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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
“啊——”
听得那一虚弱一惊呼的叫唤,又见叶布舒欲遮又怕碰着了箭身,不遮又似乎对不起自己一般的进退两难,善继诚顿时愁苦起来恨不得立即好好处理了嫡福晋的伤势赶紧撤退:“四爷!您做得够好了,剩下的就看奴才的吧!快快按着福晋的手臂防止她乱动,奴才要把箭头了!”
东莪听了此话,心里还是畏惧的抖了抖。不想叶布舒立即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好似阿玛拍他那些矜贵的猎犬一般,充满了鼓励和信赖。再度深深凭空白了白,却感到这安抚倒是非常奏效的令自己的心稳了下来。
叶布舒一抬下颚遣退了锦儿这干泪花盈盈的婢女,那按着东莪两臂的掌心沁出了汗,恐怕他才是最经受不起看着她“受刑”的人吧,此刻却不得不心惊胆寒的站在刑场的头排。善太医用药酒洗了手、并点燃了酒精让那冒着蓝苗的火团略在手中停当了一会儿。
叶布舒定睛望了望他,心头稍微有了一丝底气,善太医年轻的时候跟随祖父太祖南征北战,可说是正宗军医出生,前后伺奉了三代皇室和宗室的成员。他的医术在诊治后宫家眷的富贵病上成绩平平,却在治疗外伤方面很有自己的一套。
曾经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反复跟东莪强调以善太医处理外伤的经验来说对于那小小的箭伤完全绰绰有余,却哪里劝得住这个偶尔跟多尔博一样一根筋的福晋,愣是铤而走险非把何太医一次次给弄进了府、唉!
思绪至此一颗心放了下来,叶布舒充满信任的望了善继诚这位老太医一眼,正好不期而遇两人对视了一下。充盈在叶布舒眼中的绝对信赖让善继诚颇感意外,倒是很受鼓舞的更加挺了挺胸膛,一切各就各位了。
“啊————”随着箭头拔出东莪被剧烈的痛楚狠狠抽了一鞭禁不住大喊了一声,却立即又想起自己曾鄙视过叶布舒的“狼嚎”,当下就生生咬住牙关给住了口。紧紧咬着的牙齿“磕磕”的上下挤在一起发出了让人崩溃的磨合声。善太医有条有序的处理着伤口,东莪的叫声和溅出的鲜血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那从容不迫一环扣一环的步骤。
对善继诚充满信心的叶布舒丝毫不担心他的医术却在听到“磕磕磕磕”的声音越来越大时大喝出了声:“你在干什么!想把牙齿都崩断吗!!别咬着牙——要叫就叫出来——叫啊!——叫啊!”
东莪将头埋在他怀里拒不听劝的两拳紧握,能动的那只胳膊死命箍住他的身体依旧紧咬着牙关。
门外的奴才听得叶布舒的大喝顿时不明就里的咋起慌来,来回踱步的踱步,跳身张望的张望,连院门口守着的侍卫都想进不敢进的探头看向园子里的房门。
“磕磕磕磕”的折磨还在继续,叶布舒感觉自己要被她弄疯了,他实在不想以后整日面对一个春伴桃花却满口无牙的媳妇,只见他心一横将自己的拳头用力塞进了她嘴里。
“磕磕”的声音停了。
随之而来一阵哀鸣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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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权斗的危机
“四爷——四爷——王爷和世子到了——四爷?”
莫名传来主子的叫声,额里不由得一边扯着喉咙高声通报一边加快了步伐冲进了苏勒居。怎奈院落中还响彻着叶布舒拖长了尾羽的哀嚎,哪里得空来回应他。紧跟在额里身后的两人心惊肉跳的一愣,随即撇开了他“哐当”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善继诚抬起眼帘处变不惊的额首施礼,继而又一心一意低头处理起东莪的伤口来。
父子二人满以为会看到让人胆寒的血腥场面,心里都为东莪大大捏了把汗。不想,这场面是够血腥,不过倒是担心错了人。三个男人对望着;有惊愕、有同情、还有悲愤。。。。。。。
“阿玛——”
“莪儿!”
“东莪!”
“阿玛——多尔博——你们总算来了!”
东莪见到父亲心头一激动,乌鸦嘴里的肉总算掉落了,只不过喉咙里发出的并不是歌声,而是哼着嘤嘤的哭腔。叶布舒揉了揉镶嵌着牙印的手掌,没想到多尔衮父子二人能带给他这样如沐春风的感觉,顿时感慨的也喊出了声来。
“是什么人狗胆包天!敢刺杀我多尔衮的女儿!?叶布舒你府中的侍从难道不跟着福晋出行?!”
“阿玛——我——”
“。。阿玛,不管他的事。。。是莪儿自己任性跑出去的。。。。”
低头瞄了眼面色惨白的东莪,叶布舒不曾想到她会维护自己,更感内疚的垂下了头,握着她手臂的手掌稍稍动容的加重了力度。
多尔衮也不再责难,只是背着手怒气冲天的走来走去。临了无奈的长叹一声说:“叶布舒你好好陪着莪儿、待会太医施治结束后咱们再详谈!”眼见那猩红的药棉一团团簇扔在床边堆起老厚一层,此时他还能再说什么?!
心痛的闭起眼来自责着。若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站在风口浪尖,女儿又怎么会平白被当成众矢之的,如今还有资格去责怪别人吗?!
抬手碰了碰神情凛严的儿子示意先退出去等待,如今女儿已嫁为人妇此时这状况怕是除了不得已的太医和她那面带悲愤却绝不肯挪动分毫的丈夫,其他人久待房中也有失礼数。
唉!儿女大了父母就不顶用咯!五味陈杂的蹙眉摇了摇头多尔衮拽了儿子的手臂,鼓励的朝着东莪点了点头继而跨步走出了房去。
“阿玛,到底是谁竟然会拿东莪开刀?这刺客到底是冲什么来的?您心里有什么想法吗?”
听得此话,多尔衮收回了凝重望向寝居窗户的眼光,回过头来朝着儿子一望:“儿子的心里可有想法?”
“阿玛!儿子怀疑是——”说罢多尔博撩起袍摆指了指身上青蓝缎地的蟒袍。不等二人有更多交流,焦承惠跨步进来打了个千说到:“奴才叩见王爷、世子!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索洛大人和右翼前锋营参领铎尔库大人求见”
“噢?叶布舒通传了他二人来府议事?”多尔衮眉梢一扬,意外的愣了愣。焦承惠正要回话便听得多尔衮不紧不慢的又开了口:“请来了也好。。。你且去告诉他二人,此事虚惊一场福晋安然无恙,让他二人概不可宣扬!回吧!”
“啊——”焦承惠猛一抬头,对摄政王的吩咐不可置信、该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多尔博虽然不明白阿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支持。
“蔗!”焦承惠迷茫的哈了哈腰急忙退了下去。
“阿玛?”
“别急,咱们守在这里也是干着急,还是到叶布舒的书房去说话吧!——来人!领本王去你家四爷的书房!”
“蔗!”
来回踱着步,多尔衮将那千丝万缕的利害关系一点点理着头绪。从最初的愤怒中清醒了过来,此时搁置在他心中的头等大事并不是怎么抓住刺客严惩解愤,而是反复回顾近期朝中发生的事情以期寻获端倪。这个时候太多人介入恐怕无益,不过从叶布舒的角度来考虑,这决定倒是下得雷厉风行出乎他意料的迅速。沉重的浮起一丝笑意,看来不得已将女儿嫁给了他,老天尚且没让自己这盘棋不堪入目,胜算依旧是有的呀。
“阿玛!儿子怀疑是肃亲王正蓝旗的余党作祟,不知道阿玛是怎么看的?”眼下只有父子二人,多尔博压低了声音询问起来。
“有这种可能。”多尔衮不置可否
“那——还有其他可能?”多尔博似乎感到父亲并不是太倾向于这种猜测。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近了,父子二人抬起了头,都估计着怕是叶布舒来了。果然,片刻之后恭敬的一阵敲门声响起,叶布舒那干净的声线轻扬门外:“让阿玛久等了,儿臣叶布舒请见阿玛!”
“四哥别这么拘礼了,快快进来!”多尔博性急的不等父亲发话便急忙走过去“嘎”的一声拉开房门迎了叶布舒进来。
“莪儿怎么样了?”多尔衮眉头紧蹙的端详着他,叶布舒立即拢手回到:“回阿玛的话,托阿玛的福、太医已处理好福晋的伤口,眼下福晋已经服了药睡下了!”紧张的心放了下来,多尔衮失笑的暗暗叹息:这个叶布舒啊,看似温文有礼却处处把东莪把得很紧啊,听他一口一个‘福晋’,是不断的在提醒自己如今他已堂而皇之的成为了东莪的第一负责人,自己这个阿玛是得退而次之的作为第二咯!不错,这样藏而不露的强势不正是同某些时候的自己很像吗!?多尔衮郑重带上了认可的表情一抬手让儿子和女婿都落了座。既是这样家里最重要的三个男人密不可宣的会议便能不负所望的有个好结论吧?!
“叶布舒、提督九门步军统领及右翼参领我已差他们不可对外宣扬此事,并且未亲自面议便遣退了他们,想必你的总管已告诉了你吧?”
“是!儿臣已经得知了。”
叶布舒不是没有疑虑,不过他的性格却是比多尔博深沉太多,多尔衮细细将他看来,丝毫没在他平淡从容的脸上发现任何情绪,只能从他的眼中能看到他没有刻意隐藏的询问,再次认可的一笑多尔衮开了口:“叶布舒,想不到把东莪嫁给你竟带给我这么大的安心。”
“。。。。。。。。。”
“。。。。。。。。。”
多尔博和叶布舒哑言的一愣莫名望向了多尔衮,感情这跳跃的弧度也太大了吧,是从哪个山头蹦过去的?
“呵呵。。。。。”多尔衮失笑的闭了闭眼,继而开口说到:“我思前想后,近期朝中风平浪静,各党各派均安常守分,若说是肃亲王的余党——”做岳父的稍稍一顿,定睛看向自己的女婿,只见他若有所思的侧耳凝听丝毫没有浮现尴尬之情便继续说到:“也并不是没可能,只是可能性不大。毕竟这样大的风浪很难为一个死人而掀。。。。”
叶布舒一动不敢动的愣了,岳父太直白了,这是对他的信任还是考验?“各党各派”?难道目前不是只有皇上能和他称为旗鼓相当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