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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历代蒙古勇士的血液!
虽然他和其兄巴雅斯护朗的贝勒、贝子之爵,均为圣母皇太后力举所赐。但此时多尔衮相信,加以打磨,他绝对能成为一块好料。
泰博儿奇芒刺在背的局促起来,不知道摄政王出神的怔视着自己,到底是在探究些什么。他惴惴不安的鼓起勇气,看向了多尔衮。意外对上了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多尔衮及时醒了神儿,他整理着凌乱的思绪,转而定睛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东莪慌乱的一震,急忙“咚”的一声跪下,认起错来:“儿臣未着我大清吉服恭迎圣驾,实属不敬!虽因身子抱恙,却着实坏了礼数、惹了阿玛生气!儿臣愿受阿玛责罚!”
多铎两手抱胸,咧嘴笑着。这篇耳熟能详的忏悔,让他放下了心。虽然内容经常变动,不过好在一早把框架给她定得不错。看来这一关,她是能顺利通过了。
“既然如此、听你似有痛改前非之意,若不好好惩罚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孝顺!”多尔衮微微一敛,瞥了一眼身后的多铎,没好气的继续说“就罚你闭门思过半月不许出门!取消护送八格格出关的行程!”
“啊!”
“什么——”
多尔衮这招秒,把叔侄俩都给收拾了。顷刻让“助纣为虐”的叔和古宁精怪的侄都耷拉起了头。
情急之下智力等于零的东莪急切的说“不行啊!阿玛!您-您-您换其他的罚吧!”
“什么?”
闻声一瞥——老爹怒睁双目。东莪立即改口说:“不是!这个——阿玛!莪儿是说,您还可以罚抄书、面壁、打板子等等等很多选择!是······吧········”在那吹胡子瞪眼的神情中,她渐渐声如蚊呐,最后终于闭紧了嘴巴,不敢聒噪了。
“罚你抄书?那不是正合了你的意,你抄的兵书都可以订定成本发布天下了!一个女儿家,抄这些来何用!将你从扬州召回来、你便跟阿玛杠上了不是?这些日子以来,你是越来越放肆!今日胆敢拒不入宴、避不接驾!简直没把阿玛放在眼里!你好大的胆子!你说、你还有没有选择的余地!!”
摄政王严厉的责备,落入众人耳里,立刻成了骇人听闻!“女儿家”?这——这英姿勃勃,大马金刀的阿哥,居然是位“女儿家”,这也太离谱了吧!!
唯有刚刚跟东莪交过手的泰博儿奇,重重松了口气。他一边摸着头上的瘀伤,一边暗叹到:哦!原来是一个假小子。怪不得瘦瘦小小的,结果是个姑娘。
“阿玛!您让莪儿去吧!阿玛您就原谅莪儿吧!”
东莪瘪着嘴,咕哝着,眨巴着眼,挤着眼泪。那一路上的历练见闻,悠游自在眼看就要被扼杀在老爹的一句话里。她哪里甘心。
平素里必然开口帮腔的四阿哥,竟然好整以暇的待在一旁观战,东莪偷偷瞄了瞄他,只见他面带淑人君子之像、昂藏七尺俊逸之躯,心安理得的端立在旁,一点没有想要帮腔的意思。
她急切的转起了脑筋,冲他挤眉弄眼了半饷,他却毫无反应的傻看着天际。万念俱灰的东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垂下眼帘一思量,只好“呜呜”了几声,转而搬出了重装武器,对向了老爹。
多尔衮瞪了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儿,似乎也感到好像是差了点什么,目光深邃的扫视过众人,他暗叹着苦笑了起来:叶布舒竟然没开口帮东莪求情,看样子不让东莪出远门,倒是意外的迎合了他的心意啊。
叶布舒乃太宗四子、属庶妃颜扎氏所出。在诸多皇子当中,他算是屈指一数的才子。不过他的性情温良、与世无争,那倚马千言的才情,似乎让他孤高寡傲。
他对东莪的那点心思,多尔衮心知肚明,也切身的有所感悟。在缺乏人情味的深宫长大、冰冷的皇族家庭带给皇子的,只有那无尽的阴暗和潮湿。
纵然东莪的男儿身和坏脾气吓跑了所有人,却没能轰得走他。多尔衮在感动之余也做过最坏的猜测,他这个侄子指不准是个内心阴郁的人,否则为何执拗于一抹艳阳天,死活不肯放手呢?!
叶布舒频频的抗婚曾引来他的侧目,感动之余他这个当爹、当叔叔的,却颇多顾忌、并不乐观。他将选择的权利悄悄放到女儿手里,不过、看来他这个女儿,离开窍还很早。
叶布舒在宫中没有什么影响力,似乎也不屑于拉党结派的扩张自己的势力,不管是对他的九弟——顺治帝,还是对他的大哥——肃亲王豪格,亦或是对他这个十四叔,他都四平八稳的泰然处之,既不亲近也不疏离。他到底是太笨还是太聪明?多尔衮感到摸不透他,也不愿轻易将赌注下到他身上。
作为摄政王的女婿,必须是鼎立一方的王侯,在权势上能占一席之地。就皇上和太后而言,亦或能与其分庭抗争,亦或利益上与其牵扯限制。否则,他多尔衮一旦遭难,他的女儿谁来保护!
多尔衮正神游着太虚,被一声轻咳拉回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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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贝勒变格格【修】
“王爷抚定疆陲、定国开基,其谋勇兼备名享关内外。臣巴达礼有幸受邀于王爷的家宴,真是诚惶诚恐三生有幸!王爷的千金秉承了女真人的豪迈大气,如果王爷能成全格格的美意,护送我们博尔济吉特氏出关,不但是我巴达礼的荣耀也是我们科尔沁人的荣誉啊!”
这忽然传来的沉稳男声,将多尔衮诧异的目光锁定在了土谢图亲王的身上。他的神情分明带着洞察一切的慧黠。
多尔衮暗自感叹:看来他已瞧出了端倪,否则他是不会开这个口的吧。是不是为人父亲的人多少都明了呢。这顺水人情做得正中下怀!他的出发点仅仅只是因为理解做父亲的不容易吗?或者也是想借此表明是友非敌的立场?
众人皆看向土谢图亲王,为他忐忑不安的捏了把汗。东莪感激涕零的抹了抹一塌糊涂的脸,暗自念叨起来:土谢图老头儿,你的好意,我东莪是一辈子记下了,以后只要咱有机会一起带兵打仗,你这把老骨头肯定是包在我东莪身上了!你那胳膊啊、腿儿啊什么的,一样少不了!我拼了命也得保你怎么去就怎么回来!不过!眼下多说无益!你不了解我阿玛啊,他哪里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你今天可是要被甩脸子了!
没想到不了解多尔衮的人,正是她自己。听得沉默了片刻后,多尔衮爽朗笑了起来:“哈哈哈。。。。巴达礼、承蒙你这么看得起东莪,这迎亲的是你博尔济吉特氏,送亲的自然由你定!既然你开口要东莪去,我这个做阿玛的怎么好推辞呢,只能说是脸上有光啊!哈哈哈”
说罢多尔衮抬眼瞧了瞧女儿,旦见在那瞬间的愕然之后,她已迅速挂起了灿烂的笑。心头重重一叹,他只得立刻沉下脸来瞪了瞪她,惹得那边厢讪然僵了笑容,立马识时务的瘪了瘪嘴、眨巴着眼睛装起可怜来。
失笑的眯了眯那凛冽的双目,多尔衮随即厉声对她说“莪儿,你就别给阿玛装了!该乐则乐吧!既然土谢图亲王跟我要人,我只好姑息你这一次了。你得好好感激王爷的好意,尽执宾主之礼、不得再生事端!把你自个儿那得瑟的劲儿给我收敛着点!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儿臣谢阿玛恩典!谢王爷好意说情!”地上的花脸猫左右开工抹了两把眼泪,乐滋滋的蹦了起来。
做爹的蹙眉瞄了她一眼,感到猴儿太得意,实在不妥!于是开口压了她一把:“但闭门思过免不了,今儿酒席散了之后你就到睿德斋的园子里去给我待着,不到公主额驸启程不得出来半步!!”
“啊——哦!儿臣遵命!阿玛慈爱宽厚、惩罚分明!阿玛英明!”有效受到打压的东莪立即丧气的搬出了常用词汇谢恩,不过对“面壁思过”早已习以为常的她片刻之后便将此抛诸了脑后。多尔衮苦笑着摇了摇头,招呼众宾客于篝火旁围坐了下来。
那高高燃起的篝火合着羊肉的焦香将思念家园的蒙古人带入了愉悦的意境,众人纷纷对酒当歌的豪饮起来。
在王府别苑这酒香四溢、烤肉爽口的招待中,他们继而纷纷自得其乐的将“那达慕大会”搬到了这里,只见诺大的院子里众人兴致高昂的各自摔跤、射箭取着乐。东莪渐渐被勾引得按耐不住,终于撩起袍子起身来发了话。
“阿玛,蒙古人有‘那达慕大会’、咱们满人有‘秋季围猎’,既然有朋来自远方,哪有让客人自个儿取乐的道理啊!不如让咱们满蒙亲友相互竞技一番,也好交流交流啊!”
多尔衮哈哈一笑,不答东莪,却将头扭向土谢图亲王,神色中夹带着为人父亲的骄傲:“巴达礼,说到骑射、布库,我这个格格可是一点不比阿哥差啊。你们蒙古人素来以弯弓射雕的豪迈著称,今天让我这个格格同你的儿子们比试比试、如何!”说完两人都开怀的笑了起来。
土谢图亲王自然恭敬的额首附和,轻轻抬了下巴使出了他的“杀手锏”来。高大威武的泰博儿奇明目皓齿的一笑,领命起身施礼:“格格请!”
一见对手是他,东莪可是大大的舒展了一下身姿、颇有意气风发如愿以偿的得意之情。
见她神色怪异,泰博儿奇失笑的端详了她一番:半光头、鼠尾辨、四面开禊的缺襟袍用纽扣绾上左前襟,左手微藏于身后,右手向外摊开煞有介事的回了自己一个请的姿势。这像貌,不是英姿勃勃的男儿是什么。
他兴致盎然的在心里找着各种词汇形容她:眉目仿如画,凤眼似丹飞,鼻挺若悬胆,肤白如玉砌。这“瓷娃娃”一旦恢复了女儿身,该是个让人害怕碎掉的美人吧。
没想到这么有意思的人儿都让自己给遇上了,他那玩世不恭笑脸竟然多了几分认真。看她右手那个“请”的姿势不变却似乎等得不耐烦的故作凶态瞪了瞪眼,示意对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