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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骂声停止了,她瞪大了眼睛,瞪得比马眼还大。
因为,她这一回头,却刚好和他的脸碰了个正着。
眉毛对着眉毛,眼睛对着眼睛,鼻子贴着鼻子,嘴唇更是贴住了嘴唇。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十秒!
她骤然而惊,头往后一仰,离开了那碰触,别回脸去。
但是,他的手,却重重地握住了她的脸,强迫她转过脸来,顿时她看到了他眼睛里如烧灼般的热情。他未能让她有惊喘出声的机会,他的嘴唇已紧紧地捕获住她的。
她从未遭遇过这般疯狂而热烈的吻,忘形的,昏乱的,烧灼的,渴求的,像灌注了全身心的力量和热情……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由得伸手捉紧了他的衣服闭上了眼睛。马儿还在向前狂奔,耳边只有狂奔中呼呼而过的风声和他那粗重的喘息声。
好半晌,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来,有两簇火焰,在他那美丽的眸子里燃烧着,使他那对深邃漆黑的眼睛带着股烧灼般的热情燃烧向她。她又是一阵晕眩,听着他重重的喘息和混乱的心跳,不不不!这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吻她?不不不!她一直以为,他会成为风华绝代的耽美男!她一直梦想着,有天会为他找个男人来守护他!但是怎么会这样?
啊啊啊!她的心在尖叫,才惊觉,刚刚是她的初吻啊!
城门在即,她听到了人的声音,这人声,使她骤然清醒,猛地回过头来。
痛!痛!痛!
哦!哦哦!我扭到脖子了啦!
思前想后,她决定把城外的那个吻,先当做是当时的〃情不自禁〃!
呵呵,不过,那诩青的唇还真是甜美啊!原来,接吻就是这样的啊
不过,回头想想,那诩青该不会是被虐傻了吧?才会对她情不自禁?因此,在进了城,下了马后,她就开始左打量右打量起诩青来,想看看他是否有什么心理压力啊,或心理阴影之类的,但是,她看不出来。
这一路上,她只顾着如何照顾好他,为他添这个,买那个,只专注于他身体的康复情况,而没有用〃心〃去留意他的美,现在,她才发现,诩青真是越来越美了啊!
那原来苍白的皮肤,变得那么红润而富有光泽;原来委靡不振而无精打采的神色,却变得精神抖擞,神采飞扬。虽是男子,但是,那眉目之间,眼波一转,似能流出媚人的风采,风情万种。加上那袭她为他添置的让人诱惑不已的衣裳白色内衬,深红色的长衫,绣着不知名的古典图案,长长的袖子,袖边还镶着细黄的丝条,黑色的同样绣着灰色图案的缎带系于腰间,把他那既阴又柔的完美小受的气质衬托得无以伦比,倾城倾国。
就连路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
啊啊啊!美男啊!她的心中尖叫着,丝毫不觉自己在他人眼中,已变成一个彻底呆若木鸡的花痴女!
嗯……口水又狂飙了出来……她想阻止都来不及。
却看到他微笑地伸出手,用袖子擦拭她的嘴角。
路人不由得爆笑出声,她才恍然大悟,急急地转过头去,握紧拳头,又是皱眉又是咧嘴地苦叫道:〃天啊!好丢脸啊!〃
好不容易到了要落脚的客栈,他本来想说要两间厢房,但还未开口她就冲了过来,对那掌柜说要一间厢房。
过后,他问她为什么只要一间,她一边收拾,一边给了他一个很臭屁也很正当的答案:省钱!
废话!钱已所剩无多,又不知道能否有工作着落,当然是能省则省,何况,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同房的。
在缭香院时,她是他的丫鬟,也是睡在他的房里当然,他睡床上,她只铺了床棉被在地上就睡,那里的有主子的丫鬟都是这样的。
逃出来后,本来也想着说开两间房,可是,那时的诩青身体状况太不佳,为了方便照顾,只能又如在缭香院时一般。
甚至一路下来,都是如此。
她知道这对于从未睡过地板的她来说,是很艰苦的岁月,但是,睡多了也就习惯了。
虽然,偶尔,她会怀念家里那黛芬妮的床垫。
但又想,反正这世界也没有那软绵绵的席梦思床,睡哪儿都是硬邦邦的,也就无所谓了。
打点好后,她还是得去找大夫,不是为诩青,只为那脖子还在隐隐作痛。
打听后,去找那间名叫〃仁和堂〃的药馆,听说那里的大夫是县城里出了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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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屏水(4)
那大夫姓杨,人称杨神医,年约六十,头戴冠帽,身着灰色长衫,长长的白须、白发,连眉毛也是白的,倒有一种仙气。
嗯……这种人一看就知道属于那种世外高人类型,应该可以信任。
轮到她坐在了那杨神医面前了。
〃姑娘哪里不舒服?〃杨神医苍老而淡定的声音。
〃我脖子扭了!〃她说,看那神医,又开始怀疑了,很老了嘛,不知行不行?不知有没老花眼?
那杨神医一听,一边用手不停地抚着长须,一边眯着那本已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瞪着她的脖子瞧了半晌,才伸出手来,捉住她的脸,未等她反应过来,用力一扭。
她很清晰地听到〃咔嚓〃一声,是骨头扭动的声音,心想,这次完了,肯定歪了脖子!
〃啊!〃尖叫声随风而起,惊动四座。
杨神医很好脾气地等她叫完,才道:〃你动动脖子看看?〃
她哭丧着脸,瞪了老人一眼,才动了动脖子。
惊叹……那痛楚居然消失了!
她感激涕零地望向杨神医,脑筋一转,带着浓浓的感激,扑通一声,深深地一跪。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小女愿留下在医馆工作,为神医效犬马之劳!〃
言下之意,当然是在找工作,这是最好的选择,看这医馆人来人往,一定薪水颇高。且人手只有那么两三人,一定还会要人手。
所有的人因她的话而愣住了,好半晌,才都回过神来。那些工人看了她一眼,都嗤笑出声。那神医怔怔地看了她半晌,才边抚着长须边道:〃不必了,我这人手已足!姑娘请到那边交了诊费后,便可回去!〃
这么干脆地被拒绝?哭……初战告败!
她不由得撇了撇嘴,才想起不知是否该准备一份简历?对!应该要的!
她苦着脸,到了那柜台交了费奶奶的!这扭一扭就扭了她一两银子!还神医咧!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明明就是抢钱的黄绿医生!呃?这会不会毒了点?人家毕竟治好了她嘛。
但是,不收她工作就是不对!她心里边骂边走了出去,却在门口和人撞了个满怀!
痛……!好硬的身体啊!难不成骨头是石头做的?见鬼!
她抬头想开骂,一看,愣住了,这人不是那李捕头吗?
那李捕头看到她,显然也一愣,随即大喜望外,对她一鞠躬,叫道:〃原来姑娘也在此!〃
她抚了抚额头,呵呵一笑,这鞠躬还真是个大礼啊!
〃原来是李捕头啊,怎么来这儿了?〃
李捕头对她重重地一拱手,〃这是遵照姑娘吩咐来的,姑娘不是说过,要知道那药中的毒,只有问大夫。这杨神医是城内的名医,我相信,他会对此案有所帮助,所以就特来请教!〃
正在说话间,那杨神医已迎了出来。
〃不知李捕头来访而有所怠慢……〃
李捕头没理他,只对他挥了挥手,让他先站一边,就看向她。
〃在城外时来不及了解,不知现在姑娘是否介意告知大名?〃
她瞄了那神医一眼,随即正了脸色,也颔首道:〃民女姓龙!〃
〃原来是龙姑娘!〃李捕头又是一拱手,原来,古人真的很喜欢这个动作,〃不知姑娘是否能跟在下到衙门走一趟?〃
她霎时一愣,这话任谁一听,都觉得是那种公安对疑犯说〃跟我到公安局走一趟吧〃!如果跟去,还一定会被关的那种。故此,她大惊失色,不知不觉且飞快地伸手伸脚,像只八爪鱼般将旁边的门栅死死地紧紧地一抱,耸着肩膀,一脸怯怯地受惊吓地看向李捕头,眼看就要泪眼模糊,惨兮兮地问:〃请问,我犯了什么事吗?可不可以不去啊?〃
那李捕头见她这动作,着实是愣了半秒,才强忍住要爆笑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姑娘误会了,是县官大人听闻姑娘的事,直道〃精彩〃,就吩咐在下寻找姑娘,说想见姑娘一面!〃
她一听,这才似乎放下一颗心,但是,仍然担心,不知这县太爷是什么人?好人还是坏人?万一看上了她的美色,强要了她咋办?
正在她左思右想是否要答应之际,完全不知道周围已多了好多围观人群,那李捕头的脸已成了黑色。他想伸手拉那八爪鱼般趴在门栅上的女人下来,又不敢拉,故是一脸强忍着笑的尴尬,因为那女人的动作实在是和她在城外验尸时的形象差太多了吧?
也实在是太搞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有人忍不住大笑出来,把那李捕头吓了一跳,也吓了她一跳。
这人一笑,那些围观的人都跟着大笑起来。
她这才恍然大悟般惊觉自己的失态,急急地跳下站直了身子,正了脸色,暗叫丢脸!
再看见那领先大笑的人,居然是个才一米高的小屁孩,身着蓝色布衫,发系头顶,虽说长得漂亮极了,但是她很不喜欢他那笑得比河马还大的嘴巴!
她握住了拳头,对那小屁孩龇牙咧嘴地瞪了一眼,哼!漂亮又怎么样?老娘我没有恋童癖!
谁知那小屁孩笑得更大声了!
她别过头去,采取不理会措施,对那李捕头道:
〃既然大人诚意相邀,那等民女安置了家人后,定会去衙门一趟!〃
那李捕头回礼一拱手:〃那么,有劳龙姑娘了!〃
她颔了颔首。临去之前,还对那小屁孩做了个鬼脸。
那小屁孩也不甘示弱,对她狂吐舌头,做鬼脸!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