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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玄霜-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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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方兆南和来人相距不过三丈多远,运足目力,藉繁皇微光望去,看来人身着一袭长衫,正是他念念不忘,急干早见的张一平。

不觉心头一喜,立时高声叫道:“张师伯,晚辈方兆南特来迎驾。”

只听张一平口中轻微一哼,声音异常低弱的说道:“贤侄快请助我一曾之力,接引我越渡这断壁绝壑。”

方兆南听他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心中大感惊骇,赶忙解下身上披风,但闻一阵嘶嘶声响,一件黄缎披风,被他撕成数条,迅速的结连在一起,抖手向张一平投掷过去。

最后一道断石桩,和突岩相距约有三丈多远,他这连结的披风,只不过一丈有余,情急之下,没有想到,投掷出手,才知相差一半还多,赶快收回,说道:“师伯暂请稍等待,我去找条长索来接你。”

张一平叹息一声,叫道:“不必了,我已无能再控制发作的伤势,时机转瞬即逝,你用力拉住,投掷过来吧!”

方兆南听他说话之声,时断时续,心中虽感此举大过冒险。

但又怕自己去找绢索的时间,他真的伤势突然发作,跌下断崖。

当下喝声:“师伯小心。”第二次把手中连结的披风投掷出去。

张一平在他披风掷出手的同时,强提一口真气,从最后一道断石柱上跃起,身躯横越绝壑,凌空直飞过来。

他身负之伤,似是很重,双手刚刚抓到投来的披风的一端,身子已真向下面坠去,当真是生死一发,谅险万状。

方兆南知他身负重伤,如果在中途真气散消,定然要急坠下去,早已气沉丹日,稳住马步,一见张一平双手抓住披风,立即用尽生平之力,往回一带。

但见张一平疾沉而下的身躯,忽然间又升飞起来,直向大突岩上冲来,方兆南双臂疾张,一把抱住张一平的身子,急退两步,卸去急撞而来的一股猛劲。缓圣粑张一平放在岩石之上,问道:“师伯的伤势很重么?”

张一平急喘了口气,微微点头道:“我……伤的很重……”

话未完,忽的一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又缓缓闭上双目。

方兆南看他伤势修重,不觉心神大乱。

正待把他抱入自己住的厢房之中,再去求袖手樵隐替他疗治,那知一转脸,即见袖手樵隐就站在自己身后四五尺处,双手背在后面,仰脸望着天上星辰。

不知他何时已经到来,也不知他是否看到张一平受伤之情。

只见他神态之间,却是一派悠然自得,不觉一皱眉头,道:“史老前辈,这位是……”

袖手樵隐头也不回的冷冷答道:“不必说了,他叫张一平,三十年前,已和老夫相识,那里还用你引见!”

方兆南听得心头一凉,暗道:“好啊!你对三十年前相认之人,竟也是这般冷漠,看来那袖手二字,恐怕还不足以形容你的为人。”

心中在暗责他冷漠寡情,但口中却道:“老前辈既和在下师伯谊瞩老友,那是更好不过,现下他身受内伤甚重,深望老前辈,看在故旧憎谊之上,能为我师怕疗治一下。”

袖手樵隐道:“如果你以索恩金饯相求于我,我自然要立时替他疗治,如果不愿以索恩金钱交换,请恕老夫没有这份香他疗治伤势的逸兴。”

方兆南道:“救人一命,胜造六级浮屠,何况老前辈还和我师伯早已相识呢!一个人的生死大事,自可当作儿戏说笑?”

袖手樵隐怒道;“谁和你说笑,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实之言,老夫生平只认那索恩金钱,除此之外;什么人也和我没有关系。

生死由他。与我何干?”

方兆南冷笑一声、道:“老前辈当真是铁石心肠,晚辈今宵算是开了眼界,见了一代奇人啦!”

袖手樵隐冷冷的接道:“张一平昔日虽曾相助过我,但我已赠送给他索恩金钱一枚,他要把金钱转送于人,我岂能还他两次恩不成?”

方兆南缓缓从怀中摸出索恩金钱,正待交于袖手樵隐,忽见张一平睁开眼睛,立时一缩手,又把索恩金钱放回怀中。

张一平目光缓级由袖手樵隐的脸上扫过,投注在方兆南身上,一字一字的问道:“我那慧瑛侄女儿可在这朝阳坪么?”

方兆南道:“不出师伯所料,师妹已得师父赐受的索恩金钱,以钱来易换史者前辈的“七星遁形’身法。”

袖手樵隐侧头冷冷望了方兆南一眼,但却默然未言。

张一平突然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那你就把身怀索恩金钱易学他的’伏虎八掌,……”

他身受之伤,异常惨重,哈哈一笑,牵动内腑伤势,话未说完,只觉胸前剧痛如绞,双手捧胸,接不下去。

方兆南道:“师伯内伤甚重,晚辈想以索恩金钱,索求史老前辈先替师伯医好伤势再说。”

袖手樵隐道:“以钱索恩,要我疗伤,那才是公平之事,不是老夫夸口,他这点区区伤势,老夫手到病除。”

张一平手捧胸,右手乱摇着对方兆南说道:“不可,不可,那’七星遁形’和‘伏虎八掌’,乃是他生平精力聚革的武功。

精奇深奥,独步武林,你们师兄妹,如各得他一种绝技,强似我一条命了。”

袖手樵隐冷哼了一声,道:“我那‘七星遁形’法,博血畸,’伏虎八掌’威势无涛,岂是三五个月之内,能够学得精髓,纵然老夫悉心相授一遍,只怕他们也未必能学得十之一二,你以生死作赌,不觉得太可惜么?”

张一平道:“莫说在下未必就会死,就算死定了,也不会用你那索恩金钱求命。”

方兆南道:“家师夫妇含恨惨死之仇,尚要依赖师怕运筹策划,谋求洗雪,师伯任重道远,岂能以命作注,再说那‘优虎八掌”也未必就是武林绝学了,晚辈不学也罢。”

张一平细想方兆南之言,颇有道理,万一自己难以自疗内腑伤势,就此死去,只剩下这两个孩子无人照管,难免心急亲仇,罔顾利害,到处寻找仇人,那时无人劝阻他帆只怕大仇朱雪,反而送了两个孩子的性命。

心念一转,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方兆南看他不言,已知他心中同意,当下又取出怀中系恩金钱、向袖手椎隐递去。

史谋遁冷著冰霜的脸上,忽然间现出笑容,正待伸手接钱,突闻一阵衣袂飘风之声,剑破夜空传来。

星光下闪起一道银虹,迅如电光一般,疾向张J干劈下。

袖手樵隐微一晁身,陡然向后跃退了五步,让了开会。

方兆南左手抱着张一平旁侧一滚,右手长剑反手一招“天王托塔”硬架来人一击。

但闻骼然一声大震,方兆南手中长剑吃来人一击之下,反弹回去,虽未脱手飞出,但已觉虎口发麻。

他急中生智,不待来人第二次出手,一抖手,把长剑当作暗器,用尽全身劲道,向来人投掷过去,人却藉势一跃而走,飞落袖手樵隐身边,道:“还你索恩金钱。”

袖手樵隐伸手接过金钱,横跨一步,挡在方兆南前面,冷然喝道:“什么人?深更半夜跑到我这朝阳坪来胡闹!”

来人一击未中,方兆南长剑已脱手飞到。

这等把兵刃当作暗器投掷之事,江湖上很少见闻,双方距离又近,飞来剑势,既快且猛,待他挥刀磕开长剑,方兆南已跃落到袖手樵隐身边。

油手樵隐手中托着金钱,目光抬望着天上寒星,始终未正眼瞧过来人。

就这一瞬之间,那断石桩上,又连续跃越过来两条人影,能一举横越这三丈宽窄的绝壑,如非有极佳的轻功,绝难办到。

方兆南在一眼之间,连续目睹三个人,横越断石桩绝壑而来,不禁心头大感骇然。

定神望去,只见先来之人,年约四十开外,身材瘦小,一身劲装,留着两撇八字须,满脸精悍之气,手中横着一柄厚背薄刃的鬼头刀。

随后两人年龄相若,都在三十四五左右,黑绢包头,背插刀。

这三人有一个相同之处,都是不足五尺的身材,但个个眼神如电,分明都有着精湛的内功。

袖手樵隐微一转脸,看了一眼,冷冷的问道:“你们还有几个?”

那当先跃上突岩的矮瘦之人,道,“就是我们弟兄三个,怎么?觉得太多了么?”

袖手樵隐面色一直阴沉沉的,叫人看不出他是喜是怒,听完那话,淡淡一笑,道:“不多,不多,不知几位到我这朝阳坪来。

有何贵干?”

那最后跃落实岩的矮子,怒道:“老大,这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叫人听着刺耳,他既然敢窝藏着咱们追杀乏人,想必有关系,索性连他一起杀算啦!”

那矮瘦之人,轻轻一哼,道,“老三不要胡说……”

拱手对袖手樵隐道:“我们弟兄因追杀一个仇人,误入贵地。

并非有心相犯,只要你能袖手不同,那就没有你的事,我们兄弟杀了仇人,立时就走。”

袖手樵隐道,“老夫生平最不爱管人闲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知三位要杀那个?”

那瘦矮之人一指张一平,道:“就是这个。”

袖手檐隐望望手中金钱,道:“你们追杀于他,本来不关我事,但必须要等我替他疗好伤势之后,你们才能动手,你们未得我的允可,擅渡断石桩,闯进我这朝阳坪,各人自行断去一指,以抵擅闯我禁地之罪。

三日后,你们再来这朝阳坪断石桩处等他,但是你们能否杀得了他,那可不夫我的事。”

说的不疾不徐,心平气和,毫无侃怒之意,好像别人定会俯首听命于他一般。

那年纪较长的矮瘦之人,突然仰脸呵呵大笑一阵,道:“咱们冥岳三僚自出道江湖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人对我们这般说话,听来倒是新奇别致得很……”

袖手樵隐脸色一沉,怒道:“什么冥岳天堂,三燎六燎的,老夫不喜和人多说废话,你们三人听是不听?”

矮瘦之人回头望着同来的两人,笑道:“这糟老头子火气倒是不小.老三去教训他一顿。”

左面站的人应声而出,身躯微晃,人已向袖手樵隐欺去。

呼的一拳,当胸击去。

袖手樵隐左脚微抬,突然向后一退,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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