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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精力充足而且时间充裕,则坚守阵地打持久战。有一次,双方对骂争吵持续了整整半天。
若精力不支或时间不允许,则缄口不语,一任袊子唠叨。但有时恰恰由于疲劳而变得不耐烦时又与袊子针锋相对。在后一种情况下如何对应,风野还把握不好。
现在,风野明显地急躁起来,一大早即被警笛声吵醒,放心不下家里,但很快又无奈地打消回家的念头。既然决定呆在还留着袊子体温的被窝里,当然就还想得到袊子。
来袊子这里当然就是想她,所谓想就是要立刻拥有。一出了车站朝袊子住处赶的路上,脑海里就不停地描绘出上床的场面。
只是,昨夜酒多喝了几盅,洗了澡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本想求爱却敌不住困乏。
但是,一觉醒来,恢复了精力。
这阵子风野总是有一种在早上得到袊子的冲动。有时是早上六点或七点左右,由于尿意与性冲动的作用睁开眼时,立刻想与袊子肌肤相亲。在工作上风野是典型的夜猫子,惟有做爱却变得趋向于清晨。
但可能是由于低血压的原因,袊子早上经常气力不足。风野挑逗时,她总是背过身去摇头不肯。有时还闭着眼耳语般央告“快住手吧”。即使有时袊子顺从了他,但也明显地表现出不安。
就连风野也觉得清晨求爱有点于心不忍。袊子早上要去上班,单位是神田的一家教科书出版社,上午十点开始工作。虽说比一般的公司略晚一些,但九点钟也得出门了。考虑到女人化妆、打扮的时间,还得再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才来得及。忙中添乱当然不会乐意。
可是,风野却是黎明之际欲火最旺,与袊子大约正好有半天的时间差。
不过,今天是星期六,袊子不上班。
“喂。”
风野又一次把手探进袊子的领口。
“别生气了,来一起躺一会儿。”
“你先睡吧。”
袊子突然站起身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个小瓶子朝厨房的水槽走去。
“喂,别干傻事。”
风野追了过去,把装有安眠药的小瓶子夺了下来。
“干什么要吃安眠药?”
“不吃睡不着啊!”
风野又要不管不顾地搂抱,袊子却猛地一摇头:“讨厌,撒手!”
风野发现有点不妙。一般情况下会引发更激烈的争吵。现在必须来硬的,那怕动拳头也得把她拖进披窝。既然已经紧紧地抱住了她,那就只能如此下去,如果松了手,事态也就控制不住了。
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她吃安眠药。吃药后的袊子会处于状态不主动配合,抱着她也没有兴趣。
自己如此忍气吞声地求爱,岂能让安眠药坏了好事。
“过来!”
风野双手扳住袊子的双肩就往回拽,袊子则脚下用力不肯挪动。推拉之中袊子的双肩从睡衣中裸露出来。
“放开我!”
发怒时,袊子的声音格外高亢,富于性感。
“为什么不跟我睡?”
“你用不着不情愿地抱我。”
“什么不情愿,我很乐意。”
“快回你家吧!”
“混蛋!”
“反正我是混蛋,跟混蛋有什么好说的。”
“行了,行了,来吧!”
风野又伸手去拉,不料袊子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你干什么?”
在风野发愣的瞬间,袊子一下躲到沙发背后。
“你回家吧!”
“你不要再闹了!”
“你还是回家吧!”
袊子双手在胸前交叉,本来白皙的脸又添了几分苍白。
“你真的要我回去吗?”
“哼!我说什么来着,还是想回去不是?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你这是开什么玩笑?”
“是你在开玩笑!”
袊子抬起一只纤细的手理了一下有些蓬乱的头发。
就这么回去呢?还是留下来?风野犹豫不决,与其这工夫回去看老婆那冷冰冰的面孔,还是留下不走的好。再说,刚才喷之欲出的欲火仍在燃烧。
不过,看情形袊子是真动了气,不是很快能安抚得了。就算留下来恐怕也不能同眠合欢,歇斯底里状态下的袊子大概要猛烈抗拒。
话说回来,暴怒之后的袊子格外动人,对风野的怨恨、詈骂都将转换成性爱的动力。袊子苗条的身体柔韧、富于弹性。看着怒容满面的袊子,风野想起了袊子在达到高潮时的媚态,禁不住又伸出手去探摸。
“少碰我,讨厌。”袊子叫了起来。
“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我,才不稀罕你!回去,快回你家去吧!”
袊子已经毫不讲理不容分辨了,与她争也争不出个名堂。
“快回你家去吧,讨你老婆的好去吧!”
“好吧!那我就回去了。”
风野下了决心。话已说绝,不回去也不行了。
风野在立柜前打开柜门拿出昨夜袊子挂上的西服。
袊子一言不发,只是坐在沙发上喘粗气。
穿好西服后,风野开始找从保险公司拿来的资料袋,原打算早上起床后有时间读一下的。书桌上没有。也许放在书架上了,于是从袊子面前经过又在书架上找了一通,发现压在别的书底下了。拿上资料袋刚走到门口又想起忘了手表。平常手表不是放在床头柜上就是放在书桌上,找了一会儿却从枕头底下翻了出来。戴上表后一回头,只见袊子拉出立柜的抽屉,把自己的内衣裤一件一件地扔过来。
“给你,都带回去吧!”
白色的背心、裤杈纷纷落在走到门口的风野后背上。
袊子披头散发,双目发直,简直无法想像她平时那安详温和的脸。
女人的脸居然如此多变,实在匪夷所思。
风野有些不寒而粟,正穿鞋时就听“唰啦”一声,自己的夹克外衣飞到脚边。
那是一个月前袊子送给风野的生日礼物,英国制造,标价达五万三千日圆,质地较薄,适合春季夏初,才只穿过一次,还是拎子收到衣柜里去的。”
“别太过份了。”
风野才弯腰要拾起夹克,衬衫、裤子又接连飞来。
“拿走,全拿走。”
“下次,我过来取。”
“现在不拿走我就都从窗户扔出去。”
风野估计袊子还不至于真那样干,可气头上谁知她会不会干呢?没法子只好爬在席子上东一件西一件地收拾。袊子仍然在背后嚷着“你既然走就收拾利落点!”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东西全拿走。再给我写个保证书,发誓再不过来。”
“那玩艺儿我可以随时给你写。”
“这个、还有这个都拿走!”
袊子又把书架上风野带来的书都抛掷过来。
“太过份了!”
风野已经忍无可忍。不过是清晨担心自己家发生意外,竟遭如此折磨。风野索性只捡起记着采访事项的笔记本愤然道:“我再不来了。你该满意了吧?”
“果不其然,你真打算就这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吗?我对你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你要甩了我逃跑啊。”
“我从没有利用过你。”
“就是利用,我整整侍奉了你五年。”
“那也不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你说是谁的责任。你是说自己没责任吗?”
“随你怎么解释,我走了。”
风野拉动了门把手,袊子忽然从后面扑了上来。
“你真就这么走了?”
“是你说给我滚出去的。”
“好!你走!我死给你看!”
风野并不接话茬儿,推门出去来到下行的电梯前站住,按下电钮,等着电梯从一层上来,不时地回头张望。
以前,像这样吵闹分手后,袊子有时会追出来。虽然态度依然强硬,手却牢牢地抓住不肯放松,先说“你还好意思走”,然后会接着说“快回来吧”。
风野很喜欢袊子的这种做法,骂归骂,恨归恨,最终还是追出来。这种看似矛盾的做法,正是袊子其人内心的真实写照。
现在就一边等电梯,一边等袊子追出来。
怎么还没出来?或许是头发乱了,可那又有什么关系。现在还不到六点,不会在楼道里遇上人。
要是袊子现在冒出来,我定要把她抱得喘不过气来。估计,袊子嘴里还会不依不饶,到时管她说什么,死死搂住再说。
这样的话,袊子一会儿就不再出声乖乖地偎在自己怀里。
怎么还不见出来?风野等了又等,仍然未见出来。
开上来的电梯打开了门,过了一会儿又闭上了。按了下电钮,门又打开了。风野如此这般地按了数次,最终无可奈何地上了电梯。
“这个笨蛋……”
风野恨恨地嘟囔着下到了一层,又一次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灯。
只要袊子想追下来,电梯就必然会再上三层。
然而,电梯稳稳地停在一层,毫无再上去的迹象。
又等了儿分钟,只好放弃。
出了公寓,天色已大亮,朝阳映红了大楼的外墙。公寓入口处停着送报少年的自行车。
风野再一次回头,直到确认了袊子确实没有追出来这才朝车站走去。
从袊子家到车站步行约五六分钟。风野一般是下坡后,转过超市,穿过商店街到车站。和袊子一起走时都是这条线路,偶尔与之所至也走别的线路。
下了坡以后,风野停下脚步,在超市的转弯处再次回头张望。
天色尚早,路灯都还亮着,街上只有送奶工、送报少年及晨跑的人。
袊子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既然是吵闹一场分的手,还期待着对方追出来,也未免太自信了些。说实在的从迈出房间的一刻起,风野就在心里盼着袊子追出来。总觉得袊子说归说,做归做,心里也同自己一样盼着和好如初。
实际上,的确是因为有了那一份期待,袊子才口无遮拦。
不过,这次似乎问题严重了,等了这么久没有追出来,说明袊子已怒不可遏。
风野就这样一步三回头地挨到车站。这么早赶车的或许都是上班的人。站台上有一位年轻妇女和一位拿着高尔夫球杆的老年男子。
五月的天气早上还是偏凉,那个妇女穿着外套。
风野紧了紧西服的前襟又顺着来路张望,袊子还是没有出现。
“由她去吧!”
风野自言自语着买了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