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清冷的月光下,高楼大厦背后的无人空地上,普善正挥舞着他吓人的狼牙棒,和两个敌人搏斗在一起,不远处是情况不详、一动不动盘膝坐在地上的静海,姜笑正警惕地守在他身旁,臂上的牙魅还在沥沥地滴着血。
那个发出惨叫的牺牲者正安静地躺在静海身旁不远处的地方,身首异处,一支反射着清冷光辉的类似腹蛇的武器抛在他的手边,也被切成了两半,还在嗤嗤地闪着火花。
无声无息地,我悄悄地移动着位置,活化细胞再次化作充满细微气泡的肌肉组织,包围在我的脚上,落地无声。
正在和普善博斗的两个人很明显不擅长近身搏斗,被逼的节节后退,险象环生,只是靠着身形较小以及敏捷的身手才能从棒下逃脱,但是仍被普善死死地缠着,其中一个已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动作也慢了起来。
忽然之间,他发出了一声吓人的惨嚎,大腿被普善的狼牙棒擦过,带起了大片的血肉在空中飞动。
他的同伴大骇之下,迅速地向他靠近,辛苦地替他挡下了普善紧跟的攻击,两个人在普善巨大的力量之下一齐飞出,直撞到斑驳的墙才停住。
两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看着飞身扑来的普善,互相打了个眼色,突然之间同时在腰间一拉,瞬间两道强光从他们的腰间爆出,笼罩了整个空地。
普善怒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霎时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他勉强依靠之前的记忆扑了上去,却只打到了坚硬的墙壁上。
两名敌人动作一致地在发出强光后滚地避开,迅速地从怀里掏出小型枪支,狞笑着瞄准四下乱舞的普善。
没有枪声,也没有普善的惨叫。
我从地上站直身子,轻轻吐气,无惧强光的双眼微微眯着,小臂上冷冽的牙魅微微颤抖着,一滴鲜血沿着光滑的刃面徐徐流下,一点点痕迹也没能留在上面。
身后的敌人扑通一声倒下,头颅在落地的瞬间滚出好远。
姜笑从另一名敌人身后现出身形,对我微微一笑,手上穿透了敌人身躯的牙魅带着一声轻啸收入体内,那具失去生命的身体没有了支撑,颓然倒下。
“普善,是我,没事了。”姜笑慢慢地走近普善戒备的身躯,出声表明身份。
正在惊疑地全神戒备的普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大师。”我来到静海身旁,弯腰问候。
静海缓缓地睁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良久,突然微微一笑,随之又轻轻一叹。
“大师?……”我被他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
“孟施主,老衲命不久矣。”他温和的声音响起,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胸前有一个小小的伤口,竟然血流不止。“对方有备而来,老衲已经中了他们特制的毒弹,体内神经已被悉数破坏,难以回天了……”
那清瘦的脸上淡然一笑,说不出的高洁之意散发出来,此时的静海在我眼中完全只剩下了高僧的身份,清冷的月色光辉下,透出无比的肃穆圣洁,忍不住哽咽道,“大师……”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施主不必为静海伤心……相逢便是有缘,静海尚有一言以告施主,不知施主可愿听闻?”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阿弥陀佛!”静海低宣佛号,“众生平等!施主,你虽然身具异能,可夺人之兵,然此等俱是有主之物,纵然一时被施主所制,毕竟凶险,将来倘若施主一时大意,恐有反客为主之祸……”
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吸收了里摩尔的强化细胞之后我有些沾沾自喜,没想到尚有这么大的一个隐患。“请大师指点!”
“阿弥陀佛,施主,恕老衲无能为力,这种情形我族从未遇过……施主只能小心在意,自行摸索了,善哉善哉……”
我难以抑制地露出失望之色。姜笑掠到我的身旁,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
无奈地收拾心情,我感激地冲她一笑。
无所谓了,我心想,暂时几年内是不会出问题的,但是我同也下定决心不再吸收别的细胞了。“多谢大师。”我恭敬地说,再次弯下腰去。
当我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静海正以一种奇怪的笑容望着我,目光深邃而无神。
“孟施主,可否帮静海一个忙?”
“大师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辞。”静海的话里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古怪的笑容再次出现在静海的脸上,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偶尔袭来的夜风轻轻吹起他的白须白眉,一时之间动和静怪异地结合在一起,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合十跌坐的静海。
突然之间,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是我清晰地感觉到,静海‘动’了。
“孟施主,”他的脸上缓缓地展开一丝令我费解的笑意,“你可愿意接下老衲的这个职位?”
“什么!!”
三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同时在这寂静的月光中响起。
第二卷 进化 第四章 传承
狂放的旋律里舞动着无数青春的肉体,在这烟雾缭绕的光芒幻境里尽情地享受着生命的活力,不时有激扬的汗水和飞扬的长发伴随魅惑的呻吟和狂妄的大笑响起。这里是年轻人的乐园,堕落者的天堂,因此在衣着五花八门的人群中狼狈地穿行的一名衣冠楚楚的老者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金_纳维厄嘴里喃喃地咒骂着这个应该一把火烧掉的地方,一边辛苦地寻找此行的目标,一边还要小心地闪躲不知会从哪里飞过来的胳膊大腿汗珠唾沫,偶尔还有几个使坏的小子故意来推他一把绊他一下,虽然他不至于被这种小把戏搞到,但是那种窝囊的感觉却已经使得他的双眼开始冒出凶光,情不自禁地开始磨牙。
就在他快要失去自制力,准备再有人动他就回以颜色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一名穿着和这里的少男少女差不多程度的乱七八糟衣服、及腰的长发上至少有十种颜色的少年,正卖力地在小小的舞台上演奏着电吉他,狂暴的音乐仿佛怒吼的旋风,将周围的人全都卷了进去,情不自禁地随着他的节拍疯狂地舞动,七八个穿着暴露的火辣辣少女正围在他的身边,眼中闪烁着爱慕的光芒,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几乎都快要贴到他的身上去了。
少年有浓密的眉毛,明显的混血儿五官和天蓝色的眼睛,他的鼻梁很挺,嘴唇很宽、很薄,每当他抿起嘴唇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在嘲讽一切。
典型的又酷又帅的前卫少年。
金_纳维厄悲惨地叹了口气,放慢了速度,缓缓地靠近少年,感受着他飓风一般的音乐,手指情不自禁地打起节拍来。
少年没有发现他的来到,犹自闭目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细长的手指飞速地舞动,带起一溜溜的幻影,犹如轻盈的精灵在森林中优雅的穿梭舞动,毫无挂碍。
等了很久,少年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金_纳维厄有些沉不住气了,看了看四周,突然张开嘴,一阵人类无法听到的高频振动从他的喉咙里发出,直扑舞台上的少年。
音乐嘎然而止,停在了一个高潮的转折之处,正在随着音乐舞动的人们突然失去了引领,那种仿佛当头一棒的感觉令人难受之极,有一些人已经情不自禁地疯狂呐喊起来。
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凌厉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金_纳维厄,面无表情地盯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
那个瞬间金_纳维厄还以为自己的心跳就此停止了,饶是如此他仍然觉得浑身发凉,汗如雨下,小腿也在情不自禁地颤抖。
“今天就到这里了。”少年的目光离开了金_纳维厄,微笑着朗声和舞台上的人打招呼,随手将一把车钥匙扔给了围在他身边的少女之一,“我和经理打个招呼去,你在我车上等我。”
她脸上立即现出了兴奋之极的表情,而其他的少女眼中则难以抑制地露出疯狂的嫉妒之色。“月色!月色!”她们大声的喊着,“这不公平!”
“少罗嗦!”他漫不经心地挥手,抿起他那薄薄的嘴唇邪邪地笑,“我喜欢乖一点的女孩!”
不理那些少女不满的叫嚷,他径自向舞台后面的休息间走去,看都没有看金_纳维厄一眼,苦命的金_纳维厄只有自动自发地跟上,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被称作‘月色’的少年头也不回地在休息室狭小的通道内左穿右插,很快来到了一扇破旧的门前,门上用血红的喷漆写着半人高的‘月色’两个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其他涂鸦。
月色一脚把门踹开,不见他怎么动作已经坐到了体无完肤的妆台上,笑嘻嘻地盯着尾随而入的金_纳维厄,突然之间一个重重的耳光扇了过去。
金_纳维厄一动不动地承受了这记可以轻易地拍扁钢球的力量,半边脸立即血肉模糊。
“我说过很多次了。”月色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绝对不要在我演奏的时候打扰我……以前那些家伙的尸体就是你处理的,我猜你不至于想不开想成为他们的一员,因此你最好祈祷你了解的情况严重到能救你一命………”
“十万分的抱歉,我尊贵的大人……我确实是得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才冒死打扰您的雅兴的……”金_纳维厄深深地弯下腰去,鲜血不停地从他皮开肉绽的半边脸上流下,却根本不敢伸手去擦。
“你怎么回事啊,金?”月色看着溅到地上的血滴,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你现在再生的速度这么慢?我记得300年前我也打了你一记耳光,而当你鞠躬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伤口了……”
“……我老了,尊贵的大人。”金_纳维厄的身体更低了一点,语气中添了一丝悲凉,“卑贱的我们不能和青春永驻的大人您相比……”
剩下的话语消失了,久违了的水气在他的眼中泛起。
一时之间这小小的房间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越来越慢的滴血声回荡在空气中。
月色轻轻地叹息一声。
“………是啊……你也已经超过400岁了……不知不觉之间,原来你也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