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愁飞道:“万一我们拒绝加入,反目成仇,我们岂不是成了外人了一。”
苏梦枕淡淡的道:“你们不会。”他转过头去看这两个人,问:“你们会么?”
然后他不待两人回答,即道:“这个问题你们不必回答,绝对不需要人同答。”
这种问题只能靠行动表现,不能听回答,因为世上再好听的话,绝对可以从人类口中说出来,正如再恶毒的话一般,口是而往往心非。
他长吸一口气,说得很慢:“我带你们土来这里,只是因为三弟他要了解我们的经济来源;”说到这里,他又剧烈地呛咳起来,使人感觉到他的喉头就似腿上的伤口,不住的冒涌若血,“一个人自以为他了解的时候,通常其实并不了解。金风细雨楼的建立。非一朝一夕,怎会让你们匆匆一瞥,就能掌握得到?”
他平伏喘息,手抚胸口,良久才道:“以前,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已经足够了解金风细雨楼,结果,他们不是死了,就是失败了,或者,加入了金风细雨楼,成为其中一员。”
他笑笑又道:“其实不仅是道样子,不但金风细雨楼如此,六分半堂也如此。
没有人可忽略已成的势力,也不可以忽视传统的力量。”
“你这些话我会记住。”白愁飞道,“一定记住。”
王小石只觉得很感动。
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才不过说了一句话,苏梦枕已带他连上了五层楼,目睹了金瓯细雨楼的五个机要重地。
在苏梦枕这种人面前,实在不需要太多的话。
尤其是废话。
因为他一对被病火燃烧的锐眼,仿佛已把事物看穿,把人心看透。
王小石忽然觉得并不佩服。
对苏梦枕,佩服不足以表达这一种敬意。
更准确的字眼是崇拜。
※※※
苏梦枕指看那些一个个长格子道:“那些便是我们经济来源的纪录。由我们经营的事业有盐帮、运粮、押饷、保镖、戍防、铁器、牲口、商旅等等,我们制造的兵器包括弓箭、暗器、火炮、内外门兵刃,另外手上更有大批铁工、竹工、工、瓦二、织工、木工、船工等,随时可雇用出去。我们有大批受过训练的战士,就连朝廷防御、边防军事,也会借重到我们,今天你们看到刀南神所部的“泼皮风,就是其中一支队伍。”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还有大江南北七百五十二间镖局,请我们督护;水陆七十三路分舵,亦跟我们挂钩。京城里我们有的是买卖,从当到酒肆,有很多都是我们一手经营的,城外有不少耕地,都是我们的人在种桑养蚕。”他笑笑又道:”另外,朝廷有时候,也要派我们去作一些他们并不力便作的事,这些事少不免都会动到金风细雨楼,而这些事,通常代价都相当不少。”
白怒飞忽然问了一句:“莫不是残害忠良、铲除异己?”
苏梦枕脸上骤然变色,冷冷地道:“这种事,不但金风细雨楼不干,就连六分牛堂也不会去干的。我们只对外,不对内:“他沉声道,“更何况,这种事,朝廷一向养了一群鹰犬,自然会替他们干好事,朝廷也不见得会信任外人。”
然后他问王小石道:“如果你还想知道多一些,你可以跟我来看我们官兵平寇敉匪的档案,还有……”
王小石断然道:“不必了。”
苏梦枕道:“哦?”
王小石道:“我之所以不加入任何帮会,是因为他们的钱财来路不正;我之所以不加入任何门派,因为我不想自囿于狭仄的门户之见。”他向苏梦枕衷诚地道,“我现在明白了金风细雨缕的经济来源和胸襟抱怀,跟大当家劾犬马之劳,死而无憾。”
苏梦枕笑道:“你言重了。金风细雨楼一向极有原则,有所为而又有所不为,所以,经济上一直要比六分半堂不讨好一些,”他捂看胸前,脸上似有强忍痛苦之色,但眼神却是愉悦的,“不过,我们还算是有几分清誉,金风细雨楼却足可自豪。”
王小石道:“这一点千金难买:”苏梦枕哈哈大笑道:“对:这一点千金难求:“语音一顿,忽向白愁飞道:
“你呢?”
白愁飞道:“我?”
苏梦枕道:“老二已问完他要问的话、应问的话,你呢?”
白愁飞然道:“我没有话要问。”
苏梦枕睨看他:“那你有何求?”
白愁飞道:“我只求有个名目。”
苏梦枕道:“什么名目?”
白愁飞道:“副褛主。”
※※※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谁都大吃一惊。
不但连莫北神也为之震动,就连在账房里的管事们,也纷纷停下了笔、止住了算盘,抬头望向白愁飞。
一个才第一次进入楼子里的年轻人,居然一开口就想当副楼主,真把其他功臣重将置于何地?视若无?
白愁是不是太狂了些?
一个人太狂,绝对不是件好事。
尤其是年轻人。
奇怪的是,很多人都把狂妄当作是一件美事,一种足以自豪的德性!
不过,白愁飞脸上并无狂态。
他只是理所当然。
他这句话出口,跟还没说出之前一般泰然。
更多武侠,更多好书,尽在—://。。片而不能阅读的尴尬!
正文 十九、兄弟
://web。
3Z玩吧:由本站与著名游戏厂商‘九维网’共同运营。和其他几十万3Z书友一起,边阅读、边娱乐吧!^_^
苏梦枕和王小石、白愁飞一下三合楼,立即就有人唤他:“苏公子,”紧接看就问:“你和“六分半堂”这一场会战,结果如何?”说话的人是在马车里。
这部马车十分豪华,轨辔者有三,都是华衣锦服,神情庄穆,看去要说他们是朝廷中的高官、庙堂里的执事,决没有人会不相信。
但他们现在只是替他赶车的。
车外站看八个带刀侍卫,这八个人默立如啕俑,白愁飞一眼望去,便知道其中至少有两人是当代刀法名家,另外三人是一代刀派掌门,其中一个还是“五虎断门刀”彭门彭天霸的衣人彭尖,还有“惊魂刀”的第七代掌门人习炼天,以及“相见宝刀”继承人孟空空。“五虎断魂刀”向不外传,刀法以厉辣称着,刀法中有六十四路是专攻人下盘,所以五虎彭门的子弟,就算被打倒于地,都一样不可轻视。
“五虎彭门”就像“蜀中唐门”和“江南霹堂”、“刀柄会”、“青帝门”与“飞鱼山庄”一样,门户森严,权倾一方,有人说,当上这几个门派的主持人,要比当皇帝还过瘾,但五虎彭门上一代掌门人彭尖,刀法在廿五岁前已名满天下,但三十五岁后竟毅然离开彭门,替人当贴身侍卫。
“惊魂刀”习炼天更是锦衣玉食、极尽奢华的富家子弟,习家惊魂刀本就独创一格,历代都有高手辈出,习炼天更有天分,把“惊魂刀”变化为“惊梦刀”,破旧立新,青出于蓝,但他居然也为车中人的护法。
“相见宝刀”由孟相逢所创,当年在对抗“权力帮”和“朱大天王”之役里曾立过大功,博到了孟空空,声名不坠,而且一向是以正道自居,亦以正道自励。
但这位孟公子却只是车中人的护法之一。
车中人是谁?
白愁飞一向从容淡定,但他现在也不禁引目张望,
※※※
车中人一说了那句话,便有两名白衣人,小心翼翼的,替他掀开了华丽柔软的车帘。
王小石没有白愁飞那般见多识广,但一见那两个掀帘人的手,便暗地吃了一惊。
因为那两个掀帘人的手,一只手掌厚实粗钝,拇指粗肥大,而四指几乎都萎缩回掌中,整只手掌就似一块铁;另一只手掌软若无骨,五指修长,像柳枝一般,指端尖细得像竹签一般,但偏偏一点指甲也不留,王小石一看便知,两只粗钝如铁的手掌,至少浸淫了六十年的“无指掌”功力,另一只软如棉花的手,至少右三十年“素心指”的柔功和三十年“落凤爪”的阴劲。
“落凤爪”是九幽神君的绝艺,“素心指”是当年天下第一大帮“长空帮”帮主“长空神指”桑书云的掌上明珠:桑小娥另辟蹊径的指法,这两门指功根本不能并练,能并练而得大成者,只有一人,那便是“兰花手”张烈心。
既然这人是张烈心,另外一人,就必然是“无指掌”张铁树。
这两人加起来有一个绰号:
“铁树开花”。
※※※
“铁树开花”通常是吉祥的征兆。
但对张烈心、张铁树而言,却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开花”的意思,就像玻璃开花是碎裂的意思一般,凡他俩指掌过处,不管是头骨还是胸肌,一样会“开花”,而且非“开花”不可。
连当年苦练“铁砂掌”的宗师刘宗穆的双掌,也被他们“开了花”。
“开花”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那是别人办不到的事,在他们的手上,一样可以顺利成功,就像“铁树开花”一样福从天降、得心应手一般。
这独门指掌都需数十年的功力方望有成,而且习者还要相当可怕的牺牲,不过,张氏兄弟两人的年岁加起来,却还不够六十…按照道理,两人合起夹连一门“无指掌”的火候都不够。
故此,“无指掌”绝少人肯练,因为就算练成,也已近风烛残年,精力消退,练成也难有作为了;至于“素小指”和“落凤爪”,一正一邪,是两门全然不同的指功,根本没有人能同时练成。
不过,“铁树开花”却是例外。
但这对“例外”却只是替人掀帘子。
车里的人是谁?
王小石一向好奇,现在不但好奇,简直是十分感兴趣。
口二
※※※
帘子轻柔华美,帘子一掀,那三名掌辔的、八名侍卫、两名提帘的,脸上都现出了必恭必敬的神情。
车里一个人先行探出头来,然后才下了车子。
车中人身分无疑十分尊贵,但对苏梦枕丝毫不敢怠慢。
这人样于十分俊朗,浓眉里日,脸若冠王,衣着却十分随便,神态间自具一种贵气。
苏梦枕停步,笑容一向是他睑上的稀客,现在忽然笑态可掬,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