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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窗烛话-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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逦馗芯醯剿撬扇淼�**静静的顶着我的肩头,弹性不足,但还算饱满。

我们终于在一堆残墙破瓦中找到了通山县竹器厂,有着一排低矮的房屋,车间很窄小,大概有二十几位工人,都在破竹,竹节打开时的爆裂声此起彼伏,清脆极了。厂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我们去的时候正在给竹跳板上紧螺丝,我递上介绍信,说明来意,他端着茶杯沉思了半天,他并没有答应帮我们购买楠竹,却说了一个叫我大为震惊的价格,楠竹在此地的价格居然比我从湖南将楠竹运到宜昌后的全部成本还要高上一大截,我知道他是想大捞一把,但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他却开始热情起来,执意要留我们吃饭,还喋喋不休的劝我将他们厂当作我厂的加工基地,自然是更不可能了。

通山后来我还来过几次,只是故地重游罢了。在这里住一夜,就再次离去。除了向西到咸宁,通羊镇还有一条路向东,走楣港,横石潭,一直沿着鄂赣边境走,这一带高山林立,公路却就在山脚下贴着小溪前进,走过贾家源时,距江西省只有一公里之遥,有一年,我就从这里一路颠簸直达南昌。

还可以继续向东走,就可以进入阳新县。这是一个远近闻名的贫困县,路况还不好,一路尘土滚滚,情景犹如我在江西上井冈山似的,直到过了大名鼎鼎的浮屠镇,情况才算有所改观。在向北就是大冶了,我后来也一直想不明白,那时,从武汉走鄂州,大冶,阳新,瑞昌到九江的铁路已经早就开通,那可是既舒服又快捷,我为何还要一次次的从南昌乘坐长途班车颠簸一夜到武汉呢?

从咸宁向南,经过桂花镇就是崇阳县,那是长途班车喜欢走的路线,再向南就是通城县,并由那里可以分别到达湖南的岳阳和平江。对于通城县城的隽水镇一点印象都没有,客车总是轰轰烈烈的一掠而过,而司机总是将车停在崇阳县城所在的天城镇外的一家餐馆的院子里吃饭,挺空旷的,风在光秃秃的田野上呼啸而过,两个司机早就钻进楼上的包间里去了,剩下的乘客在乱哄哄的大厅里被迫点才吃饭。我们走过多次,早已有准备,呆在开着暖气的客车里没动,美美的吃着带好的面包,榨菜,还有水。车上的喇叭正播放着相声大师马季的相声段子《吹牛》。

我查了一些铁路里程表,咸宁到蒲圻四十四公里,乘火车还不到一个小时。那是一个有着“辟居万山,冲当四达”之称的城市,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比咸宁干净多了,也整齐不少,离县城不远就是声名远扬的蒲圻纺织总厂。我有一个儿时的好友忠学上山下乡后就分到蒲纺总厂工作,但我在蒲圻来来往往许多次,却没去找过他,我只记得他是一个机修工,但不知在哪个厂里。

在蒲圻我依然忙碌楠竹采购和运输的事。我们可以将在崇阳或者通城收购的楠竹通过陆水碾转运到蒲圻,装上火车,也可以直接到江边装船。我打听过,却都失败了。车皮比咸宁更紧,而我们购买的数量又装不满一条驳船。躺在蒲纺总厂招待所里的房间里我很沮丧,后来我还来过,不过那只是到蒲圻火车站货运室里打听车皮,也就问问而已,然后告辞,继续南下或者北上。

在蒲圻市的唯一收获就是有幸游览了三国古战场的赤壁。从蒲圻到赤壁还有三十多公里,客车在有些小山包的公路上起起伏伏的前进,来到江边也就到了赤壁。那时一排耸立在长江岸边的山峰,山不高,绿树成荫,石阶蜿蜒,倒还好走,面朝长江的那面却刀削似的陡峭,也叫悬岩峭壁了。

站在“惊涛排岸”的江边岩石上,仰望峭壁上镌刻的“赤壁”二字,红漆醒目,气势宏伟,周瑜大将军的字写得真好。想想周郎一表人才,“雄姿英发”,“小乔刚嫁了”,也是一等一的绝世英才,火攻曹军的连环战船,熊熊烈火映红了赤壁的岩壁,将十倍于自己的曹军赶回长江以北,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只可惜嫉妒心太强,屡屡加害于诸葛亮,到最后还是“害了卿卿性命”。

金鸾山上树木稠密,有一座小小的凤雏庵,环境倒是雅致,只是看见那里面的一些徐娘半老的尼姑们装模作样的朗经颂诗,总有些感觉不伦不类;倒是南屏山上的那座堆土而成的拜风台显得纯朴大度,游人如织,那就是诸葛亮披发仗剑,立坛借风的地方。站在坛上,面对长江,遥对乌林,当年那一幕战船云集,人叫马嘶,火趁风势,风助火势的场面似乎又在眼前。还是苏东坡说的好:“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这也就是“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就是“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六六大顺 20.东山宝塔下

站在荆门市的大街小巷里,抬起头来,就可以看见西边那一排屏障似的大山上有座宝塔,那就是荆门的城标——东山宝塔。

过了当阳市的淯溪镇,就可以看见好大一片清澈水面,碧波荡漾,满心清凉,那是漳河水库。汽车就是在水库的坝顶行驶,望着清凉的库水,整个人都变得心旷神怡了。不时还可以看见戴着草帽,拿着鱼杆,聚精会神的垂钓者,湖中有小船在飘来荡去,不知在干些什么,划船的人很努力的在划桨。

我们是开着公司的那辆天津130双排座货车出发的。司机是达生,厚厚的嘴唇,一个满脸坏水的小伙子,还有我当时在公司最要好的朋友,经营办的副主任继华。事实上我是跟着他们出门玩的,他们总是拉着我就走,因为我越来越能了解到领导层的意图了。在我的记忆里,这辆破车拉着我在这条路上不知跑了多少回。司机有时会换成俊俏的小郭,同行的有时还得加上经营办的主任,胖胖的如同罗汉的唐老鸭,以及经营办的另一位副主任,和我一般瘦弱的老孟,也起还有搞外协的德刚,记得还有一个叫肖利的男孩子。

路面从山谷间穿过,不宽但车也不多,一行人谈笑风生的经过了葛洲坝特种水泥厂,荆门石化,就是荆门水泥厂了。厂在郊外,厂区很大,厂部办公大楼倒是掩映在绿树红花之间,只有到仓库卸下带来的托辊,减速机,输送胶带时,才能看见灰蒙蒙的粉尘,搬运工正在将水泥上车,那水泥袋抛下来的时候扬起的粉尘简直要人窒息,水泥灰在他们脚下形成厚厚的一层,解放胶鞋踩上去,留下清清楚楚的一溜脚印。我们总是很快地办好交接手续,尽快的逃离那里。

我们开着车在荆门市内寻找住处,最后还是住的荆门饭店。我不喜欢那家饭店,虽然大家可以住在一个大房间里,有浴缸和卫生间,但服务质量太差。还是唐老鸭叫小郭去办交涉,他很快就回来了,美男子就是有一套,提着开水瓶,甚至还有几个系着细线的茶包。我们开车出去吃饭,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仪的饭馆,但其他人都反对,最后索性就在环形广场边随便找一餐馆,一帮人一涌而入,吃的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记得金龙泉啤酒喝得昏天黑地,后来怎样回去的都记不清了。

向北行,过了石桥驿就是钟祥县的胡集镇,然后就直奔宜城县而去;向南走,没多远就是团林铺镇。那是一个平原上常见的镇子,沿着公路一字排开,房屋都不高,却呼啦啦的铺了一片,团林铺镇铸造厂就在路旁一个小院里,车间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工人在筛着黄砂,就是办公室里也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屋后就是铸造车间,一个破烂的炉子,一个落满黑灰的烟囱,地上狼藉一片,煤炭,焦炭,黄砂,木模,破铜乱铁,还有手动葫芦。这是我公司的外协单位,有人将我们的加工部件搬上车,老孟和小李与铸造厂谈妥下一批加工品种和规格。他们会请我们留下吃饭,也就是便饭而已,自己食堂做的,萝卜炖羊肉,喝点酒,一大锅吃得精光。

继华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却偏偏是个花花公子,只要出门总想沾花惹草。一次我与他还有司机达生从荆门到荆州,道路笔直,视线极好,达生把车开得飞快,过了十里铺,继华突然连叫停车,说是看见路旁有几个女人好像是做皮肉生意的,我劝他到荆州再说,他执意不肯,我们只好原路返回。原来是两个开餐馆的女人,坡上孤零零的两间房,肯定是干这一行的。大的一个三十来岁,戴着一对显富的金耳环,粗腰大屁股,粗俗极了;小的大概不到二十岁,见到客人上门,忙着端茶倒水,营养不良,面带菜色,看来是山里来的货色。继华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个小女孩逼进一间雅座,我们则稳住另一个女人,但继华却马上又出来了。我们搭讪了几句,也就继续赶路,没人知道那个山里来的小女人为什么不与他做生意。

如果从武汉乘班车到荆们,过了天门县,过了汉水大桥,就是沙洋镇了。母亲就是从多宝湾经沙洋走出家乡的,那是一个正在大兴土木的镇子,贴着白色瓷砖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有些建筑已经有六层楼高了。商铺云集,街上的人也很多,有一家百货商场正在举行优惠活动,门前被围得水泄不通,班车不耐烦的按着喇叭,小心翼翼的从人群边上擦过,原来门前还有服装模特表演。

严格的说,我母亲应该算是天门人,她所在的故乡只不过以前属于沙洋管辖罢了。直到现在,荆门市,沙洋镇都还有我不少母系亲戚,只不过由于母亲少小离家,走动的稀疏一些而已。母亲在我外婆和大姨妈去世以后先后回去过,哭得像个泪人,声音嘶哑得好久连话都说不出来。再后来,她老人家犯病了,半身不遂,就轮着她们那些娘家人从荆门市,沙洋镇来看望她了。

六六大顺 21.说河南话的城市

襄樊就是一座说河南话的湖北城市。

襄樊无疑是座历史名城,三国时的魏蜀吴的激烈争夺,明末的李自成在这里建立农民政权,而历史上这里是南北交通再此换舟船,易车马,故有“南船北马”之说。金庸名著《笑傲江湖》中,令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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