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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欣嘴微张,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任远连忙说道:“别听她的,我只是一直坚持用粥而已,晚上也一般不怎么吃的。”
陈可欣点点头,在她认识的人当中有些也是这样,过午不食,只食简单的稀粥,是为了减少心中的欲望以保持心中的宁静。
任远喝着茶,品的却是两个女人吃东西的动人姿态。苏晨是标准的大块朵颐的模样,她饿坏了。而陈可欣则明显是一个素食主意者,她吃得小巧,动作优雅而不做作。
过了好一会,两个美女终于都停止动作,苏晨更是夸张地拍自己的小肚子。苏晨的随意是一种自然,陈可欣的优雅也是一种自然,难怪这两个女人会成为知心的好朋友。
桌上清理干净,重新上了茶水之后,苏晨说道:“可欣老早就想来的,不过都被我拦住了,嘻嘻。”苏晨的笑有很有些含义,陈可欣连忙说道:“是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任先生哩。”
“不要这么客气,直呼我任远就可以了。”
陈可欣的脸微微一红,苏晨在旁不以为然地说道:“跟我一起叫他姐夫也行啊!”
“随意好啦,我这里还有一些药方,不过,还不到拿出来的时候。”任远轻描淡写地说道。
陈可欣心中一动,饶是沉静如她,眼神当中也不禁有了一丝热切。
苏晨自然知道姐妹的心思,心中想要得要命,可是面子薄,连忙说道:“姐夫,可欣也不是外人,你就爽快一点,那些好药方一起都给了可欣姐得了。”
苏晨开口为自己说话,陈可欣很是感激,说道:“我想,什么时候有空,你可以到我们公司去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我相信我们公司的理念,我们公司的管理以及技术您都会满意的。”
任远点了点头,道:“其实,说起来我的经历独特,也是因缘巧合,得到这些药方。我也相信这些药方在解决一些疑难杂症有非常好的疗效,但是我并不打算一下拿出来,可欣,你是学中医学药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陈可欣一听,立刻明白这是对方在考究自己,神色一凝,认真思考起来。
苏晨在旁说道:“这个还不明白,好菜要慢慢上,就是这个道理。”
陈可欣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这样,还请,还请,姐夫教我。”陈可欣说出“姐夫”二字,脸颊顿时一片绯红,只是知道任远问起她来,自是不可错过的机缘,当下不管不顾脱口而出,希望任远能详加说明。苏晨瞪大了眼睛,觉得陈可欣这会子的表现有些不可思议,怎么突然间这么“孟浪”起来。转念一想,估计是这药方对陈可欣来说太过诱人了,导致其失态。嘿嘿,倒是从未没看过陈可欣发嗲的样子。原来是这副欲羞还羞的样子,苏晨轻笑旁观时脚下同时被陈可欣轻轻一踩。
任远心里却说道,好一个聪明的姑娘,笑了笑,道:“可欣,不知你们陈家有什么什么家训?”
陈可欣神色立刻严肃起来,答道:“救死扶伤,济危救困!”
“好啊,好一个救死扶伤,济危救困!”任远赞许道,事实上,现代社会,这一条为医者信条已经不那么坚定,惟有陈氏这样的老中医世家才这样恪守,“那么,你如果看待病?”
“病在我看来是一种灾祸,是对人不良习性以及对身体的忽视的一种惩罚。”陈可欣小心翼翼地说道。
“差不多,事实上,我如果不得那个癌症,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我,明白吗?”
陈可欣眼忽然睛一亮。
任远说道:“佛家言人生有生、老、病、死四大苦,不错,的确是苦不堪言,不在其中不可领会,但是一旦领会,领会生、老、病、死的奥秘,你反而就会觉得是个乐。”
陈可欣猛然心动,全身气血涌动,以比以往更快的速度分布散发,全身处在一种暖洋洋的无比舒服之感,而这种感觉,绝不是因为室内的空调所至,而是闻道而心喜所致。
“女人每月一次,是为苦。”任远忽然说道。
苏晨脸一红,啐道:“说什么呢?”话刚出口,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陈可欣用力按住。
任远继续说道:“但是,一旦没有了这每月一次,更觉大苦,是以世人有更年期的烦恼。”
陈可欣点头道:“您的意思就是,病其实应该以友视之。”
“病,医术再高,终究无法摆脱,不如视朋友待之。世上许多得癌症死的人,并非都因癌症而死,而是有相当一部分是自己吓自己吓死的。”
陈可欣立刻点了点头。
“对修道而言,病中苦其实也有消业作用,因此这苦也并非白捱;而对普通人而言,到医院走一遭,最终能平安出去,他的人生观多少会有些改观,从前不珍视的他会去珍视,从前不努力的他会去努力!所以,病,也是人类的老师。若没有病,人自没有认识自身生理结构以及心理奥秘的必要,以及动力。”
陈可欣有一种醍醐灌顶的美妙感觉,难怪刚才他说并不会一下拿出好药方了,原来是有这个深意,但是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那些药方一旦拿出来,就几乎是能解决人类疾病史上的某一个难题,一想到这,陈可欣还是隐隐兴奋起来。
是夜,陈可欣回家在电话中告诉爷爷陈守道今天晚上遇到任远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陈守道听完,良久说道:“可欣啊,你错过了一次机缘。”
“什么?”陈可欣不解。
“这个问题,以后就知道了。”
陈守道挂下电话,冥思了一会,突然心中下了决定。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四章 十四年前的真相
任远回到红楼,三楼卧室。
任远先是看了一会书,却发现自己心境有些微澜。
修道之人,自然是乐于见到玄阴女子。见到后,往往忍不住就想办法与对方结成道侣,如此修道往往事半功倍。然而,任远却是知道,修道之事根本没有事半功倍之说,到了一定阶段依然要还的,不过一段时间快一段时间慢而已。
但是,很多人看不透这点,因此,玄阴质女子在世间对有些人而言,无疑如同千年人参而言。当然,并非完全等同。千年人参吃下就可,不需问她意见。而玄阴体质之人,强取则反受其害,因此,任远倒也不用担心在陈可欣的人生道路上遭遇什么暴力事件。
任远一念及此,空气中忽然金光闪现,苏夜的形象犹如天仙一般降临。
这是虚像,是任远瞬间想到然后在空中投射出来,却是只能他才能看到。
任远瞳孔微缩,他忽然明白一个从前忽略的事实,那就是苏夜亦是玄阴之质。
一瞬间,以前与苏夜众多欢爱的场面纷至沓来。
当初,事前事后,那种感受犹如羽化登仙,让任远曾经怀疑自己实在是男人中的吕布,因为屡屡事后,他非但没有精气亏损之感,反是一而二,二而再都可以,真可谓龙马精神,甚至让任远对“在性事上男人是辛苦的投入方以及微弱的收益方”这一说法产生根本怀疑。
而几乎与此同时,任远怒气瞬间冲天拔起,红楼周围残存树的麻雀而立刻振翅高飞,惊吓远遁,四遭一片死一般的冷寂。
听到麻雀的哀鸣,任远才稍微清醒了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因回忆往事出现心神暂时失守的状况。
也难怪任远,他在一瞬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病,居然是有人陷害,其目的就是拆开他和苏夜!!!
这个人是谁?任远脑海中顿时浮出赵德言这个人。
却原来是他!当年疯狂追求苏夜的家伙,家世显赫,各方面都强过自己太多的家伙!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时间,过去、现在、未来的迷雾重重。
任远目光闪现,迷雾顿时驱散,似乎看到未来的某日。
与赵德言遭遇那一日并不久,任远会与赵德言以一种“有趣”的场景相见。天道虽渺渺,而任远的境界世人无法比拟,因此自是代表一定意义的天道。他的出现,即是天机现,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发生。
任远脸上出现一丝冷笑,别说仙人就是大度,不计较的,仙人也最是讲究因果的,这前后帐定要算清楚的。
任远目光遥遥,赵德言,赵德言,眼下似乎还在远隔万里之遥的异国他乡。
转眼天亮,任远下楼,心情有些压抑不住的跃跃,似乎为未来与赵德言的相遇。
任远忍不住在院中打一套他的“拳脚”体操,刚刚打罢,耳朵一动,正好听到敲门声响。瞬间,任远气定神闲,恢复以往神态。
陈守道老爷子一大早就来了。
他在门外琢磨了半天,闻道有先后,显然这个陈可欣丫头口中的任远是个高人,是个得道高人。这准没有错,特别是报纸上那些宣扬的事迹,更是印证了道家“先死后生”的说法。
陈守道老爷子心头激动,原本想着直接就在人家门上跪上一夜,然后请求任先生收他为徒,或者点拨大道。陈守道是中医泰斗级的人物,门生徒弟许多,在旁人看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但是陈守道却是知道,大道难寻,特别是这人越老就越想弄明白一些事。一想到这,陈守道片刻也不想耽搁。陈守道老爷子说陈可欣当时错过了机缘,他就知道,若是当时陈可欣灵机一动,当时给任远强行行上拜师礼,说不定就结下这个缘。
陈守道老爷子左思右想,在家越发呆不住,觉得孙女错过了,那么自己这老骨头上。
陈守道心想跪一夜,显示自己的诚意,但是一琢磨,不妥,自己这样做,太过惊世骇俗,恐给任远带来不必要麻烦,先进门再说。
任远一开门,却是看到一满面黄光的身着杏白色唐袄的老头站在门口。
人都说满面红光好相貌,其实那不是好相貌,中国人黄皮肤,真正好相貌是透着如玉油一般的黄色光泽,那才是真正养生境界。
陈守道一拱手道:“陈守道,陈可欣丫头的爷爷,特一大清早,迫不及待来叨唠任先生。”
“哦,原来是陈老爷子,快请进。”
关上院门,任远正要引着老爷子进大厅喝茶,却没想老爷子腿一弯要跪下来的样子。任远赶紧手扶住老爷子没让他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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