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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贪婪的看着她。
相思太久了嘛。
她终于换班了。
边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她愁肠百结。
得先支走一个。不然她一出去,非打起来不可。
透过小窗,她看到两个花痴男已经在互相省视。
她一消失,这两个男人迅速恢复了他们超人的理性和智商。于是,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有点可疑。
她打了比利的手机。
“呃,有个行李员……不舒服……我要代班……你先走罢……”
“呃,好吧。”比利想,也行啊,趁这机会,或许可以先弄弄清楚这个满身口袋的艺术家。
她看见比利一双眼只睃着他,心中着急。
“呃,那个,我……晚饭……想吃上次吃的那个店的……披萨……”
“啊,……那……那我给你买去……”
这个艺术家是有点可疑,但还没有到让比利觉得需要十万火急处理的程度。奇…'书'…网天大地大,她肚子饿了的事情最大。
当然那家披萨店颇有点远。
比利以光速出发了。
她终于出来了。她并不看他这边,而是向一条小巷走去。
佛罗伦萨象所有的老城,有很多古老的深巷。
他站起来默默地跟着她走。
其实,他也不知道她会怎样对他。
也许,她并不想见到他。
也许对她来说,他只是翻过去的一页。
生命中无足轻重。
她会抵死不认他吗。她是否会讨厌他的出现。
他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她说不认识他,他就从新和她认识一次。
他想起电影《阿飞正传》里的张国荣说过的话。
给我一分钟,一分钟后我们就认识了。
他的担忧似乎多余了。
他走进巷子,看见她停下了,转过身来,看着他。
原来,她在这等着他,她要和他说话。
一刹那间他开心得不得了,觉得满天星星都亮了。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她换了衣服,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下面仍是牛仔裤。里面的衬衫领口扣得不严。他很高兴又一次看见了她美丽的锁骨。包得象粽子一样严实的门童装多么让人郁闷啊。
他们互相对望着。
她知道他是谁。他也知道她是谁。
他们彼此都下过那么多的力气去调查对方。以至于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总共加起来也没有超过24小时,相互间却象老熟人一样熟悉。
一时间竟然无话。
她说得很温柔。
“我这几天有事要做,不要打扰我好吗。”
他赶紧鸡啄米似的点头。那就是说,过了这几天,就……可以啦……他心花怒放。
不过他说,
“呃,那……我……我……就远远看几眼可不可以……”
唉,就知道赶他走不是那么容易。
即使他答应她离开两天,也保不齐他会偷偷的溜回来。
她叹了口气。
“你……就好好做几天摄影师行么,最好让人觉得你就是摄影师,只是摄影师………别露出别的马脚来。”
他又赶紧点头。
她说,“我回去了。”她从他身边穿过,向酒店走去。
突然她又回过头来,有点凶地说,“不许拍我!”
他只能再一次拼命点头。“知道,知道……”
想着以后好日子还长,也怕让她生气,他没有再跟着她。
他去找了个附近的小旅馆住下来。
他也想过就去住那家酒店的。
然而,他怎舍得,怎能舍得,让她站在那里,为他开门迎候!
第二天,比利继续大搜城中。
昨天一天,他也没发现他要找的目标,倒是帮意大利警方抓了好几个小毛贼。
结果他发现那些毛贼并不害怕和担心。他们似乎和那些警察很熟,居然还亲热的打招呼。他们好象不过是去亲戚家小住几日,很快就会回来。
比利郁闷死了。
佛罗伦萨毕竟很小,于是比利很快就遇上了那个正在东走西逛的艺术家。
这一回,可不能放过了。
不能再去酒店门口坐着了,他只好四处瞎转悠。
他何等聪明。所以一看见昨天在酒店门口共同发呆的老朋友,他就豁然明白了她对他说的话,是缘何而起。
他决定听她的话。就是摄影师,只是摄影师………他本来就一向很听她的话不是。
呵呵,正如她视若不见的本事是一流的,他装傻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呢……
所以比利暗中绊他的时候,他就乖乖的摔了一大跤。
灰头土脸的,还大声叫哎哟哟。
比利来扶他,说声对不起。
于是两个男人就攀谈开了。
于是比利知道了他叫杰克,是个摄影师。他拿出他的数码相机,让比利从后面的小框看他在佛罗伦萨刚刚拍的新作品。
确实是很有才气的艺术家。
其中有一幅拍的是大卫像旁边亲吻的情侣,角度配得很好,让人觉得大卫对那忘乎所以的一对,非常气愤似的。
比利笑得要死。
艺术家还给比利讲好些佛罗伦萨的典故。当年文艺复兴的那些大师,如何风流,如何浪漫,这些大师如何创造那些伟大的作品,他们在生活中却是如何百分百的白痴。
其中讲到有个叫腓力波?利比的修道士画家,找了个漂亮的修女做模特来画圣母。结果这个情种爱上了那个修女,引诱了人家和他一起“犯罪”,连儿子都生出来了。
本来,教会要严办他。可是执掌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是一切艺术的发烧友,硬要包庇艺术家。可怜的教会没办法,只好拿肉包子打狗——让利比还了俗,和那个修女正式结婚。
不仅如此,这个利比,后来还把自己的宝贝老婆、宝贝儿子的样子,画成圣母圣子,让教会供了几百年。
这画儿现在还在佛罗伦萨乌菲齐美术馆呢。
比利又笑得要死。
(呵呵,其实他不过是在到佛罗伦萨的飞机上,恶补了两本旅游指南而已。)
看来,这确实是个艺术家……不过,昨天在酒店门口的事,还是不能不有个解释……他可是看chris看得太用心了……
比利就试探着问昨天在酒店那做什么。
艺术家就说,你没发现那个door girl吗,身材太好了,九头身啊,标准的模特身材啊……气质也太好了,那叫一个高贵啊。太屈才了,太浪费了。我很想让她做我的摄影模特。我给她包装一下子,拍几辑片子,保准就成名模了呢。
比利看艺术家两眼滋滋放光,心里悻悻的想,我看你也就是想做一个腓力波?利比吧。
哼,艺术家都是魔鬼。
不过,一个腓力波?利比对于chris不会有危险。比利甚至很好奇地想看一下chris如果遇到了这个风流艺术家,会怎么办。
呵呵,她一定会羞恼得不得了,会让艺术家大碰其钉子,叫他一辈子不敢再想起她……那情景一定很有趣。
晚上比利去和她告别。
“chris;我要走了,再不走,詹姆斯那老头子会把我伴沙拉生吃了。”
“城里我看了一下,一时也查不出什么来。”
比利对她真是很好的。她心里觉得一暖。
比利拥抱了一下她。“你要小心啊。”
看看她粉嫩的小脸,比利又嘻皮笑脸起来说,“呵,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个艺术家看上你了,要把你培养成名模……兼小情人呢。”
“……!!!”
“你不如先从了我如何……我好歹比他帅一些…………”
她踢了这个花心大罗卜一脚,“你快点滚吧你。”
他在花之圣母大教堂的穹顶上,从红外线夜视望远镜里看着她送比利出来。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拍下她的照片,而且她完全不可能觉察。
但是,他答应过她的。
答应她的每一件事,都要努力做到嘛。
何况,有美美的大活人可看,要相片做什么。
他并没有很多担心比利。
在他和比利之间,她的第一选择是保护他。不是么。
(诚然,他这样想是有些孔雀了。
保护他也就是保护比利嘛。
火星撞地球,对双方都没好处。)
他看见比利伸手想摸她的头的样子。
她把头一晃,就闪开了。
他们的动作很自然,很轻松,好象是两人玩熟的游戏。
不过,她不让比利碰她,他看了还是很开心。
她躺在床上。
好容易送走了比利这个瘟神。(这该死的,每次都要说,“你就从了我吧。”)
直直站一天是很累的。她只想快快的睡着。
然而她听见楼下有些动静。
她到窗边看了一下。
下面有个人笑嘻嘻地拿着滋拉拉的烟火,在比划一个大大的心型。
她恼死了。
比利一走,这个就要翻天了。
她跑下去对他大吼道,“不是让你别打扰我吗!——”
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比利不是走了吗。……你放心,我马上就会走的……我不吵你休息……”
天啊,她开始考虑他这样子捣乱,她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不关比利的事!我有事要做,你明白不明白!”
她恨恨的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痴痴的望着她。
她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他期期艾艾地说,
“……Chris……Chris……我要……我要我们……在一起……”
第五章 猫
突然有一天;她出现在我面前
让我开始厌倦自己是一只猫
猫咪告诉我;人类多么危险
但我知道我已深深爱上了她
我愿意剪去我的指甲;丢掉我的尾巴
变成一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