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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道长脸上一热,强词道:“本派并无为难他的意思……”古长卿把脸一沉道:“他确实不在这里,反正他与贵掌门人相约之期不远,有事不妨那时了断。”
古长卿义正诃严,致令凌虚道长哑口无言,半晌作声不得,悻悻立起身来稽首道:“庄主既这般说,贫道也不再找他了,告辞。”
古长卿冷冷道:“恕兄弟不送了。”
凌虚道长气得一脸铁青,领着“追魂镖”秦重等,快步行出厅去。古长卿重重哼了一声道:“简直是岂有此理。”
金韵心接道:“下次他要是与姑娘我遇上,决不轻饶。”
苏玉蟾起身道:“小女子深知庄王与金大侠乃是至交,他的事庄主决不会袖手,还望庄主多派几个人搜查。”
古长卿点头道:“此事不劳姑娘,古某已经吩咐下去了。”
苏玉蟾随即告辞道:“愚姐妹也得走了。”
古长卿点头道:“此刻正是多事之秋,古某也不留二位了。”
二人行出百剑盟后,金韵心忍不住开言道:“看样子果然不是古长卿。”
苏王蟾想了想,猛然省悟道:“我们太过糊涂了,竟然忽略了他。”
金韵心急问道:“忽略了什么人?”
苏玉蟾道:“那个时常与他接近的谷之阳。”
金韵心恍然道:“是了,必定是他,此人来历不明,居心叵测,今天在决斗场中就没看见他。”
苏玉蟾道:“事不宜迟,咱们分头去找。”
二人随即分开,朝黑暗中疾奔而去。
再说古长卿容得苏玉蟾等行出后,不由仰面大笑起来,神态似是十分得意。
青衣老者由屏风后踱了出来,不解的问道:“庄主何事如此可笑?”
古长卿敛去笑容道:“我想起来了,掳去金白羽的,不是别个,必是那锦衣公子谷之阳,此人对他早就不怀好意。”
青衣老者乃是总管冯滔,仍然不明白道:“就算他掳去了金白羽,对本盟并无可喜之处。”
古长卿神秘的一笑道:“长春岛,武当派俱不会放弃追查,咱们再把这消息,设法透露给天龙寺,那就有得热闹好瞧了。”
他得意地在厅内踱了一匝,吩咐道:“即速将紧急令符传出,将本庄所有之人,均撤回待命,不得有误。”
古长卿见他一脸惶惑之容,不由笑道:“此是千载一时之机,难道你还不明白?”
冯滔若有所悟的转身疾步行出。
再说金白羽,自吐出几口瘀血后,经脉已然畅通,再经长春保命散之药力,内伤已然好了大半,虽然苏玉蟾点了睡穴,并不碍药力的发散。
之后,金韵心为他解开穴道,并将密陀神珠置于胸口,这时他早已醒转,忽觉有一股暖流由胸口传入,缓缓循着经脉,周流全身,心中大是奇异,伸手一摸,原来竟是一颗珠子。
他乃聪明绝顶之人,心里不觉一动,暗忖:“难道这就是密陀神珠?”
此时苏玉蟾与金韵心正在与武当派答话,黑暗之中,自然看不见他的面色,他也乐得多调息一会。
突然,庙后隐隐似有声音传来,他乃内功十分精纯之人,当下暗暗将神珠往怀中一塞,翻身正待跃起,但见一条人影,电疾的射到身前,用手把他往胁下一夹,转身疾向庙后射去。
金白羽此时伤势已愈,本可闪避,但为了要看看此人是何用心,故意装作尚在昏迷之中,任由他挟着,那人把金白羽劫出后,一路疾奔,足足奔跑了十余里,方在一处山洞之前停下。
他胁下带了一个人,赶下这许多路,想是有些累了,轻轻把他放下,长长喘了一口气,低低喊道:“金兄,金兄……”金白羽故作伤势沉重,哼了两声,缓缓把眼睛睁开,星光之下,已然认出他是谷之阳。
谷之阳见他已然醒转,遂又问道:“你的伤势如何?”
金白羽微弱的答道:“内腑已然离位,只怕得十天八天的将息。”
谷之阳沉忖有顷,徐徐道:“据说金兄已然得了天龙寺的密陀神珠,此珠乃是疗伤至宝,何不取出应用。”
金白羽摇头道:“难道谷兄也相信我得了?”
谷之阳冷冷道:“金兄请别误会,此刻危机四伏,你能早一刻复元,便多一份安全,是以兄弟才想到借助神珠之力。”
金白羽点头道:“谷兄说得是,可惜小弟并没得着神珠。”
谷之阳仰望着长空,若有所感的道:“兄弟原准备邀约金兄,合作一件事,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金白羽道:“但不知何事。”
谷之阳道:“此刻金兄已然无能为力,说之何益。”
金白羽挣扎坐起道:“说说又何妨,如若果有用着小弟之处,待小弟伤势痊愈之后也是一样。”
谷之阳摇头道:“时机稍纵即逝,来不及了。”
金白羽甚觉奇异道:“何事如此紧急。”
谷之阳冷笑道:“兄弟倾心与金兄相交,不想金兄事事对兄弟隐瞒,你我的交情毕竟比古长卿差多了。”
金白羽心里一动,已然明白了几分,当下摇摇头,轻叹一声道:“谷兄误会了,小弟虽与古长卿有过一段交往,可没有任何承诺之言,但不知谷兄指何事而言。惫戎羧隙ㄋ牍懦で溆性迹餐斜淘旗褐拢且圆虐阉倮矗庥愿蚀室眨姿党霰淘旗旱哪谇椋缛硭挡恍校⒔貌锌崾侄伪乒4丝碳豢谕频酶筛删痪唬挥闪成勘洌吡艘簧溃骸拔揖筒恍殴懦で涿挥肽闵烫腹饧鸷澄淞种隆!?
金白羽叹口气道:“谷兄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谷之阳暗中蓄劲,趋前二步道:“金兄不肯说,还是我说了吧,兄弟所指的,乃是碧云禅院之事。”
金白羽恍然大悟,朗声一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古长卿果曾对我提过,可是我对这等事看得极淡,是以他就不再提了。”
谷之阳急问道:“你可知他准备何时行动?”
金白羽摇头道:“兄弟与他不过泛泛之交,这等事情岂会与我说。”
谷之阳冷冷道:“照此说来,金兄是一概不知了?”
金白羽点点头道:“确是如此。”
谷之阳甚感失望,想了想,突然一阵冷笑道:“金兄说的都是实话?”
金白羽大为不悦道:“你是在问口供?”
谷之阳哼了一声道:“就算是吧。”
倏然一伸手,疾向金白羽的挂膀穴上点去,他是存心下手,去势有若电闪,金白羽暗中早已戒备,谷之阳手式才动,他已一个翻滚,闪出了五尺,沉声道:“谷兄这是干什么?”
谷之阳欺他身负内伤,脚下一跨,如影随形,跟踪赶到,冷冷道:“金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只有得罪了。”
金白羽挺身而起,徐徐道:“谷兄不要迫人太甚,兄弟虽然身负内伤,但若动起手来,正不知鹿死谁手呢!”
第四回千毒门主
谷之阳乃是险沉狡猾之徒,原图一举将金白羽制住,现见他居然可以行动,主意立即改变了,哈哈一笑道:“金兄说话中气充足,内伤已然好了八分,兄弟若不如此相试,金兄决然不会承认。”
金白羽大生意外道:“谷兄究竟存的什么心?”
谷之阳诡秘的一笑道:“实不相瞒,从王彩云在斗场把你背下来后,直到古庙之内,兄弟即未曾离开金兄……”金白羽随口道:“谷兄如此看顾我,小弟实是感激万分。”
他嘴里虽是这般说,心中却暗暗心惊,感到此人确实险阴得可怕,还幸自己此刻内伤已愈,不怕他怎样。
谷之阳紧接又道:“那位青衣人将金兄劫走,古长卿尽有能力出手截夺,但他一方面存心藏拙,不愿显露真实武功,另一方面别有用心,是以并不追袭,由这一事可以看出,他和你的交情是假了。”
瞥了金白羽一眼,见他没有作声,再度开言道:“那位青衣人,就是假冒金兄之人,也是你的令妹,此女行踪诡秘,是否真的是你令妹,兄弟就不敢断言了。”
金白羽心头一震,暗忖:照此看来,妹妹果真是他人假冒的了。
他这些年来,独自在江湖闯荡,由于处处仇踪,令他不得不用点心思,是以对江湖阅历之丰,已然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当下故示不信的摇头道:“金韵心乃是我的胞妹,小弟哪有认不出来之理,这点谷兄也许太过多虑了。”
谷之阳哈哈一笑道:“此是金兄的家务事,兄弟果真是失言了。”目光四下一转道:“兄弟把金兄救了出来,可以避过其他的人,但断逃不过古长卿的耳目,可是直到现在毫无动静,可见他对金兄之事已然放弃。”
金白羽道:“小弟与他不过泛泛之交,他并没有一定要救我的责任,更犯不上为我树下强敌,谷兄以为然否?”
谷之阳冷冷一笑道:“你只说对了一半,他所以不肯倾全力搜查,并非怕得罪人,而是你已身负内伤,短期内无法利用,还有一重要原因是,他此刻也没有工夫再顾到你的事。”
金白羽笑了笑道:“小弟不愿作这些无谓的推测。”
谷之阳眼珠一转,说道:“金兄如果内伤不太重的话,不妨同兄弟前去看看,我敢断言古长卿此刻已动员全力,进入碧云禅院了。”
金白羽点头道:“谷兄的推断或许不错,可惜小弟对碧云禅院之事,根本就不感兴趣。”
谷之阳道:“兄弟确信金兄此话乃是由衷之言,但反过来说,你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武林奇学,落人此辈匪徒之手?”
金白羽呆了呆道:“这个……”
谷之阳接道:“天色已然不早,咱们快去看看,不管怎样咱们得尽尽人力。”
此人机诈诡黠,一番言词居然把金白羽给说动。见他并无不愿之意,于是当先举步道:“金兄请随我来。”
金白羽跟着举步道:“如若碧云禅寺的僧人已出面阻止,咱们犯不着淌浑水,参与这场争夺。”
谷之阳反问道:“万一碧云禅寺的僧人不敌,或者其他的门派也加入了争夺,咱们又该如何?”
金白羽怔了怔道:“这得看当时的景况而定了。”
谷之阳嘴里说着话,脚步却是愈行愈快,暗中一瞥金白羽,竟然态度从容,不即不离的跟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