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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地抬头打量,总算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机警吸引了去,没有人看这里。
“如何处理,快决定。”
‘心’停止了对血管的控制,继续用它那平板的声音询问。
“控制她!”
我试着向‘心’发出我的意图,心里却一点底没有。
看来静海的能力,其实是这颗‘心’所赋予的,根据我的理解可能这里面有一块芯片之类的AI存在,从宿主那里吸取能量,然后辅助宿主控制肉体。
“收到。”
‘心’简洁地回答。
那直达我脑海的凉意突然间变得火辣辣,灼热的惊人,不止如此还向我整个的大脑扩散,瞬间我的头就象有千万根针同时在刺一样,痛的几乎失去意识。
我的手又一次自动抬起,这次从指尖伸出的不是暗红的血管,却是一束束白生生的细线,加在一起才有一根火柴那么粗。
头痛欲裂的我却已经没有力量去掩饰了,只能勉强挪动步子,缩短我的手和肖雅楠之间的距离,也就是细线会露出来的长度。
彼此纠缠、舞动着的细线,仿佛细小的蛇一般缠在一起,轻而易举地刺破了肖雅楠后颈的皮肤,迅速地往深处前进。
奇怪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突然之间有无数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种情形我曾经遇到过一次,但是这次比较柔和,而且很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心头一动,我闭上眼晴,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到那些奇怪的细细白线上。
像是满天乌云突然间散去之后,露出了山青水绿的大地一样,我的‘眼前’豁然开朗,感觉到了一个个微小的细胞,‘看到了’它们身上闪烁着的细小的电火花,以及从遥远的地方呼啸而来的强大电流,在吞噬了那些细小的火花之后,继续呼啸着飞奔向遥远的黑暗之中。
我像是在空中睁开了眼睛,观看着细细的白线兵分几路,闪电般奔向它们预定的目的地,而同时又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股白线传回来的信息,那感觉既矛盾又仿佛理所当然。
大部分的白线去向了那呼啸电流奔来的方向,迅速地拨开一个个闪烁着火花的细胞,寻找着每一个可以穿越的间隙,几乎是毫不间断地前进。随着它的不断深入,周围出现的呼啸电流越来约多,强度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甚至出现了由几百个电流组成的阵列,从远方传回的电流也相应的增多了。
与之相反,奔向其他地方的白线传回来的景象却是呼啸的电流越来越少、越来越弱,有一些地方甚至就那么消失了,换来周围细胞的一阵整齐的劈哩啪啦的放电,景色非常之壮观。
说不出来自何方的了悟涌上心头,我明白了自己正在入侵肖雅楠的神经系统,那大量白线奔去的方向应该就是她的大脑,而其他白线企图控制的我还不能理解,不过我猜大约是和动作有关的肌肉组织。
不过控制了大脑不就控制了行动了么?为何还要有其他的分叉呢?
把疑问压在心里,我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看着我的白线仿佛藤蔓一样迅速地包住了那些粗大电流经过的地方,很快地电流就不再沿着原来的方向前进,被我的白线引了过来,然后再传导回在下面等待的神经,而我的大脑里也出现了有关这个命令的细节。
我恍然大悟,原来‘心‘的所谓控制是这么一回事,看来如果有对我不利的指令从这里经过的话,就可以指挥那些白线把它们吞噬掉,不再传给下面的神经细胞了……
正当我满心欢喜的时候,整个白线系统突然一震,全体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紧接着‘心’没有感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能量下降,同步状态无法持续,准备解除,准备解除……”
尚未来得及惊讶,突然之间我就感觉到了所有的白线,甚至可以完全地控制它们,但是我却并没有感到高兴,甚至还差点惊恐地叫出声音来。
就好像你正兴高采烈地观看演员熟练地把数个小球在空中抛来接去的时候,他却突然把所有的球都扔给了你,又或者你一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突然站在了悬在半空的钢丝上,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恐怕所有的球都会落地,而你也会从半空跌落。
幸好我不是人类了,我开始庆幸自己吃过的那些苦头,一边咬牙苦撑着,拼命地按照刚才的看到的方式指挥着全部的白线继续入侵的工作。头又开始疼了起来,靠着我已经加快了很多的思维速度,总算还能来得及。
现实中我的手忽然传来了柔软的触感,顿时将我从目前的状态里惊醒,刚睁开眼,就看到我的手正揽在肖雅楠白皙的脖子上,而她的脸稍稍地偏向机警走来的方向,却没能继续转过头去,手臂也在抬到中途的时候颓然地放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目光里是满满的恐惧和诧异。旁边的姜笑正在焦急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决定。
事实上,从肖雅楠说完那句话,到我伸出手去,再到现在我控制了她全部的动作,只不过经历了大约1。2秒左右的时间。
心念电转,我‘呵呵’地笑了起来,“好雅雅,我发火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下了飞机再说……”这句话是用足够周围人都能听清楚的音量说出来的,身躯悄悄移动,遮住被我破坏的座椅扶手;“你现在要给我点面子,别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了台……”这句话又快又轻,是用只有那个走过来的机警能听到的音量说的。
短短的几句话时间,我过滤了肖雅楠不停歇的大喊、一记凶猛的下踢和至少五六个巴掌。突然无法行动使得她陷入了极度的愤怒和恐惧之中,各种杂乱无章的动作信号铺天盖地,估计如果她能动的话,表现出来的行为就是‘拼命挣扎’了。
机警的脸上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看来他即使不能理解我的语言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随后摇摇头,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施施然走过。
我缓缓地喘出胸口凝住的那口紧张的空气,全身都放松下来,揽住肖雅楠的手臂轻轻用力,让她和我一起坐了下来。
姜笑吃惊地望着我,又看看肖雅楠,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冲她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没来得及解释,异变突生。
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但是整个白线系统都在传来一些反常的信息,而肖雅楠脸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眼光下移,目光里充满了羞辱和慌乱。
深深的吸一口气,我闭上眼睛,准备再次进入加速的状态,但是上次作过以后精力消耗得很厉害,几乎费了两倍的时间才算成功的进入到思维加速状态。
刚以加速状态和白线取得联络,我就几乎是立即地体会到了肖雅楠的感觉,顿时脸色大变,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
问题出在,我是男人,她是女人。
男人的我,无法完全兼容地操作肖雅楠女人的身体,由此引起了整个系统的失衡,进一步发展到互相干扰,如果照此下去,不但肖雅楠有危险,连我自己的神经系统都会受到破坏。
那该死的‘心’对于我的求助完全无动于衷,每一次都是冷冷地回我一句‘能量不足’,再没有了反应。我喃喃地咒骂着,那里面肯定有相应的一整套解决方案,现在却只能痛苦地自己摸索。
姜笑发现了我们两个不正常的表情,惊讶之下,迅速地靠近我,伸出手来试探,明亮的眼睛却正好对上我散乱的眼神。
美丽的女吸血鬼,姜笑。
这些字眼流过我的心头,一个大胆的设想出现在我脑海。但是,一旦我的想法错误,不但我会自己受损,恐怕还要连累她……
但是,我不能死。
咬咬牙,拚了。
“姜笑,帮我!”我嘶哑着嗓子低低地吼了一声,另一只手抬起,将姜笑一把搂住,斜斜地坐在我的另一侧。
细细的白线在我自己的控制下,从另一只手的指尖缓缓地伸了出来,每前进一厘米都痛得我浑身发抖,当它接触到姜笑肌肤的时候,她差点惊叫出声,随即明白了我用什么方法控制了肖雅楠,却对我需要她的帮助迷惑不解。
没有多加解释,指尖伸出的白线突然加力,虽然痛得我死去活来,却终于刺穿了姜笑那坚韧的皮肤。
姜笑全身一震,露出惊慌的神色。
我给了姜笑一个安抚的目光,随即按照之前的套路驱使白线全力前进,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疼痛已经渐渐地麻木,终于很迅速地就和姜笑的大脑建立了联系。
如果说人类的大脑是微风徐徐的湖泊,那么吸血鬼的大脑就象是狂风肆虐的海洋,每一次闪电呼啸而过的时候,其强烈的程度都令我胆战心惊,感觉自己就象是驾驶着独木舟横穿这狂风暴雨下的海洋,每时每刻都要万分的小心,一不留意就有舟覆人亡的危险。
精力以之前几倍的速度消耗着,我渐渐地觉着双腿双脚都失去了知觉,头仿佛有千斤重,无边无际的疲倦仿佛潮水一般的袭来,几乎就将我淹没。
勉强振作精神,我仔细地对比着肖雅楠和姜笑的神经系统,努力地将相似的部分通过我的白线连接到一起,把姜笑的神经脉动截流出合适的强度,再传导给肖雅楠的神经。
需要连接的点几乎有天上的星星那么多,疲劳的我几乎是机械化地不断对比着、连接着、传导着,仿佛是要把两团星系中外表相同的星星都连接起来,这几乎不可能的任务让我越做越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绝望,几乎就想放弃这一切努力,任凭那疲倦的黑潮将自己吞没。
突然之间,在我崩溃的边缘,肖雅楠身体的混乱渐渐地开始平息,而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神经间的压力开始减弱,缓慢地但是很明显地趋向平稳。
暗暗松了一口气,我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抱着‘终于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的心态,轻松地将其余的神经一点一点地建立起联接之后,呼出一口大气,费力地睁开眼来。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普善那紧皱眉头的‘妩媚’脸庞,我向他摇摇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