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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亲王府的贝勒要出嫁-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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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放过她,继而又垂头丧气的哀叹:结果连自己以前和正镶两白旗里哪些人交好阿玛都一清二楚,真是没想到啊,阿玛真是太厉害了,唉!

“那好!就这里想!想明白了就在这里说!”多尔衮一看这架势,好吧!忠仆孝主都归顺到自己的调皮丫头那去了,也算她颇有人缘收服人心大有一套,不错!就给她个机会好了。说罢好整以暇的往椅背上一靠看她今天还要跟自己怎么耍花样。

东莪跪在地上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阿玛的话都说出口了,若是不招定当收不了场,可若是招了那不害惨人家了吗!怎么办啊!?都怪自己自以为聪明的想了这么个要命的办法来传家书。怎么办啊!想着想着心里一阵焦急,眼泪就真的大滴大滴掉下来了。若是最后终于惹恼了阿玛,他拿着名单一个个排查断然也是能查出来的呀!若是害得人家丢了差倒罢了,看阿玛那么生气弄不好人家就得丢命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现在不止东莪,连帮着说话的李福顺都焦急起来,不住的抹着汗。

余光感觉到多尔衮不耐的扫视了自己好几眼,终于东莪豁出去的一闭眼,忽然抬头大声说:“阿玛!莪儿知道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把私事参合到那么重要的战事里!论受罚,东莪是愿意受一千次一万次的罚,可是阿玛既然死活都是罚,难道您不想看看女儿有什么话要告诉给额其客吗?”

多尔衮意外的看着女儿,万万没想到她开口会说这些话,本以为以她的性子要么就打死不开口,要么就死皮赖脸继续跟他耗着时间。她不这样说自己倒是未想到,到底她要和多铎说什么呢,想出了这么个混账的办法来。听闻这话的多尔衮倒是有了兴致,淡淡的白了她一眼,一抬手拿起桌上的信函来递给了李福顺说:“好!本王看看你们叔侄到底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需要用这种下下策来传递书信!李福顺,念!”李福顺双手一接大声道:“蔗!”

东莪死的心都有了,想到信里跟多铎说了那么多对着阿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话她便心里一哆嗦,多铎一个人看便罢了,拿出来念可真是掉鸡皮疙瘩啊!哎,真可悲啊,现在就期望着这些肉麻的话能打动打动阿玛那颗盛怒的心,挽救挽救局面啊!紧紧揪起眉头闭着眼,双手握拳的给自己鼓着劲:若是这样都没能救到那个帮她带信的人,那就不算她东莪不义气了啊,她可把自己都卖了啊!

只听到李福顺那平铺直叙中也犹带着女人韵味的声音抑扬顿挫一字一句念到:“额其客,想不到科尔沁一别竟是一年有余未曾见面,朝廷真的有这么多堆积如山的奏折要批、这么多打也打不完的仗吗?额娘曾说过阿玛他戎马一生是沙场上真正的英雄,莪儿最近看到阿玛整夜整夜的在睿德斋批阅奏折,那焦头烂额一刻不敢停歇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啊,莪儿真恨自己不是儿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什么也帮不了阿玛。入关以来繁重的政事几乎拖垮了阿玛的身体,近年来阿玛竟已渐生银丝,当年那头带了很多安全感给莪儿的狮子独自咆哮在山林中已经太久了、、”

“等等!”听到这里多尔衮失神的抬起手来,拦截了尚保持读信姿势的李福顺。随即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信函,一手抚着额头一手展着信纸沉浸在了这封写至大军前锋营里的家书来。“莪儿感激您一直以来这样无间的陪伴着阿玛,陪伴着莪儿,陪伴着我们这萧瑟的睿亲王府,若不是想到有您出征参政的给阿玛分担着这沉重的负担,莪儿断然不甘就此做回这无用的女儿家来,额其客,在莪儿心目中,您和阿玛都是不折不扣的巴图鲁,是咱们大清国的开国元勋!您一直征战塞外久未归家,莪儿很多事没办法告于你知,好似憋闷了几百年那么愁苦!额其客,莪儿想要告诉您一件事,不过还要卖个关子,好让你时时想着快快打个胜仗凯旋归来听一听莪儿这需要跟您分享的大秘密。附:一定帮莪儿好好看着正黄旗固山贝子泰博儿奇。

——侄女东莪”

不知不觉中叱咤风云的摄政王喉中那绿豆大小的硬块逐渐滚雪球一样膨胀开来,撑得喉间满满的,生生作痛。对于他这样一个孤独的人来说,江山不是他的江山,爱人成不了自己的爱人,除了这个女儿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他还真正拥有过什么呢!想来做父母的都不求儿女的回报,可是又有哪一位做父母的不是切切盼着儿女的回报的呢。这写信的人,本来将会看到信的人,以及现在正在看信的人,都被如今这假冒的“京城八百里加急”紧紧融在了一起。多尔衮依旧手抚额头轻侧着头,藏着那潮湿的眼眸,很想此时把远在征途的兄弟和近在咫尺的女儿都拥在一起。

睿德斋的大殿里悄无声息,包括一直期待着这信的内容能缓和阿玛怒气的东莪,当她隐隐感到阿玛真的情难禁之后,竟是深深的为自己羞愧起来,沉浸在她营造给阿玛,如今阿玛的动容又回执给她的氛围中,一声不吭的数着落到地上的泪。莞尔多尔衮轻轻张着虎口将脸往手里埋了一埋,继而站起身来威风凛凛的喊了一声:“苏克萨哈!”“奴才在!”“差王府随侍处二等辖将此函更名为‘京城八百里家书’火速送往豫亲王征叛前锋营!即刻启程!”“蔗!”

“阿玛!”东莪没想到父亲会这样做,又哭又笑的从地上蹦了起来,嘴瘪瘪的感动得说不出其他话。

“死罪免了活罪难逃!你的那位‘旧部下’格布里、假传军令罚俸禄减半一年;你!于这睿德斋面壁思过三日!”

“阿玛,原来您早知道啦!”

“你的阿玛打过没准备的仗吗?”

“阿玛,您赏罚分明仁德慈爱,罚得东莪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哈”

“得了!动听的歌就别唱了,你欠阿玛一个解释,自己琢磨着什么时候来跟我说吧!”

“什么解释啊、、、阿玛?”

“为什么单单就要多铎看着正黄旗固山贝子泰博儿奇,不奇怪吗!阿玛是老多了,可是还没到老得糊涂啊!”

“阿玛————”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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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小皇帝指婚

“格格!格格!不好了!”小德子扯着喉咙边跑边喊,一头冲进别苑小书房但见东莪莫名其妙的瞅了他一眼,回头继续整理着书架上的书说到:“什么不好啊!大惊小怪的”

“格格!不好了啊!四爷班师回朝了!”

东莪“嚯”的转过身来,神色中颇多惊喜的问:“叶布舒回来了啦!好个奴才!四爷平时待你不薄,怎么叫‘不好了’!”

“唉!不是啊!格格!听说皇上在朝会上宣布,把您指给四爷了!”

哐啷一声东莪满头大汗的推开了睿德斋的正殿大门却只见到一干奴才在井然有序的整理着各部上呈的奏折,慌忙一抹额头的汗大声问道:“李福顺!我阿玛下朝了没有回府吗?!”,“格格,随侍处的伺候着王爷上范文程大人府上了!”,“范大人府上?那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没有啊,出什么事儿了啊格格!”,“唉!没事,差人备轿,我要去四阿哥府!”

寝居里的东莪气急败坏的一脚蹬掉旗鞋,冲着锦儿绣儿嚷嚷着:“别管那件好看,只管那件好穿,我急着出府!”

“格格——格格——回事太监禀报说——四爷登门上府了!”小德子喘气跑进燕赤阁哈腰站在寝居门外小心的禀报着。这一报可好,东莪发热的头脑顿时如一桶雪水倒下来,冷静了。

燕赤阁的园子里素来树多花少,每到冬日里满园的银装素裹将那些树木点缀得玉树琼枝别有一番风味。凌威正坐的东莪穿着皮毛外翻的狐狸毛坎肩手握着暖手炉,一张娇俏的小脸却冷若冰霜毫无暖意的泛着苍白。

不长不短的一年时间里,曾经那个蹩脚的格格,如今也渐渐像模像样有了千金格格的味道,只是真正让她成长和改变的怕不是府上那些差劲的嬷嬷而是秋水伊人良人未归的相思苦吧。

随着门帘被掀起,一个似曾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跨步走了进来。没有以往人未至声先到的热情,也不见透着温柔的笑意挂在唇边。东莪心里一惊,这个人是叶布舒吗;虽然翩翩君子的儒雅依然在,血肉里的脊柱却冷铁一样坚硬,结实的身躯紧紧撑着那袭华丽的朝服。这个带着干练和魄力之气的男人是叶布舒?东莪轻轻一闭眼。不知是皇上的指婚让她终于看清叶布舒不止是她的好兄弟,更是一个男人。还是战争的洗礼让这个心无城府的青年变成了面前这个成熟内敛的男人。

没想到东莪会一言不发的瞅着自己,叶布舒呆立门边怔了一怔,难道宫里发生的事,她已经知道了?望着她标致的脸瘦削的肩,心底的疼惜泛滥了起来,体质不太好的她,现在身子骨硬朗些了吗?

室内干燥温暖的炭火将一路带来的冷空气柔柔的扑灭,身子一暖叶布舒终于浮现起了东莪所熟悉的温柔笑脸来。举手一挥遣退了一干奴才,叶布舒一撩袍摆端坐在她身侧的椅中,想说什么却又被那炭火暖不了的冷淡表情所阻,静了下来。

在这寒气逼人的氛围中僵坐了半盏茶功夫,两人的脑子都乱糟糟的,想开口却又都欲言又止的只那么微微一张嘴,便凝固在了唇边,不知道从何下口的哑在了那里。

任何的洗礼都变更不了内心那温厚的感情,叶布舒忍无可忍的开了口:“东莪——为何见了我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有什么疙瘩?”东莪抬起眼帘来睫毛一扫看向他,揣摩着他到底是不是始作俑者缓缓开了口:“四爷,皇上指婚的事,你知不知情?”看着那温柔的笑意退却得了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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