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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居然会不知道要接手的犯人是我,”我对有点魂不守舍地给我解开手铐,不知在想什么的他低声说,“看来,你们这些人在约书亚眼里也不过是垃圾……那倒也是,一看你就知道和那些天才儿童不一样,当然不会被他重视……”
他明显一震,呆了一呆,脸上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低下头没有说什么,但是动作明显加快了,我几乎是被扯着站了起来,向着车外走去。
身上虽然痛,但是我心里却充满莫名的得意。我暗暗冷笑着,约书亚啊,我就算快死了,也要抓住机会给你们内部扯出几条裂缝来,你不是说你的使徒都聪明绝顶么?我只要在这样的人心中播下怀疑的种子,将来你就会知道它的厉害。
算你自作自受。
我被带着走下囚车,刚才等在门边的另一个警察靠了过来,狠狠地把我的胳膊往后一抬,然后抬头挺胸地摆着姿势,快门的声音立即仿佛浪涛一样汹涌起来,他笔直地挺着背,陶醉在被无数记者包围的快感中。
闪光灯真刺眼,简直像不会停息一样,我闭着眼睛仍然感觉到刺目的白——记者会如此之多是当然的,这可是一条特大的新闻啊——真不知道哪个正在陶醉的警察怎么能做到一动不动地睁大眼睛。
而那个‘卢哥’显然没了那种心思,根本不去理会那些疯狂的记者,眉头一直在紧皱着,不时打量我一眼,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我微微冷哼。使劲想吧,想得越多越好。
快门的声音渐渐变得稀疏了一些,记者们的拍摄告一段落,纷纷开始抢占下一个有利地形。
“这里是第三重犯监牢,警备等级是特级,你进去了,绝对没有可能出来的。”卢哥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有没有话要带给谁?”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一种荒谬的感觉浮上,‘P’居然要帮助我?难道是想从我这里套出一些线索,防备我还有什么同伙?……
“相逢即是有缘。”他感觉到我的怀疑的视线,嘴角微微一扯。“我只是听命行事的小兵。”
我轻轻地摇摇头。
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也许明天我就见不到阳光了,再说我也已经没有任何亲人,除了……小爱。
“我的女儿呢?”我低声问,把头偏向他的一侧,再次闭上眼睛,让自己看起来仿佛是无法忍受刺目的闪光灯。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短促地说,同时警惕地查看四周。“你看到了,我们当时也不能自由行动。”
说不上是放心还是担心,我轻轻叹息——只要不是落到警察手里就好。
可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被人收养和四处流浪,究竟那一个更残酷?
颠簸多年,我留给小爱的财产大约只有可怜的4万元左右,韩小旭的钱还没来得及去取,密码和帐号只在我们两个的脑子里,应该是比较安全的,但是,只凭把我从警察手里弄来这件事就知道约书亚是神通广大的,天才的小爱应该也知道暂时不能去动这笔巨款……那么仅靠我可怜的积蓄这点钱,即使小爱拥有空灵的记忆,一个孩子也会生存得很艰难吧……
无论如何,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长长地又叹息一次,心被淡淡的悲哀占领,刚刚的轻松感觉早已消失无踪。
两排荷枪实弹得狱警以统一的步伐从监狱的大门内快步跑出,分列两旁摆好队形之后,齐刷刷的一个转身,开始警戒。
另一个警察毫不客气地推了我一把,示意我从队伍中间走。
我恼怒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去刚迈出一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眼角的余光也几乎在同时瞄到一个黑影向我飞来,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一下沉重的打击就已经降临到我的头顶,冲击传了过来,带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随后是刺骨的疼痛和眼前的金星乱冒,我几乎是立即失去了平衡感,如果不是那个‘卢哥’及时地伸手把我架住,我就会摔倒在地了。
袭击我的物体掉落在地上,裂成更多的部分,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是个啤酒瓶。
我捂着头,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从我的指缝间向外涌出,勉强睁开眼,看了一下袭击我的凶器。人群中一个情绪激动的中年男子正在几个狱警的手中挣扎,不甚清楚的大声叫骂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嘴里冲出,本来已经平息了的大量闪光灯纷纷再次爆发。
他是我以前抹煞的哪个神童的父亲吧?我暗自猜测,看来明天的新闻真是足够精彩了。
昏沉沉的感觉再次发作,我不得不把头完全靠在‘卢哥’的肩膀上,紧闭着眼。
隔了一小会,两名狱警跑了过来,从‘卢哥’他们手里接过了我,然后用两条铁一样的胳膊架着我,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进入了这戒备森严的这有名的第三重犯监狱。
狱医草草地给我包扎了一下头部的伤口,随后的的登记、标号等一系列过程中,我始终是昏昏沉沉的,那两个狱警一直架着我,短短的几十分钟,在我感觉仿佛是经过了好几个小时那么长的时间。
“这家伙什么来头?”昏沉中,我听见其中一个小声嘀咕,“居然安排进这种地方。”
“少说话,多做事。”另一个声音比较沉稳,“反正我们管不着。”
两个人的手臂突然一放,我大吃一惊,刚要挣扎着站起,身下就传来了床铺柔软的感觉。
背部的伤口突然间被压到,立即传来一阵剧痛,我闷哼一声,精神却清醒了一些。
呼出一口气,我吃力地睁开眼,发现这里居然只有我一个人,也没有其他的空床,各种配套设施齐全,光照充足,竟然是一个单间。
算了……等会儿再思考吧……
疲惫和伤痛令我眼前发黑,暂时无法思考,我艰难地翻了个身,免得伤口再被压到,连两个狱警远去的脚步声都还没有消失,我就已经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监狱的门外,被称为卢哥的男子,站在囚车旁久久地盯着监狱的大门,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半晌,他无奈地叹口气。
“卢哥,走了!”另一个警察招呼他,“咦?你脸上那是什么……唉呀,一定是刚才那个王八蛋,被啤酒瓶子打出来的血沾到你手上了……”
“哦,没事……”卢哥有点失神地看着手上的血迹,又抬起头看看嘟囔着进入驾驶室的同伴,突然伸出舌头,快速地把手上的血迹舔了个干净,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然后闭上眼睛,嘴角上翘,似乎在等待什么。
然而他的脸色越来越惊讶,眉头也越来越紧凑,到最后几乎整个脸都扭曲了,突然间转身拔腿就跑。
“咦?卢哥,你上哪去?卢哥?…喂,你别这么走了啊……我怎么交代……卢立卓!……妈的,跑得还真快……”
另一个警察喃喃地念诵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拼命给卢哥想个借口……谁让自己平日受人家那么多照顾,光欠债就上万数了——说起来这家伙还真是有钱……。
无奈地发动汽车,独自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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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而明净的大厅,淡淡地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幽香,空气中漂浮着隐隐约约的烟气,仿佛实质一样,任凭微风吹来吹去却凝结不散。十二根古香古色的大型立柱伫立在大厅的两侧,被精细无比的花纹装点的威严而又富丽堂皇,笔直地朝向高高的屋顶,让经过它们脚下的人们心中情不自禁地产生敬畏之感。
卢立卓匍匐在地上,2米见方的大理石地板在这冬天里冰凉刺骨,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全身几乎都在发抖,额头的汗水淋漓而下,有的钻进了领子,有的快要进到眼里,非常的不舒服,他却动也不敢动。
周围隐隐约约地有人的声音在简短地交谈,他可以感觉到老家伙们有如实质的目光在他身上掠过,几乎让他的皮肤产生刺痛的错觉。
妈的,这个地方来一次就会折寿十年……他在心中暗自诅咒着,如果不是这次的问题实在有点大条,打死他也不会来这里,家里那些老头子大概也害怕这些怪物,所以派他来送死……
周围的声音忽然静了下来,他微微一惊,赶紧收拾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
“起来吧,小子。”
一个雄浑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几乎震耳欲聋。
卢立卓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然后才恭声回应,站了起来,低着头站在那里等待。
“你报告说,得到了一些关于最近几年突然出现的小家伙们的情报?”雄浑的声音慢条斯理,似乎在一边说话一边思考。
“是的……”卢立卓头垂得更低了,“最近被抓住的一个连续杀人犯被指控为杀死其中几个孩子的凶手……是上面的部门直接送过来的……而这个人之前我们跟踪过,他带着一个我们的孩子,声称那是他的女儿,并且非常卖力地保护她……”
“哦?”雄浑的声音里添了一丝兴趣,“照你这么说,好像其中很有些值得玩味的东西啊……他是我们的人吗?”
“您的子孙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紧急打扰您的……情况很怪异……他认出了我,并且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似乎是那些孩子的出现和一个叫‘约书亚’的人有关……还有……还有……”卢立卓的冷汗汩汩而下,努力地使用几乎被压迫的一片空白的大脑将遇到的事情安排成通顺的句子,“我……尝了一点他的血……但是,非常令人吃惊……在我试图消化那些细胞时,居然遭到了抵抗……”
“抵抗!”雄浑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激动,“你是说,你遭到了细胞的抵抗!?”
嘈杂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一片惊讶的抽气声。
“是……是的……”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卢立卓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回答。“当我想消化那些细胞时,发现它们居然改变了自己细胞壁的性质,让我根本吸收不了它们……”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胶囊,“这是残余的血液样本……”
大厅中央的椅子上一个人影霍然站起,雄浑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了,“卡密特、静海!你们两个人立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