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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推开他,压下心中的焦躁不安,不属于她的感情,她为什么要自寻烦恼,云微啊云微,那个人对你这么残忍,为什么你还是执迷不悟。
“喜欢你?”赫连尚欢沉吟了下,“你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能保护你的只有我。”
“哦,我听说,紫然在九国之中有超然的地位,不论是谁,都无法违抗神明,你凭什么如此自信?”紫然想要她死,那么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你不信我?”赫连尚欢眉一挑。
“我比较相信我自己。”慌乱的心跳,她很想忽视,身体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甚至是想占用她的身体。
“我们可以合作。”赫连尚欢递给她一把火铳。
她惊了一下:“你……”
“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他轻轻地在她耳中吐了口气,“死……”
“啊?”她震惊地看着赫连尚欢。
“既然你有本事烧了我的粮草,那我相信你有本事……”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出口,因为,彼此心知肚明。
他将火铳递到她手里,覆上她的手。
“微儿,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你真邪恶。”她眨巴眼,顺手将火铳收入袖中——可是,她竟然是心动了,如果没有了紫然,就不会有这些莫名的情绪,如果没有紫然,也许就可以救小夕……
她……她在想什么!
她竟然想要杀人……
天,她到底怎么了?
“我还得回去王夫身边。”
也许,这段时间,她受的刺激太多了一点,该冷静下了。
赫连尚欢忽然说了一句话:“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身子。”
“啪——”她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巴掌,在他发呆的时候,拖了鞋子飞奔离开,“色狼!”
赫连尚欢不敢置信地摸摸自己的脸,从来没想过一个弱质纤纤甚至毫无武功的人竟然可以伤了自己:“哈,云微,似乎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跑出门口,云微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嘴角抽了抽:“就是一个笨蛋,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秦肃,为什么想要杀她呢?”
不管了,为今之计,她要回去想个办法,让紫然吃不了兜着走,解决了紫然,她才能安心地跟夜一起浪迹天涯。
而这所有事的第一步,是断了“云微”的执念。
她偷偷去向其他宫人要了酒和火折子。
趁着夜深人静,跑到花容宫的那个挂满画的小房子前,在四周撒上酒,丢了火折子,看着火焰一点点蹿升,很快就生成了熊熊烈火。
她紧紧握住拳头,不敢从屋里开始烧的原因,是怕看到里面的画,回忆太美好,怕压制不住身体里“云微”的感情。
火焰从外面一点点往里烧。
她看着眼前璀璨的红光出了神。
所有的回忆,所有“云微”和紫然的回忆都在里面,很快,很快就会化为灰烬了……
失了神的云微,呆呆地,竟然一步步向着火光走去,嘴里不停地喃喃:“十八年,十八年的回忆……怎么可以……”
眼看着她即将踏入火焰中,一个黑衣人蹿出,紧紧拉住她,将她拥入怀中。
云微恍惚着回过头,仰起头,看着那个在火光中闪烁着的银色面具,眨巴眼,似乎是认不出对方是谁,然后机械地回过头看着燃烧着的房子,房门已经被烧塌,眼看着火焰已经燃烧到了里面,第一幅沾上了火焰,眨眼的功夫,整个房间的画都陷入火海。
她睁大了眼,绝望铺天盖地而来,拼了命地挣扎:“紫……紫……我的紫……”
她竭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去抢救火中的画。
黑衣人紧紧地抱住她,使了劲在她睡穴上一点,她眼睛一闭软软地倒下,他一把扛起她,转身就没入黑夜之中。
待他们离开之后,从阴影里走出一个紫色衣装满头华发的男子,他静默地看着燃烧的火光,伸出手好像要抓住些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有。
晶莹剔透的泪滴自男子的脸颊滑落没入尘土之中。
“紫然加上云微等于……紫薇花……对不起,以后,我再也无法陪着你了……”
花容宫里宫人本来就稀少,第二日,例行打扫时,才惊讶地发现昨夜发生了火灾,火整整烧了一夜,整间小屋都化作了灰烬,幸而小木屋是独立的,并未烧到其他地方。
整个祈愿宫里开始流传不良的谣言,说在祭祀前夕发生火灾是不祥之兆,有什么灾难正在酝酿,顿时人心惶惶。
云微是在怡和宫里醒来的,醒来时浑身酸痛无比,隐约记得昨夜自己做了不得了的事。
“我昨天做了什么?”她歪着头拼命地思索。
她发呆的间隙,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忧心忡忡的云涧走了进来:“可儿!”
“阿咧?”她眨巴眼,傻傻地看向云涧,“殿下,您怎么来下人的房间?”
在她的身份不明之前,他们商量好彼此之间最好不要太亲密,免得惹人怀疑,云涧怎么还来找她呢?
“昨夜发生了一件大事。”
“哦。”
云涧看看外面无人,关了门,表情严肃:“首先,你要冷静一点,千万别冲动。”
“冲动啥?”她一头雾水。
云涧小心翼翼地说:“你的梦之屋,昨夜一场大火,全部毁了。”
“梦之屋?什么东东?”他怎么一副怕她会自杀的表情?有这么夸张吗?
“你……不记得了?”云涧不确定地问。
云微耸耸肩:“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那就好,”云涧松了口气,宠溺地揉揉她的乱发,“放下就好。”
“啊——”她猛然想起什么——昨天晚上她好像是去放火了。
“微儿怎么了?”云涧担忧地看着她。
她牵强地笑笑:“哈,没,什么事都没有。”
不知道烧了皇女的房子是判什么罪的,不过,如果自己烧自己的屋子,应该没问题的吧。
“微儿不在意就好,”云涧的表情却没有真的变好,“可是,最近,母皇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怎么的都不见好。”
“嗯,我知道。”古代的人寿命至多也就六十岁左右,云国皇帝,应该也快入土了。
好像很不孝,那人怎么也是云微的母亲。
“微儿,你去看看母皇吧。”
“不好吧,她都已经不承认我是她女儿了。”云微心力想的其实是怕露馅,古代宫廷里,亲情本来就淡漠,有这么好的父亲和哥哥已经很神奇了。皇帝如果知道她还在云国,会不会一发火把她直接送给紫然做祭品,说少一个算一个?
043 祭祀9
043
毕竟云国有四个皇女,少她一个,皇帝还有三个女儿,而且,那三个女儿据说一个个都比她有出息——当然就是没她这么没有骨气。
云涧哭笑不得:“傻瓜,母皇那么说也只是为了大局着想,她怎么可能真的不认你呢,毕竟你是唯一的嫡女,将来皇位的继承人。”
云微想想还是不妥:“皇太女人选有了吗?”
“母皇早已立下诏书,等你的冤屈消除之后,就能回到云国登基为王。”
“这样啊。”云微又得瑟了,哼哼,如果真的当女王,和夜在一起就更容易了,到时候,她一个女王向孔雀王朝要个侍卫还不就是一句话的问题。
“而且,不知道母皇还能撑多久。”
“走,等我洗洗换好衣服,我们一起去见母皇。”云微想着,以后的幸福生活,心情又豁然开朗。
她真的很缺心眼,头脑太简单,对于不高兴的事,很容易抛到脑后。
云微以为,一个皇帝,就算是病入膏肓也是很健壮肥硕的,不过显然眼前的云国皇帝就不是,很清瘦,还有几分羸弱,难道云微就是遗传皇帝的?
此刻,君王正喝了药睡去。
云微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心疼,鼻子有些酸涩,躺在那里被病痛折磨得皮包骨头的女人是这个身体主人的母亲,现在也便是她的母亲。
为什么,人类如此的脆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开自己。
她心情有些沉重,蹲下来,握住皇帝消瘦的手,那手磕着她难受,身体和心都难受。
“对不起……”
可能,皇帝的病会加重,有一半原因是被自己气的,如果她乖乖的,不犯错,不被陷害成内线,皇帝也不会忍心与她断绝关系,作为母亲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没有感情?
“别自责,与你无关的。”云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忽然感觉到什么东西爬到了自己的手上,她吓了一跳,弹起来。
“什么东西……”她拼命甩自己的手,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救命啊!”
“别动,”云涧拉住她,将她手上的东西拿下来,给她看,“只是一只小小蚂蚁而已,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怕这个?”
“好恶心——”她惊魂未定,咽了口口水,虽然对床上的人很愧疚,可是她怕蚂蚁,所以只能退避三舍。
云微皱眉,看着床上各处都好像有蚂蚁在爬,场景有点恐怖,又往后退了几步。
“陛下得的是什么病?”她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
云涧叹了口气:“消渴症。”
“消渴症?”好像哪部电视剧里面有说到,流出来的汗水都是甜的,容易引蚂蚁,如果这样自己的话,消渴症=糖尿病。
糖尿病哦,难怪这么消瘦的。
云微眨巴眼,脑子里闪过什么念头。
“哈,想到了!”
“什么?”云涧疑惑地看向她。
“没什么,我为母皇写几个食谱可能对母皇的身体有帮助哦。”前世她很懒,可是,又喜欢收藏食谱啊什么,想着也许以后可能那一天要用,所以,即使没有实战经验,理论经验是有的,“消渴症病人最忌甜食,好像用什么紫灵芝调养最好,是富贵病啦,好好养就不会有问题。”
“真的吗?御医们都束手无策。”云涧实在不相信自己的妹妹竟然会治病。
“安啦,我还能害陛下?”不过她不会写字,“我报你写哦。”凑近云涧耳边轻声问,“对了,陛下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顺便帮我写一张,人家想要帮母皇祈福啦。”云微眯着眼笑得很无辜——对不起哦母皇,为了你女儿将来能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