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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微微气恼。任远不作声,大概是他这样的人,对于小老百姓的心思恐怕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别紧张,没什么,只是想和方总聊聊天。”
“任先生,在这里请直接叫我方雅吧。”
任远呵呵一笑,道:“旧社会的丫头,主人唤起来可都是唤小名的。”
方雅贝齿微微咬着嘴唇,学任远刚才一样不作声。
“不开玩笑了,只是想问,住在红楼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
“与其它地方有什么不一样?”
方雅思考了一会,道:“这里很容易让人静下来。”
任远点点头,说道:“当年禅宗达摩老祖言道: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
方雅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任远在说什么,似乎在隐隐感觉任远在点拨于她。
“红楼是个独在天地,外有四墙,挡在外头喧嚣,内中花草以及厅堂陈设不是偶然,给人宁静无波之感,人在其中,无论敏锐还迟钝,多少都会有所觉,方雅你第一次进红楼院当时不是就有那种感觉吗?”
方雅想起第一次孟浪,轻轻一笑,道:“那次让先生取笑了。”
任远没马上说话,给人感觉似乎是在思考,最终还是说道:“我知你心中还有一疙瘩,那就是当日那梦,”说到这,任远停顿了一下,看着方雅变得羞怒的样子,却继续说道:“有些事藏在心中不见光只会发酵,所以说开了,更好。”
方雅气恼不行,但看的任远一双眸子清澈干净,分明能感觉对方的真诚,当下道:“那任先生准备怎么开解?”
“当日种了一因,我过几天就进了局子里,也算了了这桩因果。”
方雅不屑道:“你是谁啊?我不相信对你有什么伤害,相反,那两个人现在都还是一疯一傻的。”
任远呵呵一笑:“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其实很难说。人有意识,有下意识,还有更深层次的意识。也许,我们在很早很早以前认识,而你的深层次意识认出了我,所以,我就不请而入了。”
方雅脸蛋发烫,说道:“先生想说,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是先生的丫头。”
任远微微一笑,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方雅红着脸啐道:“先生的解释实太过怪异荒诞,而且,似乎有结下新因果之嫌!”
“方总聪慧过人!”
“是吗?我从小就听人这样夸我!”
任远没再作声,而是凝望阳台外的世界,都市的灯火远远近近,照映在人的眼帘。方雅感应到任远的这份沉默,一时间也没作声,也是静静地看着外头。看着看着,方雅心头之前纷杂的关于商道的念头涌现出来,在奇妙的宁静氛围当中有序地构造起来。方雅灵犀一动,开口问道:“很想听听任先生对商业的看法。”
“商业,我不太了解,但是各行个业都是其规则,”任远答道,“也就是所谓的道!”
方雅就感觉自己心脏被敲了一下,喃喃道:“商道?”
“听说过日本的一代商神吗?”
方雅点点头。
“他现在在做什么?”
方雅对这位商神的事迹耳熟能详,答道:“现在出家了。”
“为什么出家?”
方雅眉头微微拧在一起,想了一会,答道:“因为他放下了。”
任远今天晚上找方雅聊天,的确有点拨她的意思,既然要与人结缘,自然是选择善缘,一旦缠上恶缘,那可是修行人的大忌。
方雅能答出“他放下了”,这表明这女子的确有灵犀一般的聪明。任远点了点头,道:“对!方雅,你可以好好琢磨一下‘放下’的涵义。”说完,任远又闭嘴不说话,仿佛这样与方雅说话耗费他不少精力一般。
方雅琢磨了一会,却觉得刚才有些澄清的大脑现在又混沌起来,心里说道,与高人说话真是不一般的累。这一会子,方雅倒有些希望任远回归到那个时时“挑逗、刺激”让她总是气恼得不行的那个任远。
任远笑了笑,道:“国际上的金融游戏玩的好的,做到了部分的放下。在他们看来,金钱就是数字。数字的高低起伏永远引起不了心境的起伏,因此基本上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方雅听到这话,双肩微震,目光大凛,被任远这话震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心念急转,知道任远原是量身订做一般跟自己说“法”演“道”。
“其实,他们依然是不了道,若所有数字归零,还有些意思。”
“所有数字归零?!”方雅当时就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大脑是猛的像了一记巨雷,轰得整个人都微颤。
任远点点头,道:“数字归零也是彻底,归无才是彻底。只有归无,这场游戏自然洞悉。”
方雅现下还无法估量任远的话对自己的影响有多深远,对自己在金融战场上搏杀的心境提升到底如何,但是,方雅隐隐感觉自己到了一种豁然开朗的境地,可谓是被任远提携进这个“境界”的。
方雅心潮一阵澎湃,当下说道:“谢谢任先生!”
任远笑道:“谢你自己,你日夜沉浸其中却不迷,这些道理早晚知晓,我只是提前说说而已,算是对你在红楼做一个月丫头的回报吧。”
方雅目光灼灼地望着任远好一会,忽然轻声喃喃道:“我想我应该好好考虑一下爷爷的建议。”说着,方雅就转身下楼。
“什么?”任远脑袋一转,当初一品轩方老爷子看自己灼灼的目光再现。任远惟有苦笑,于人世间,因果是没有完的,了一个旧的就来一个新的。
第三卷 同居红楼 第二十二章 邀游荒岛
方雅自任远那问商道回到自己房间,很久都没睡。
她斜斜地躺在床上,房间里因空调的存在而温暖如春。她不知道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反正她在静静地想任远跟她说的那些话,就像是刚吃一顿无比滋养的大餐一般,现在就是静静地消化吸收。
东方肚白的时候,方雅很早就起来,迅速地把手头的家务做完。然后就以迫不及待地上楼,有话没话找任远聊天。整个姿态方雅放得比过去都低,虽然嘴里面不承认,但心里却是知晓,自己是求教于人,自然要尊敬客气。要知道任远的话对方雅很是有启发,心境完全彻静,对眼前原本非常在意的东西熟视无睹,这样自然知晓对方的一举一动,就如水面越是平静就越是能映出纤毫具现的花与月的道理一样。
方雅知道自己只是初步感觉到那种境界,但还需要实战检验才能行。当她意识到任远对她的“说教”非常非常重要的时候,她就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任远聊一聊。方雅有些后悔,要知道,早两个星期自己还一直忙自己的手头的事,若是知道与任远聊天能让心境这样豁然开朗的话,方正投资银行的事暂缓有什么了不起的,天放集团各地的土地储备被各政府收回去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旦方雅进入到从前学生时代的好学状况,自会换一个人一般,那个无比自信、骄傲的女强人形象,一扫而光。
可是,当自己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就只有最后一个星期了。时间一到即使自己不想走,苏晨也会过来撵自己走。再说,依自己性子不好意思呆下去。现在,方雅才真正明白陈可欣当夜说的自己可以亲近任远的机会多么难得。这个女人,显然比自己更具敏感性。
可是当方雅打起这个如意算盘,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榨一榨任远的时候,苏晨却来了。
方雅打开门到苏晨背个大背包样子,方雅心中就一凉,估计苏晨又是叫任远出去游玩的。
方雅立刻拦在那,很不客气地说道:“任先生在休息了。”
苏晨瞪了方雅一眼:“方总,能耐了啊。”
“苏晨,你这样是不是怕了啊?”方雅笑道:“要么,这样,你不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样子,我今天就搬走,行不行?”
“谁说我怕。你在这住多久我怕。”
“你说地?!”方雅立刻说道。
苏晨上下打量苏晨了一下道:“我说大小姐。你不会真喜欢上我姐夫了吧。”
“谁说我喜欢他?”方雅立刻说道,但双颊还是有些不争气地红了。
苏晨眼神疑惑。道:“这才几天功夫,方总地态度好象发生了根本性地逆转。不过。也难怪。方雅。喜欢就喜欢上了。这没什么丢脸地。”
方雅道:“我只是有许多问题想向任先生讨教。”
“讨教,在什么地方?”苏晨目光中充满暧昧之色。
“什么地方都可以!”方雅急切中脱口而出。
苏晨一脸恍然,道:“原来什么地方都可以!”
方雅气得直跺脚。
苏晨连忙说道:“方雅,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误会你也好,不误会也好,反正我是对我姐夫很有信心,至少也得可欣姐那样级别的才可能行。至于这一次,方雅你可真别多想,不是避着你,我苏晨不会这么一而二的无聊,而是我这一次是真的江湖救急。”
“什么江湖救急?!”方雅有些清醒过来,意识到刚才自己严重地失态了,心里直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好象苏晨上门是要抢自己很重要的东西一般。
“方雅,你也明白,有些人很烦的。”见方雅有些疑惑,苏晨补充道:“就是那些追求你的人,你说烦不烦。这个你是深有感触,他会层出不穷弄出些浪漫、浪费的莫名其妙的举动来,然后,极端地渴望换得你的浪叫!”
方雅的脸蓦地一红,心道,就言语的粗俗与直白性自己究竟是无法与方雅相比!
“你去说他们,他们还会说,你不爱他们是你的权力,但他们爱你却是他们的权力,是不是这样?”说到这,苏晨语速很快起来。
方雅联想起自己那排队可以排到黄浦江的追求队伍,的确是应接不暇,亏了有李叔他们挡着,若不是那样,的确是烦不胜烦了。
见方雅的神色,苏晨马上说道:“了解了吧。而我,与你相比,没有那么那么长的追求队伍,因为他们都知道我很暴力,但是剩下那几个依然在追我的那些家伙,方雅,你可以想象,那都是人间极品啊,那个韧劲真让你受不了啊。这一次,他们总算是也扛不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