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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来的人就只有板仓和他的手下、以及接下来别无选择必须得参与死亡游戏的两人了。
▲ Day2 2:30 ▼
究竟过了多长时间了呢。
在没有时钟的地下大厅处,奏太与秋夜面对面的坐着。
身旁净站着一些全副武装监视他们两人的男人。
将奏太和秋夜之间隔开的长桌子上,搁置着一把左轮枪。
被强行要求玩没有任何意义、<互相残杀>游戏的两人唯有楞乎乎地盯着对方。
逃也逃不出去,拒绝又拒绝不了。两个人之中,必须要有一个人献上性命才行。若是开始了这场游戏,就没有退路了,除了对手死掉之外,别无他法。
「那么首先从秋夜君开始吧。来。」
板仓的这句话就仿佛游戏的信息一般,开始了这场死亡游戏。
很快板仓就把桌子上的左轮枪滑到了秋夜的手前,交给了他。
此时,秋夜早已是面如土色、汗流浃背了,汗水缓缓的从额头上流到了下巴底,啪嗒一声打在了地上,秋夜低头看着滑到自己面前的左轮,畏畏缩缩不敢有一丝错误的举动。
就是用这个冰冷的枪口贴紧自己的脑瓜子,然后……不管如何,都必须得按下那该死的扣扳机才行。
虽然弹夹里只有一发子弹,但第几发能出来这完全是运气的事啊。
「喂喂,你在害怕吗?没事啦。子弹出来的概率只有六分之一。如果不是点子背到家的话,是不会第一次就出来的啦。」
「……咕!」
秋夜被这么一催,哆哆嗦嗦的把左轮拿了起来。
然后战战兢兢的将枪口贴在自己的脑袋上。
举起枪的时候,意识也跟着变得朦胧起来,视野也产生了犹如扭曲一样的错觉。
为什么自己不得不玩俄罗斯轮盘赌这种糟糕到家了的Fair Game。这纯碎就是试手气的游戏嘛。运气不好的话,子弹就会射出来,小命也会跟着一起遭殃,鬼知道啥时机正好,啥时候不会出来子弹啊。
只要一刹那,走了十几年的人生道路就会化为泡影,从此终结,自己就会这么白白的死掉,死的没有一点价值。
不要。不要这样。我不想要这种事发生。难以形容的畏惧感充斥了全身上下。
活了这么多年,走了这么多路,秋夜从未如此近距离的体验过死亡将近的味道。虽然就算以前体会过了一番死亡的滋味,自己现在也不一定能够露出淡定的样子,但孬好有一点思想准备了。
手上渐渐连握住左轮手枪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了。
「呜呜……啊啊!」
为完全脱力了的手腕灌入了平生最大的勇气,秋夜————按下了扣扳机。
咔。
从枪里传出来了击铁移动的声音。
不过子弹并没有射出来。秋夜————侥幸逃过了一命。
「运气真是好呢,秋夜君。不过,游戏一下子就结束了的话就没意思了,你们要不好好表现表现,我们可就体会不到游戏的乐趣了啊。」
看见板仓笑的如此卑鄙下流,周围的小卒子也跟着流出了被逗乐了的笑脸。
有什么好笑的,秋夜的态度就好像在说这句话一样,根本不懂笑点在何处。
「下一个轮到奏太君了呢。」
板仓把桌子上的左轮从秋夜这一头滑到了奏太那一头。
没用几秒,左轮便就移动到了奏太面前。
「……抱歉。」
脸上泛露着半哭的表情,秋夜如此向奏太道歉道。
道歉?为何要道歉,有哪里对不起奏太的地方了吗,秋夜本人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自然而然话就从嘴里吐出来了。
搞不好,接下来厄运会落到奏太的头上,也许道歉就是因为担心奏太可能会当自己的替死鬼。虽然就算道歉了也没啥意义。
奏太暂且一段时间内没有动静,只有无言的低头看着眼下精致的左轮。
不过没过多久,他的手就马上动了起来,把枪贴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一边正面抬头看着板仓,表情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一丝变动,举止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动摇的按下了扳机。
咔。
击铁再次发出了移动声,还是没有射出子弹。
「……切。」
板仓咂了下舌,不高兴的心情变得比之前更浓郁了。
奏太没有踌躇不决,手指轻轻一使力,扳机就按下去了。仿佛没有丁点对死亡的恐惧。
不是正常人啊,这娃子。
此时不光秋夜一个人是这么想的,连板仓和他周围的那些手下们也同样萌生了这种感想。
奏太的一举一动极大的触怒到了板仓的理性。
「……就让我瞧瞧你这富有余裕的态度能坚持到何时。」
一边说着,板仓把左轮枪从奏太的手前拉到近旁。
「该你了,秋夜。速度点。」
板仓粗暴的抓住秋夜的手臂,强行让他握住近在迟至的左轮枪。
心才刚放下来没多久,这下又提到嗓子眼上了,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游戏又轮转到秋夜这点了。
「不行了,我玩不下去了……!」
刚才那一回就已经快要达到秋夜紧张的极限了。
再来一次的话……。
秋夜露出快要哭出来一般的神情,嘴里呢喃着。
可即便如此,板仓也没有心慈手软。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速度点。再磨蹭的话老子直接打爆你的狗头哦?」
板仓举起手中的手枪,瞄准秋夜的脑瓜壳。
秋夜很清楚,板仓究竟是何等残酷的人。如果自己还是踌躇不决的话,就跟板仓刚才说的那样,很有可能会被他一枪干掉。虽说心里很清楚,可是哆嗦的手指怎么都使不出力气,面对如此小巧的扣扳机,秋夜唯有战战兢兢的发颤着,浑身早被恐惧吞噬了。
布满了血丝的双眸瞪得大大的,炙热的脸颊犹如喷射火焰中的火山一般,变得滚烫滚烫。
加速跳动的心脏仿佛鸣响了警钟,扔下了所有的顾虑、想法,往空白的大脑输入了一道向颤抖的手臂灌入力气的指令。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
击铁再次移动了。
子弹————没有出来!
「呜呜……呜呜呜……!」
刚才还被紧握住的左轮这一刹那从瘫痪了的手掌中落下,秋夜无力的扔下了枪,把脸趴在了桌子上。
「什么嘛,哭了吗?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可真没出息啊你。嘿嘿。不过你还真按下去了呢!赞一个赞一个。」
说完后,板仓跟他的手下们一个个咧出开心的嘴脸,嘲笑起正处于生命极限的秋夜。
然后板仓把掉在桌子上的左轮再次递给奏太。
「该你了,剩下的概率就只有三分之一了。你再老逼也撑不下去了吧,心里肯定已经颤抖个不停了吧,喂?」
已经三次了。每次都没有射出子弹。
板仓说的没错,接下来的游戏中,子弹出来的概率将会比游戏刚开始的时候要高出很多。就算这一回奏太开枪射死了自己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俄罗斯轮盘赌本身就是一个随着游戏的进行,会逐渐变得对双方玩家更不利的游戏。就是这份刺激的触感,刺激着板仓他们,使他们变得更兴奋了。
这回运气就不会那么好了吧!看了一眼板仓他们那副期待的样子,那迫不及待一心想要看奏太死掉的眼神,奏太慢悠悠地拿起了面前的左轮。
然后突然对板仓说。
「回答我一个问题。」
「蛤?」
没料到奏太竟然向自己提出了要求,板仓一不小心被打了个惊慌失措。
「贺上友纪和秋夜是青梅竹马这件事,你和其他的团员也都<知道吗>?」
「……蛤?在这种情况下问这种问题有个屁意思啊?」
「回答我。」
奏太一直低头看着左轮枪,看都不看板仓一眼,询问道。
琢磨不清这问题究竟有什么意图的板仓想了一下,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不妥,所以也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
「肯定知道的啊。他们可是从帮派成立时就一直呆在帮派内的团员哦?连干部都不是的秋夜君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也都是沾了友纪的光吧。」
「………………原来如此。」
深深、深深的理解了。
奏太沉默了片刻,随即————面无表情的脸上作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容。
「……?」
为啥笑起来了。
板仓和他的手下们、以及秋夜也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其原因。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板仓一阵惊讶的看着腹底微微颤抖并且发出声响的奏太,向满面笑脸的他问道。
「……你在笑啥啊。」
奏太没有回复他,只是默默地把左轮枪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紧接着,按下了扳机。
子弹又没射出来,奏太这轮又逃过一劫。
看到奏太没花几秒就从容不迫地搞定了这轮,板仓他们顿时嘘声一片,好像觉得无聊死了似的。
「切,运气真好你这家伙。喂、下一个该秋夜你————。」
咔。
「!?」
板仓话还没说完。
一直没把枪口从自己的脑瓜子旁移开的奏太便又接着继续按下了扣扳机。
「你、你在干毛啊!」
奏太把本应该是秋夜的那一回也给玩掉了,自己一个人玩了两把。
这下子,算上之前的总共就达到5次了。
剩下的只有最后一发。
换言之,接下来子弹射出来的概率将是100%。
「什……什……!」
此时、跟game over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区别了的秋夜吓的连话都说不好了,吞吞吐吐的从嘴里漏出一阵悲嚎。
咋回事啊。为什么奏太一连按了两次。是推测到就算按下去也不会射出子弹来吗。为什么他会知道这种事。奏太此番的行动究竟蕴含着什么意义,完全是个谜。
在所有人都失去了话语,正惊讶万分之际,奏太冷淡的告诉他们。
「瞄准内阁总理大臣的恐怖计划的实行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