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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剑阵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
随后,整座阵法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八道剑光四下飞散,天空中满是溃散溢出的剑气,笼罩数十亩的空间。剑阵溃散的同时,一道七彩光柱直冲云霄,三辰仪护持之下,李淳风同袁客师昂然立在上方,虽然一身装扮已经破败不堪,二人嘴角亦是沁出了血水,但看向敖青时,眼神中却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敖青,你现在还要往哪里逃?!还不速速受死!!”
正俏立云头的敖青,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淡绿色的衣衫被四周一道道溃散的法力击穿,方才一击。几乎耗去所有真气,如今她连召唤斩妖剑的力气也是不存,身躯一软便倒在云团上,耳中听到李淳风二人的呼喝,她目光斜视,眼神中带有无限怨恨,亦有一丝决然,一丝凄苦。
康摩言远远瞧见,心中忽然莫名的一恸!
李淳风同袁客师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哈哈大笑,面容慢慢变得有些狰狞。看向敖青时,眼神中亦是带出无限的怨毒。方才对轰一记,虽然成功破开了剑阵,但敖青以本命法力催动,却让这二人亦是受了重伤,道行折损几分,若不是三辰仪跟正一箓两件符宝一防一攻得力,这二人难以占到半分便宜,甚至有殒命当场的危险。
袁客师呵呵冷笑:“妖女!父亲原本着我二人将你活捉,但如今看来,你却是报了必死的念头,不打算再活命下去!这样也好,就让我送你上路吧!!”
正一箓七道虹光呼啸而至,七色的光气灿烂无比,绚丽多变,敖青观瞧这道施展开来,宛如彩虹一般美丽的符宝,忽然微微一怔,视线竟变得有些模糊。不知为何,原本因不能斩尽仇人,而有万分不甘的心中,此时竟多了许多遗憾。
就这样结束么?
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地眼睫上,不知何时,挂了几滴晶莹的水珠。
袁客师脸上冷笑渐渐变成狂笑,被本命法力冲击,而折损的道行数年才能恢复,这般修为受损的仇怨却非是手刃仇人,不能解恨!
李淳风亦是冷笑不止,他何尝不想亲手斩杀敖青,但袁客师亲自出手,他也只得在一旁掠阵观瞧,作为大唐钦天监监正袁天罡的独子,这位师弟欲要动手时,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插足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李淳风呵呵冷笑,在一旁提醒道:“师弟切莫太过凶狠,这妖女害了师叔祖。倘若被你一招毙命,少了许多折磨,岂不是太过便宜她?”
“师兄所言正是,但她害我如此,若不直接将她轰灭,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哈哈哈……”
二人同时狂笑,正一箓翻卷而下,七道彩光直接将敖青卷在其中。
李淳风面容狰狞,复仇的快意让他一颗道心一阵阵的颤动,他正自体会这种感觉,忽然发觉袁客师的笑声戛然而止。
转头看时,却见自家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巨型的冰坨。一对二尺多长的桃木小锤,正悬在在冰坨的上方,没人指挥的情况下,兀自左右飞舞,不时狠狠地朝下敲击一槌,无数细小的冰块,正从巨型冰坨的上方慢慢滚落下来。
李淳风的心间不自主的生出一股寒意,这块冰坨宛如水晶一般透明,显然是有人用法力刻意冻成,冰坨的中间,袁客师正保持着狰狞狂笑的姿态,头上每一槌落下,他脸上狰狞便要更加可怕一分!
李淳风心中惊骇无以复加,转头看向敖青,哪里还有正一箓的七色光气?亦是不见敖青在何处,只有一名白衣人,正冷冷瞧过来,目光对视,这人眼神之中藏有无穷杀意。
“广……广智大师!?你还没死?”
李淳风瞬间反应过来,赤、白、黄三色光气疯狂翻卷,也顾不上被制住的袁客师,只化成光气向远处遁走。
康摩言呵呵冷笑,随手一挥,便有一道冰寒至极的法力,一晃而出,只比李淳风的遁光快上一线,远远追了过去。
他元神之中忽然响起一道孱弱的女声,敖青语气略有些虚弱,道:“没想到,那和尚竟然是你变化的!想来是我敖青命不该绝。只不过这二人大有来路,你真要卷入其中么?”
康摩言呵呵一笑,眼神一动,瞧见百里之外,李淳风的遁光已经被寒气追上,瞬间冻成了冰坨,向下方坠去。
“我怕什么!”
他淡淡道,随手甩出一道金色剑光,直追冻住李淳风的冰坨射去。
敖青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决然:“既然如此,便不能留下活口!那李淳风道行不弱,若是逃走,便会让人知晓此事有你参与,你还不去追?”
康摩言微微一笑:“不急,让剑光飞一会儿!”
一二三 那和尚来了
“敖青公主,你动用本命法力。道行受损,在我元神之中刚好修炼恢复,为何要着急出来?”
一团七色光气和一团三色光气,在康摩言的手心溜溜直转,这小白脸站在一座光秃秃山峰上,正自研究两件战利品,忽然心中一动,眉心飞出一道青光,敖青一声轻喝,略微有些虚弱的落在一块大石上,身躯晃了一晃,最终却十分倔强的站住,不肯坐下。
“百年未见,没想到你却已经练成元神,踏入太乙真仙的境界,想来成就金仙也是有望……”
敖青淡淡说话,语气却是掩不住的哀伤和疲倦,康摩言瞧了一眼她面上的表情,心中便大致有数,知道泾河龙王的事情,被他猜着。
当初在瀛洲仙道时。康摩言只是一时心中感激,才提醒了敖青一句。他并非真心要帮泾河龙王过此一劫,毕竟他穿越而来,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但实力却很低微,他也把不准哪些事情,是有大人物在谋划,倘若不小心露出异常,却是要惹祸上身。
故而,康摩言当时,便将这件事说的不清不楚,也算留下许多可能,主动还落在敖青的手中。只是如今看来,那一句话的分量,还是太轻。康摩言话中提到了泾河龙王,敖青自然不敢怠慢,想来她也是小心翼翼,千防万防,没想到最终泾河龙王还是落得身死的下场。
敖青说完话后,二人各自沉默一会儿,康摩言思索良久,才开口问道:“公主可有找过令师梨山老母?”
“家师与两位师姐都不在骊山……”
康摩言沉吟一番,说道:“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令师梨山老母善于推算,当年也是她老人家让你到东海找我,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老人家怎会离开骊山呢?而且你家两位师姐也不在。这难道是巧合?”
敖青凝视远处,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过了半晌,才无力的说道:“算术卦象一道,也不是万能,便是太上老君,亦有推算不出的事情。我师父虽然精通此道,却也说不定有漏过之处,可能……确实是一个巧合吧!”
山风凛冽,敖青一身淡绿色的轻衫随风鼓荡,衣衫上有许多剑气切割的痕迹,被风吹起,隐约暴露几寸如雪般的肌肤。这龙女恍若未觉,她独自站在大石之上,环目四顾,入眼处群山重重,苍茫一片,一股无形的压力油然自心间生出,仿佛眼前非是万座雄山,而是无数道门练气士,欲要冲将上来。取下自家的性命!
真的是个巧合吧!?
她喃喃道。
当初得了康摩言一句提醒,敖青十分欢喜的回转泾河,却万万没有想到,世间总有她万分努力亦是无法做到的事情。她已经竭尽全力,却仍是无法阻止自己父亲被人扼杀。此时此刻,经了康摩言提醒,她才从仇恨之中醒转过来,虽然兀自不肯承认,但她心中却几乎肯定,这件事情只怕早已是命中注定,而自己根本无力改变。
“哎……”
望着敖青略显瘦弱的双肩,康摩言轻轻叹了口气,问道:“难道这件事情,至始至终,你都不曾向你师父或者兄长等人提起过?”
敖青动了动肩膀,没有发声,康摩言却瞧见这龙女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来,在这个世界里,师父都是靠不住的。我那个师父,也是古里古怪,看着好像对我十分的好,背地里却不知在做些什么。”
康摩言苦笑一下,却不知如何劝慰,他毕竟非是什么花丛高手,后世里对各种偶像剧也不甚感兴趣,研究最多的还是某国的爱情片,但很显然在这种气氛下,里面的内容是派不上用场的。
康摩言搔了搔头,想了一下。说道:“这李淳风和袁客师想必有些来头,虽然说杀也就杀了,但事后总不能太过张扬,你我还是应该低调一些。你如今伤了元气,三五年内难以复原,而那骊山又距长安太近,不是个好去处,不如你便呆在我元神之中,慢慢恢复,只要我元神不死,总会护你周全!”
敖青的肩膀微微耸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袁客师乃是钦天监袁天罡的儿子,李淳风乃是袁天罡的亲传弟子,出了这等事情,袁天罡势必不肯罢休!”
康摩言豪气干云道:“一个袁天罡算什么?充其量不过是太乙真仙的水平,他能奈我何?”
敖青淡淡道:“袁客师手中的正一箓,乃是龙虎宗镇派之宝,虽然袁天罡不是龙虎宗的弟子,但能借来此宝,说明他与这一教派关系不同寻常!”
康摩言不屑道:“这件符箓也很平常嘛,龙虎宗很生猛么?”
“龙虎宗乃是天师张道陵传下的教派。惹了袁天罡,很有可能便要惹到龙虎宗,甚至是张天师,难道你不怕么?”
“这么说就是上面有人了?俺老康也不是没有靠山的,怕他作甚?”康摩言牛叉的说道。
敖青忽然转过头来,神色古怪的看着康摩言:“你真让我躲在你的元神之中?”
康摩言呵呵一笑,道:“这有何不可?”扬手一招,便将敖青摄入自家元神之中,对着自己的肚皮说道:“敖青公主,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