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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作品集-第6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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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人,不可逼视!兹寄上相片两张,希望《民主》的读者们可以和我同饱眼福。

我是中国数千年来第一个得到了一尊女寿星的女性,我感到了无上的幸福!!1991

年1月10晨急就《周恩来风范词典》序

姚晶华副教授来要我为《周恩来风范词典》作序,她还略带些不安的神色说:“这都是

些‘非常的平常’的人写的”。

我激动了!

“人民总理爱人民,人民总理人民爱。”这两个歌谣式的句子,多少年来,传遍了中华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

亿万“非常的平常”的中国人民,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机会,亲近、瞻仰了周

恩来总理的风神、风骨、风仪……他们忍不住把他们心坎上永志不忘的伟大而平易的印象,

挥洒了出来,这便是这本《周恩来风范词典》的来历!1991年1月27日阳光满屋之晨

愿他睡得香甜安稳——悼念井上靖先生

于昨天午后十时逝世了!

这是一声惊雷!我请人代我发了唁电。

我和井上先生有一段很深的文字姻缘。1982年,井上先生屡次到中国的西域,如河

西走廊、塔克拉玛干、敦煌、凉州、甘州,寻觅那些埋没于茫茫黄沙之下的古迹。他在《西

域小说选》里写道:“只有在倾注了青年时期的心血的小说的舞台上,我才能睡得如此香

甜、安稳。”

中央民族学院的两位教师,把《井上靖西域小说选》译成中文,让我作序。我的序中提

到,从六十年代初期起,我们频繁地来往,有的是在东京的他的府上,有的是在北京的我的

家中。这重叠的画面上,有许多人物,许多情景……特别是井上先生每次从中国的西北回到

北京,就热情洋溢地告诉我他的旅游见闻的一切,亲切熟识,如数家珍!

我感谢井上靖先生,他使我更加体会到我们国土之辽阔,我国历史之悠久,我国文化之

优美。

他是中国人最好的朋友。

他在中日文化之间,架起了一座美丽的虹桥。我向他致敬!

现在我在北京家里为他默哀,祝愿他在自己的国土上,也和在中国西域的茫茫黄沙中一

样睡得香甜安稳!1991年2月6日之晨致王蒙①

王蒙:

您写的《雨在义山》收到并拜读过了。这几天来拜年的人特多,赶早起写几个字。说实

话我不喜欢雨,我爱阳光、爱雪(记得毛泽东说他爱三李:李白、李贺、李义山)。您有这

闲工夫看诗,可怜我这老人,连看诗的工夫都很难得。有工夫来坐坐,我有许多话想说。

吴青他们都问您好,瑞芳好,祝新春万吉!冰心二·九·晨一九九一

①王蒙,作家,河北南皮人,1934年生于北京。1953年开始创作《青春万

岁》;1956年发表《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60年代到新疆,1979年回北京,相

继任《人民文学》主编,文化部部长。这一时期创作了大量的小说、散文、诗歌、杂文、评

论。主要有长篇小说《活动变人形》、中、短篇小说《布礼》、《蝴蝶》、《相见时难》、

《悠悠寸草心》、《春之声》、《高原的风》;长篇散文《访苏心潮》等。

关于男人(之十一)十三悼念孙立人将军

孙立人将军是吴文藻的清华留美预备学校的同班同学。

我们是1923年8月17日同乘美国游船杰克逊号到美国去的,但那时我并不认识

他。

我们的相熟,是在四十年代初期1942—1944年之间。那时我们在重庆,他在滇

缅抗日前线屡立奇功,特别是在英国军队节节败退之后,孙立人“以不满一千的兵力,击败

十倍于我的敌人,救出十倍于我的友军”,在世界上振起中国军人的勇敢气魄!

孙立人常常要来重庆述职。(所谓之述职,就是向蒋介石解说“同胞”们对他的诬告。

他不是“天子门生”,不是“黄埔系”,总受人家的排挤!)在此期间,他就来找清华同学

谈心,文藻曾把他带回歌乐山寓所,这时我才得见孙将军的风采。在谈到他在滇缅路上的战

绩时,真是谈笑风生,神采奕奕!他使我们感到骄傲!

6月,当他调任台湾总统府参军长时,因一名部属准备发动兵变而被罢黜、被看管。同

年10月,孙立人将军被台湾政府免去职务,软禁了33年,直到1988年蒋经国去世

后,才由台湾监察院公布调查案,孙立人将军才获得自由,这时他已是88岁的憔悴老人

了!

1990年3月,我曾通过台湾的许迪教授给孙立人去了一封信,希望他能回大陆一

行,不几天就得到孙将军的复函:婉莹嫂夫人大鉴

许迪先生来舍朗读手书其于立人尤殷殷垂注闻之至为感篆回忆同舟东渡转瞬遂近七十年

昔日少年俱各衰迈而文藻兄且已下世人事无常真不可把玩也立人两三年来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虽行动尚不需人扶持而步履迟缓不复轻快有时脑内空空思维难以集中比来除定时赴医院作复

健运动外甚少出门矣故人天末何时能一造访畅话平昔殆未可必然亦终期所愿之得偿也言不尽

意诸维珍卫顺候一九九○,五,十五

去年,在我的九十生日(10月5日)又得到他的贺电:寿比南山弟孙立人拜贺

不料过了一个半月,有一位年轻朋友给我寄来一张香港《明报》的剪报,上面载“因兵

变案软禁三十三年,抗日名将孙立人病逝”。记者写的“昨日”是11月21日!

屡次替孙将军和我之间传递信息和相片等等的台湾许迪教授,前些日子又给我来信说:

“孙立人将军的丧礼确是倍极哀荣,自动前往吊唁者一万余人,今后在台湾大概不可能再有

同样的感人场面了……”

从许迪先生带来的孙立人的相片上看来,三十三年软禁后的孙将军,显得老态龙钟,当

时的飞扬风采已不复留存!本来应是三十三年峥嵘的岁月,却变成蹉跎的岁月,怎能不使人

悲愤?

我少作的集龚绝句,其中有:其奈尊前百感何吟到恩仇心事涌侧身天地我蹉跎

竟是为孙立人将军写照了!哀哉!1991年2月20日黄昏话说萝卜白菜

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她(他)自己的“喜爱”和“不爱”,所以北京有谚语说“萝卜白

菜、各有所爱”。

我喜欢“无忌”的“童言”!孩子们来到座前,叫声“奶奶”后,就对我书桌上的一切

东西,都发生了兴趣。问“这个是干嘛用的?”“那个是干嘛用的?”看到我桌边垂下去的

一根电线下的电铃,也问“这是管什么的?”我说,“我行动不便,这是叫人来帮助我做这

做哪的。”他们笑着摇首说“我们用不着这个!”我们谈得很自由,很痛快。我觉得凡是

“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的结结巴巴的孩子,都是不幸来前受过大人的“训练”

的!

孩子又说:“我们一进屋就闻到香气,您特爱水仙吧?”他们的嗅觉可真灵!

在此我倒想讲一讲我对于花朵的选择。我不像我的祖父和父亲那样,会种花养花;但是

我却喜爱一切的花朵。而在我十二岁回到福州故乡时,堂姐姐们叫我和她们一样,在衣襟上

挂上用细铁丝穿着的两朵白玉兰或是半球形的茉莉花时,我就断然地拒绝了,我受不了那使

我头痛的浓郁的香味!

我喜欢兰花(空谷佳人)、桂花和水仙花。古人咏水仙花的诗句有:“生意不须沾寸

土,通词直欲托微波”,说明了她是如何地清高雅洁。

苏东坡恨海棠无香;我倒觉有“香”而不“清”,倒不如无香!如果海棠花有使我头痛

的香气,则我决不会在那繁花密叶的树下坐到半天。

朋友来看我,往往会带些花来,这礼物比什么都好!我有一对学生的女婿(不知道他姓

什么,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双辉),我案头这盆水仙就是他挖好送我的,叶子特别短而弯,花

朵特别多而直,精神极了!还有其他朋友送的:君子兰,郁金香,马蹄莲……,都是有色无

香的花。我停笔猛一抬头,都有一种暖烘烘的“惊艳”的感觉!

现在有人说:送老人最好送“晚香玉”也就是“夜来香”,那正是古诗人所谓的“媚夜

之淫葩,s盃人之妖草”,是我最不喜欢、最头痛的一种花!不知别的老人以为如何?19

*梗蹦辏苍卵艄饴葜*致黄秋耘①

秋耘先生:

陈钢回来,带来大作《风雨年华》,当天就拜读了。我们这一代人,哪个没有“风雨年

华”?把它写了下来,正如古诗中所说:

谢他昨夜风和雨

写完总是了却一件事,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冰心一九九一、二、廿五①黄秋耘,作家,1918年生于香港。1935年入清华大

学中文系。历任广州军管会文艺处创作出版组组长;新华通讯社福建分社代社长;《文艺

报》编辑部副主任;广东省出版局副局长。主要作品有散文集《浮沉》,报告文学集《控

诉》等。致严文井①

文井:

这些(按指《绝句八首》)是我在贝满中学上学期间(1914—1918)的少作。

《关于男人》(你一定有一本)中,我的小舅舅要把我培养成一个才女,教我琴、棋、书、

画,我一样也学不成(我从小男装,是个坐不住的孩子),却从他买给我看的诗集中,迷上

了龚定庵、黄仲则(《两当轩诗集》)

和纳兰性德。

如龚诗中有“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黄诗中有“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

风露立中宵”,都是极好的句子。

龚定庵有己亥杂诗三百首,当然可以集成不少绝句。我把记得的都写下了。有人问我要

字,我只好写这些(北京医院吴蔚然院长、葛翠琳和你,别人就不写了)。第一首就没写

过,因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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