口说道:“青云道兄乃当今青城掌门人,精通医术,才博天人,应老衲之请,来为方施主治伤来了。”
青云道长脸色凝重,肃然说道:“老禅师不用夸奖贫道,贫道只能尽我心力。”
大愚禅师听得心头一寒,默默不语,他已从青云道长的口中,听出了方兆南生机极小。
低头看去,只见方兆南重又紧紧的闭上双目。
青云道长举手一招,低声对大愚禅师道:“老禅师请过这边讲话。”
大愚禅师转过身子,和青云并肩行出禅室。
他似是已从青云道长凝重的脸色上,看出了方兆南凶多吉少,不待青云道长开口,抢先说道:“他的伤势,没救了吗?”
青云道长叹道:“贫道甚感惭愧,在我半生疗伤的经验之中,很少见到这等惨重的伤势,他早该死去了,但他却仍然活着——”
大愚禅师接道:“他在重伤之下,借重我们少林寺续命金丹之力,强提精神,又和强敌动手,一瓶金丹,被他在片刻之中服完。”
青云道长道:“是了,也是灵丹的药力尚未消失,他才能保持着一息不绝……。”
他仰起头,望着大亮的天色,接道:“贫道无能为力了,纵然能够疗治好伤势,不但一身武功尽将废去,恐还将落个残废之身,而且这希望也不太大。”
大愚双手合十,垂头叹道:“只有请道兄一尽人事了。”
青云道长道:“据贫道相他脉息,预料难过午时,别说奇药难求,纵然是有处可寻,时间上也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