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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怒拔剑-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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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何小河来给花枯发拜寿,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想藉此机会,看碰不碰得上八大天王。结果是碰上了。碰上的结果是:八大天王又想回避。经冯不八把事情一闹,众人均心知肚明,何小河更加难过,掩泣而去。八大天王想起何小河对他过去的种种柔情,心又软了。

心软就会心动。心动就会情动。

八大天王紧追何小河。何小河掠出了花宅,转了两条街角,见一处废园,就跃了进去。八大天王追出来的时候,瞥见何小河纤细的人影一闪就进了残垣破墙。

他也掠了进去。到处都是乱草茂树,残墙败瓦,八大天王转了两遍,都见不到何小河,只好轻喊了两声“小河,小河。”忽然间,他觉得脖子上一热。他用手一摸,湿的。难道下雨了?他仰首一望,就望见这一棵大树。浓枝茂叶间,有人。何小河。

何小河就躲在树上。她看见八大天王正在痴痴的找她,她的泪珠儿就要往下落。泪珠落到八大天王的脖子上。八大天王抬头,就看见了她。何小河看见八大天王有点痴痴的样子,仰高了头,喜不自胜的张大了嘴巴,脖子似短了那么一截似的,她就忍不住笑。噗嗤一笑。易哭的人多爱笑。她们不能笑才会哭。何小河这一笑,八大天王望见了,也傻乎乎地张大了嘴巴。这一笑真好。八大天王道:“你┅┅在上面?”

何小河学着八大天王的声调:“你┅┅在下面?”

八大天王嗫嚅道:“我┅┅可不可以┅┅了”何小河见他呆呆的,一时涕笑,而忘了先前的不快,仍学着他的声调:“你┅┅可不可:什么?”

就在这时,八大天王见何小河似乎没那末生气自己了,才敢说:┅┅你要不要┅┅下来?“何小河噘着嘴道:“我为什么要下来?”

八大天王搔了搔后脑勺子,灵机一触似的道:“我可不可以┅┅上来?”

何小河看他楞头楞脑的,又是一笑。

嫣然。

八大天王心中一喜,何小河移了移位置,往身旁的树枝拍了拍,八大天王会意,一

而上,正要说话,何小河以手撮唇,小声的道:“这儿会有好戏看。”

八大天王正待要问,却忽闻几声呼哨,自废园的几个角落传来,人随声到,几条人影,已到了废园中间那一块碎石地上。

来的是八个人。

八个人身上有九把刀。

八大天王一着,几乎叫了出来。

他认得这八个人。

这八个人的外号跟他的绰号很相近:“八大刀王”。

八大天王不是没有见过八大刀玉。

他只是从来未曾一次见齐过这八个人。

这九把刀,九把名动京师、名震天下的刀。

他偷看何小河的脸色,只觉得何小河脸上的表情,既是奋悦,也有激动,还有点好杳和紧张。

他忽然疑惑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人来干什么的?

八大天王蓦然觉得身边温香玉的何小河,却十分陌生:究竟她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其实她又是什么人呢?

“不管什么人。”孟空空沉着声音道:“阻挠我们这个”化敌口行动的人,一律格杀勿论。“其他七名刀王都齐声答:“是。”

这时,又有两人出现。

一老一年轻。

任劳、任怨。

任怨环顾在场的人,柔声问:“都准备奸了吧?”

任劳立却回答:“都准备好了。”

任怨又问:“恙都下了吧?”

任劳恭敬地答道:张顺泰有把柄落在我们手里,而且他想当党魁想疯了,谅他也不敢不把这事办好的。“任怨点了点头,道:“很好。”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悠然道:“现在,我们只等他来了。”

他脸上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神色:“这出戏,他是主角,唱的是红脸,没有他,咱们的白脸是自当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飞马上树

“来了。”

孟空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他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预兆。

大家也不知有人已经来了,而从孟空空的脸色上看,大家也猜测不到他会突然说了那么一句话,以这般平静、平淡、平稳的语气。

这使任怨心头的不快加烈,就像喝了一边女儿红后,再灌一壶烧刀子。

得要重估孟空空的实力。

孟空空一直只让人知道他是“八大刀王”中其中一员,他位居领袖,但却并不特殊。

不特殊又如何当领袖:可是孟空空从没有表现特出之处。

这或许就是孟空空特出的地方。

孟空空时常连眼皮都不拾,门都不踏出一步,就知道已发生了什么、止发生着什么、将发生着什么事,一切都了如指掌,指挥若定。

这一点要是发生在对敌上,就必能料敌机先、轻易制胜。

也就是说,孟空空这个人绝对不只是“孟空空”那么简单;或者说,孟空空所表“现”出来的“孟空空”,只是一个幌子,真的孟空空深藏不露。

武林中有的是这类例子;“六分半堂”总堂主雷损,要力谋反扑“金风细雨楼”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姿态,是退缩又懦怯、诚惶诚恐的,而“金风细雨楼”正紧锣密鼓、聚势以待“六分半堂”的突击之时,楼主苏梦枕,看去像是个病得只剩一口气的可怜人:这些都很令任怨不安。

如果孟空空是他的敌人,他可以铲除他。

可是孟空空不是。

最“可惜”孟空空不是:要是,还好办:但孟空空跟他是同一个“老板”旗下的人:这才不好“料理”,但他投鼠忌器,不敢任意行事、放手去办:朋友,有时候要比敌人更可怕:因为真正的朋友难寻,总是要到重要关头才认得出来。

只是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认出来已经来不及了:不管报恩还是报仇,通常都是来不及了。

任怨是个决不想自己有一天会“来不及”的人。

所以他几乎没有朋友。

可是,他对孟空空很没奈何。

因为孟空空就算不是个的朋友,也是他的同僚。

他找不到“消灭”他的理由就算有,上司也不会首肯。

任怨一向很自制:上司不同意的事,聪明的下属是不会妄为的。

故而孟空空一直是他的“朋有”。孟空空突然发现有人潜来了。而他还没有发现。单是为了这一点,他想要“消灭”孟空空的念头,又陡然大炽。不过,他得先要弄清楚一件事

到底是谁来了?

来的人并不是完全无声无息。只要是一个活着的人,就不可能在行动完全无声无息,就看他行动所引起的声息是不是可惊动另一个人的注意而已。来人只发出很小的声响。他的来势极快,但所发生的声量,决不在一只小蚊子之上。他的人也像蚊子一般细

模样。“小蚊子”祥哥儿。

祥哥儿一到就急不及待的说:“事情有变。”

任怨沉住气的道:“怎么说?”

祥哥兄道:“咱们的三楼主也在寿宴。”

任劳道:“王小石?”

任怨眉头一皱:“他怎会在这里?”

祥哥兄道:“我也不明白。相爷不是有重大任务交给他去做吗?他却拜寿来了。”

孟空空喃喃地道:“怎么这般凑巧?”

任怨不以为然的道:“他来了又怎么样?连他一起毒了,不就是了:“祥哥儿慌忙道:“不行,不行,白副楼主说过,三当家还有大事要办,相爷也不许在阵前先乱了脚。”

任怨这才钦住了脾气,问:“那要怎地?”

祥哥儿道:“王小石来了,白楼主就得要迟一步才能出现,相爷已派人过去把他引出来了。”

任怨嗤然:“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祥哥儿避锋但执持地道:“待会儿当众动刑的事,还请任少侠尽量延宕,白副楼主总要等王三楼主远走了才方便出面。”

任怨冷笑道:“反正咱们当的是大恶人,尽量干得人神共愤就是了。这叫做驾轻就熟,又有何难?”

然后他尖叱一声:“什么人?”

孟空空道:“是欧阳意意。”

来的人像一片。

云是无声的。

来的人像是“飘”了过来,又似是“浮”了过来。

正是欧阳意意。

没有人看见任怨脸红。

虽然他很会装脸红脸红就是他的保护色;因为人们总是相信,一个人还会脸红,心肠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

所以任怨常常脸红。

他一闭气,脸就会红。

他一脸红,通常就蠃得了对力的信任。

他一向都知道:有些仗是不必出手也能取胜的。

其实就算他喝了酒,他的脸也只青或白,就是不红。

可是他现在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

因为当他发现有人欺近的时候,孟空空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强弱立判。

任怨无法忍受这一点。

可是他也不能发作。

他只能先忍下来,听欧阳意意怎么说:“王小石已经离开寿宴了。”

“寿宴才刚刚开始,他怎么会走了呢?”

“他是跟张炭和唐宝牛匆匆离开的。”

“┅┅张炭这小子,最近跟霹雳八常在一起,很有点古怪。”

“现在酒已开始喝了,各位也应当过去主持大局了。”

任怨揶榆地道:“嘿,我们遗臭万年的时机来了。”

欧阳意意忽道:“听任少侠的口气,对相爷的安排似很有些不满意吧?”

任怨乍听,几乎连汗毛都竖立了起来,慌忙道:“欧阳兄那里的话,我只不过是说要为这件事干得逼真,鞠躬尽瘁,全力以赴罢了。”

欧阳意意懒佣佣的一笑:“那就是了。”

又向祥哥儿道:“谁不是呢:“四人相顾而笑。任怨简直恨死了。他恨死这两人暧昧而亲密的态度。有些人在外人面前特别喜欢说一些只有他们自己人才听得懂的语言和话题,来表示亲昵,道真不知是何居心:要是你不爱应酬人,就不应酬好了,既要聚在一起,却拿人不当朋友,自说自话,这算什么话?任怨很少朋友。所以他更不愿见别人是好朋友。何况,别人是好朋友,他就是外人了。但他已不敢造次。他很清楚,这世界上,有些话和有些字,是说不得写不得、得罪不得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和当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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