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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娴摇头:“也没听老太太说起,只是见她念着。”
织画道:“老太太是疼立清少爷的,少爷他也知道。”
容娴嗯了一声,见手中有了不少花,便跟织画告了别。转身快步去了老太太院里。
老太太已经起了床,见容娴进来。先是吸了下鼻子,然后眉开眼笑的道:“远远的便闻到这桂花的昧儿,以为是园子里吹来的。哪知,却是你这丫头捧着一把过来了。”
容娴朝她行礼告了一声罪道:“奴婢想着老太太是爱这味的,便去摘了些过来。哪知却误了时辰,老太太不要怪奴婢才好。”
老太太扶着王妈妈的手臂,听了容娴的话只是摆了摆手:“瞧你这小脸慌的,我也吃不了你。”
容娴又是一行礼,笑道:“是,奴婢知道老太太最是体恤我们的。”
老太太一咧嘴,朝着王妈妈说道:“你看看,这嘴儿怎么学得跟宝琴那丫头般皮了。”
王妈妈也是笑,听了老太太的话,恭敬的道:“老太太对奴婢们好,她们都记在心里呢,这说出来,也是实话。”
老太太摇摇头,有些无奈的道:“唉,我这一张老嘴,哪说的过你们呀。罢罢。”
容娴老太太坐了下来,这才又笑着问道:“老太太,你看,这花要不要放些在您床头?闻着这味,睡觉倒都是香的。”
老太太点头:“也好,一年也就才闻这么几天,倒也是珍贵的。”又对王妈妈说道:“等会,你去叫厨房的人,做些桂花糕。闻着这昧,倒想吃那糕点了。”
王妈妈应了下来。
而容娴便捧着花出了厅子,在廊下遇到了宝琴,她领着两个端着食盘的丫头走了过来。
见到容娴时,顾不上说话,忙就从她手中拈了一枝桂花出来。接着把它戴在了头上,这才喜滋滋的说道:“嗯,容娴姐姐,这花真香。戴着它,倒可以不用佩香囊了。”
容娴有些哭笑不得,只是催着她;“这花还有很多,你可慢慢戴。快些进去吧,老太太已经等着了。”
宝琴点头,也知事情轻重,没有再跟容娴多说,只是领着丫头快步进了花厅。
容娴进了老太太屋里,见锦书正在收拾老太太的首饰头面。
这老太太的首饰,都是些贵重的东西,平日里也是由锦书收拾,王妈妈帮着保管的。
锦书见了容娴,两人打了招呼。然后两人把桂花拿一条帕子垫着,放在了床边的秀墩上。
在忙这些时,容娴跟她说了在花园里见到织画的事。
锦书听了,脸上有难掩的羡慕:“她倒是个命好的,这日后见了面,怕是要唤她声姨娘了。”
容娴却有些不以为然:“宁为穷人妻,莫做富人妾。再过几年,要是老太太帮你指了个老实忠厚的人家。我看,倒比做姨娘好。”
锦书摇头:“我们虽是丫头,可在这府里吃得住的不比那一般的人家差。要是嫁给了苦人家,我保管吃不了那苦。倒不如做个姨娘,吃穿不愁。”
容娴第一次听这样锦书说这样的心里话,不免有此意外:“你却是想做个妾?“
锦书垂目不看容娴:“像我们这般出身,做个姨娘却是个造化了,没有什么不好。”
容娴有些语塞,锦书的话也是没有错的。只是各人的想法不一样,容娴自己却是不那么想的。她看着自家爹娘,再看着这赵府里面的妻妾。她是希望自已以后,像爹娘一样的。
再想起织画早上那娇羞的模样,怕是也把自己当成了姨娘。只是不知,这能否如她所愿。容娴想起那天在府外雨中见到的眼睛,虽只是匆匆一督,但却还是觉得那样的人儿是会跟他爹般,一生只会守着个一个心爱的人儿的。
愿得一人心,相守到白头么?想想,就觉得醉了,容神不由便就有些失神。
第二十四章 请安
容娴与锦书相携走出了老太太的寝室。
还未到花厅,就听到那传来了阵阵说话声,容娴与锦书对视一眼,知道是姑娘们来请安了。
老太太所出的孩子不多,只有三个,两儿一女。大老爷在外地做官,女儿又是远嫁了的,留在府中的也只剩下二老爷了。
至于老太爷的一些姨娘和一些庶子,在老太爷过世后,都被老太太打发去了城外的庄子里。
所以府上人丁难免就单薄了些,平日里偌大的府里也就显得有些冷清。要说热闹,除了过节,平日里也就在老太太院子里还有些嘻闹声。那也是有姑娘们过来时,才能有的。
但这说闹的也就只有四姑娘,她性子洒脱,叽叽喳喳的总是能逗得老太太欢喜。因此,在孙辈中这四姑娘也是最得老太太的疼爱。
进了花厅,一眼就看见上身穿着翠黄窄袖短衣,下身穿着绣有百花褶裙的四姑娘赵碧玉正把整个身子依偎在老太太身侧,嘟着嘴在说着什么。
同样窄袖长裙的六姑娘则坐在椅子上,一边往嘴巴里面塞些点心,一边转溜着她那双大眼睛看着上首的四姑娘和老太太。
令容娴意外的是,她还看到了平时很少来的五姑娘赵碧雅。她正坐在六姑娘的身边,不言不语的,只是微笑着听着旁边的人说话。态度恭顺,举止端庄得体,跟她身边的六姑娘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太太家教也严厉,可偏偏拿定不了性子的四姑娘和六姑娘没办法,往往想沉下脸来训斥她们两句,可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奶奶,针线活我都学得差不多了,可不可以不用那绣娘教了?”
四姑娘的声音传了过来,容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正苦着一张脸。
老太太笑得开心,听了她的话好气拍着四姑娘的手道:“你再说也是无用的,什么差不多,我还不知道你呀,就是没那耐心。你说,这哪家姑娘不是这样过来的?字可以少识两个,可这针绣你却是一定要会的。”
四姑娘有些不依,扭着身子继续解说道:“这针绣会了不就行了,又不用真自个儿做衣裳,学再好又能怎么样。好奶奶,您就让那绣娘回去吧。她天天在我那屋里,总是让我绣那什么花样。害得我现在看什么,都觉得眼睛里看到的是那花样。还有,奶奶您看,我的手都全是针眼了。”
老太太眼里有些怜惜,但最终还是无动于衷:“虽说不用自个做衣裳,可这会针线活,以后嫁了人也不会让人家看轻了去。再说这楚家绣娘的绣功可是全苏州里都排得上号的,人家想请她去教个一二,还不一定能请到呢。你倒好,巴巴得就想把人家往外赶。这说什么也的不行,你也不小心,要再不用功,可别怪奶奶用狠了。”
四姑娘见没有回转的余地,嘟着嘴离开了老太太身边,垂头丧气的往下首的椅子上一坐,有些赌气的道:“奶奶,要是我的手被针刺坏了,那您可得赔我。”
老太太看着她,没好气的道:“呸呸,一大清早不准说这不吉利的话。你就放心吧,还没有听说过这绣花能把手绣坏的,只有说手越来越巧的。”
四姑娘似乎还是有些不死心,看了一眼对面的五姑娘,眼睛一转。笑着又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奶奶,我是真的不喜欢那楚家绣娘,整个人无趣的很。看着她,我就觉得不舒服。奶奶,要不你让五妹教我,她跟合得来,再说她的绣艺可也是一等一的。”
“胡说。”四姑娘的话音一落,老太太的脸就沉了下去:“一个卑贱的女人生的孩子,怎能可以教你针绣活,这让人家听到了,还不得被他们耻笑我们赵家无人。”
老太太突然而来的怒气吓得众人一跳,容娴她们忙摒住了呼吸,她们是最会看脸色的,这时忙把头轻轻的垂得更低了。
四姑娘也是一惊,笑容僵在脸上。
而六姑娘正含着一嘴的点心,这时不敢吞也不敢吐,两颊高高的鼓起,看上去有些滑稽。
老太太说话时,厌恶昭然显在脸上。要是平时四姑娘说这句话她可能也就责备一两句,可今日说得这么白,定是冲着那五姑娘的。
再看五姑娘听了老太太的话,脸色先是一白,然后一挑,无所谓的笑了笑,恢复了她那端庄模样。好像刚才那话说的根本不是她。
老太太看了一眼五姑娘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反应,冷哼一声。对她的不喜,更加明显。
老太太不再看五姑娘,转头见四姑娘缩着脖子,有些好气对她又说道:“平日里你也不要总是跟那些不上进的人玩在一起,还是多多用功些吧。”
四姑娘倒是不怕老太太的,但现在也不想若她生气。她冷眼瞄了下五姑娘,然后脸上又是嘻嘻一笑,上前又拉起老太太的胳膊:“奶奶,您的话,我听着就是了。”
看着四姑娘娇憨的样子,容娴忽然就觉得她突然提到五姑娘是别有用意的,也许就是让老太太动怒责怪五姑娘。也不知她为什么要这样样做,想到这,再看四姑娘,就觉得她并不像表面那样天真了。
老太太的脸色这这时缓和了下来,但语气还是有些严厉:“你呀,别光顾着嘴上说说,等哪日真学好了,我才高兴呢。我们赵家的子孙,可不能比外人差。”
六姑娘这时听了老太太的话,把嘴里的糕点吞了下去,也说道:“就是就是,奶奶,改天我绣一个荷包给您。”
老太太看着六姑娘天真的样子,神色一松,笑着对她嗔责道:“你这小贪吃鬼,怕是送我一个荷包,我这里的一个月的点心就全要给了你去。”
四姑娘在一旁也笑道:“奶奶难道不知,六妹她就是个贪吃猪子转世。这一辈子怕就离不了一个吃字了。”
六姑娘被四姑娘这样挪喻,脸上顿时胀红了起来,眨巴着双眼有些不知所措。
老太太见她这个样了,心里不由就疼惜起来,对四姑娘说道:“哪有这样说妹妹的,你呀,也不要欺负她。自家姐妹要和和气气的。”
四姑娘也不气:“我哪有欺负她,我说的可是实话呢,嘻嘻。”
老太太无奈的摇头,祖孙三人人又是说笑了一阵,这才作罢。她们从头到尾没跟五姑娘说一句话,而五姑娘也没见她有所不满,一脸风淡云清,把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做到了十足。
不得不说,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