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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看了好多婚礼相关书籍后,不停修正设计的「陶海晶专属婚礼」。
但是,穿上新娘礼服的人,却不是她!
一股闷闷的无名火开始在胸口燎烧。这个人,真的把她当作「好朋友」吗?
唐湘燕笑若春风。「我的婚礼『规画』师应该是海晶才对。」
她的背脊一阵僵硬。
「我看海晶大概也没机会举行婚礼了,干脆用她的点子,反正这几年她总是喋喋不休地讲,她的婚礼要怎么弄怎么弄,我听得都会背了。」
所以你就剽窃我的点子,甚至事先不需要知会我一声?她哪里是她的「好朋友」了?海晶终于看清楚,她根本就是她「很好利用的朋友」!
唐湘燕跟身边的人解释。「我觉得她的点子行得通,反正她也『用不着』,我就叫人照着做做看,效果嘛……」她挑剔地看了四周一眼,好象正等着她三跪九叩,承蒙她看得起。「马马虎虎啦!还撑得住场面就是了。」
一句「她用不着」戳中海晶的心窝,疼得她心口直淌血,但老鼠般胆小的个性,却让她大气也没吭一声。
女人们又追着她问:「听说你嫁不出去是因为命带诅咒是不是?」
「那是真的吗?我指的是,你们陶家的人都被诅咒了桃花运?」
「听说你太祖爷爷的太祖爷爷的太祖爷爷,曾经强迫一个清白的姑娘家,那个姑娘含恨死去前,曾经诅咒陶氏一门的桃花运衰到底。」
海晶真想捶自己出气。她干嘛那么爱讲话?把自家的点点滴滴都泄漏出去了,现在才被人家拿来八卦!
就在她鼓起勇气、想要反抗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就说奇怪,明明在办喜事,怎么一直听到乌鸦叫?」迎面而来的冰霜美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她的容貌极其姝丽,举手投足间也有著名门淑女的气派,只是那双水灵灵的明眸、那张不饶人的利嘴,就连唐湘燕也招架不住。
「海晶,过来这边。」冰琪命令道。
一个女人抢上前来。「你不能独占她的『异能』。」
「如果我想要男人,我会自己去追,而不是请一个连好人跟坏人都分不清楚的笨女人来帮忙。」冰琪直接箝住海晶的手臂,胁迫她离去。「走。」(奇*书*网。整*理*提*供)
「谢谢。」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眼眶都红了。
到了一间比较不显眼的化妆室,她把海晶推了进去。
「天哪!你的眼睛红得像兔眼,除非你想不战而逃,不然拜托你在五分钟之内消掉红兔眼吧!」
第二章
那只小麻雀还想「健行」多久?他们一前一後,已经从山腰走到山脚下了耶!
看著闪烁的招牌、车水马龙的街道,骆麒再一次按下手机。
「……您所拨的号码目前无法接听,您要留言请按米字号……」
Shit,又是语音留言信箱!他开始怀疑,冰琪是故意把手机关掉,也许她早就知道要顾著这只小麻雀是一件吃力又不讨好的事,
他忿忿地按掉手机,很想招辆计程车回山上去开回他的跑车,但……他实在无法扔下她不管。
那只小麻雀下午明明还乐得吱吱叫,眉梢嘴角都会笑,像道灿烂的阳光照进他心中,但自从她被带人新娘房之後,再见面,就—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到底受了什么打击?居然比他心情灰暗的时候看起来更黑暗。
叮咚!「欢迎光临!」
热切的招呼声,让他意识到他已经尾随她进入便利商店。
她站在冷饮区前面发呆。
对,走了很久,她也该渴了,他斜眼睨苦她,从冷藏柜拿出一瓶矿泉水。
她走来走去,拿下定主意,最後终於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拿出一瓶355ML的海尼根啤酒到柜枱结帐,
他跟著走过去,各结各的。她看了他一眼,他以为她会说些话,但那双桃子眼很空洞,拿起啤酒与发票就往外走。
到了外面,她啵一声打开铝罐,插上吸管,喝没几口就呛出来。
「小麻……陶海晶。」他记起她的本名。「女孩子别在外面喝酒很难看。」而且很危险。「我送你回家。」
桃子眼眯了一下,仿佛没认出他,又吸了几口啤酒,游魂似的往前走。
跟她走了好几个钟头,总不能现在才扔下她不管吧?谁知道她酒量好不好,万一醉倒在路边,会不会被乱来?他只好认命地继续跟。
走到了十一间便利商店,她又晃了进去,买了一瓶更大瓶的啤酒。
这次她不用吸管,直接对嘴咕噜咕噜住下灌。
再到下一间便利商店,她改买一瓶红酒,酒精浓度更高了。
再到下下一间便利商店,这一次她抱著的,竟然是一瓶威士忌——
不会吧?
骆麒把威士忌抢过去放回货架上,一路把她推出便利商店。
「干嘛?」桃子眼醉醺醺地瞄著他。
「继续散步!」他没好气地命令。
***
夜已经很深了,海晶走在空寂的街道,人昏昏的,浓烈的酒精麻醉了神志,脚步虚虚浮浮,整个人像腾在半空中。
她走了多久?印象中好像很久很久,她的腿出奇地酸软,但酒精又矛盾地给了她支撑的力量,让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汪汪汪!汪汪汪汪!」
一只台湾土狗嗅到她的气味,死命攀在後门栅栏上凶猛狂吠。
海晶知道,如果那只狗跑得出家门,绝对会追著她不放。
想想,她可真悲惨啊!不但桃花运被诅咒,就连狗也爱欺负她,她满腔悲怨比作怒气,当下指著那条狗骂了起来:
「我就是天生注定,过了三十岁就嫁不出去,怎么样?不爽来咬我啊!」
「汪汪汪!」我是真的很想咬你,但出不去啊!
「又不是我自己不想嫁,我也是寻寻觅觅,但就是没有结果啊!」
「汪汪汪!」这就不关我的事了,跟我讲也没用,我有老婆小孩了。
「最可恶的是唐湘燕,她干嘛把我的私事一件一件住外传,还讲得那么开心?」
「汪汪汪!」狗狗我也不喜欢大嘴巴的婆娘。
「我为什么不像现在一样,凶巴巴地反骂回去?那时候我胆小个屁啊?」
「汪汪汪!」吓!原来你认为我好欺负,不骂别人来骂我啊?
狗狗吠得更大声了。
早知道几声狗吠就能让那双桃子眼回过神,他早该啊呜啊呜地吠个几声,省得健行一个晚上,折换成忠孝东路,都走九遍不只了。
她摇摇晃晃往前走,气得直掉泪。「可恶的唐湘燕,把我精心设计的婚礼还来,那是『我的』婚礼,不是『你的』!」
听到这里,骆麒总算从「莫名其妙」,进展列「略有头绪」的阶段,
难道说,小麻雀是到了婚礼现场,才发现爱人儿结婚了,新娘却是唐湘燕?
这样解释也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地方说不过去……
「呃!」她打了个酒嗝。「说来说去都怪你!」
怪我?骆麒指著自己的鼻子。
搞什么?原来她一直都知道他跟在她後面转啊?
「如果不是你迟迟不肯出现,我又为什么会被人讪笑?」
这是在怪他,出面捍卫被空投到她怀里的捧花时,已经为时太晚了吗?
地上一个空铝罐,海晶举起脚用力一踢。
铝罐飞过无人的街道,在地上留下寂寞的空响,就像好渴婚好渴婚的心情。
如果她有一个温柔的情人,让她爱、惹人羡,她就不会这样被欺负了。
「可恶的混帐,你还想躲吗?」
从小时候,她就开始期待的阿娜答都躲了二十九年半,难道还不打算飞奔到她身边来?
「混蛋,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快点给本小姐滚过来呀!」她跺著脚,朝四周大喊。
莫非这个「混蛋」,指的真是他?
骆麒童心大发,他蹲下来,双手抱住小腿,决定——如她所愿。
***
咕咚咕咚……
那是什么声音?
咕咚咕咚……
听起来很像是什么物体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咕咚咕咚……
在她後面!
海晶全身寒毛竖起,酒意瞬间少了一大半。她慢慢同过头去看,只见一大团「东西」朝她滚过来,越滚越近,咕咚咕咚、越滚越近,咕咚咕咚……
然後,那「团」东西在她面前静止住,舒展开、弹起来。
「啊!」她吓了一大跳,蒙住眼睛不敢看。
骆麒站在她面前把她的双手拿下来。
「找遵照你的意思,用『滚』的滚过来了。」他的声音带著调侃笑意。
遵照她的意思?
可是,她刚刚是在召唤她素末谋面的「阿娜答」耶!「他」却真的滚过来了?
有好半晌,海晶怔住了。
他……阿娜答……两个影像仿佛重叠在一起,变成同—个男人了、
海晶呆呆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翻了个白眼。原来她根本不知道他跟在她後面,那她刚才在鬼叫谁啊?
「没事,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所以跟著你走,怕你出事。」
她捧著小脑袋用力回想,脑海中的街景乱花花。
「你从哪一段开始跟?」
他愉快地提醒。「你刚把捧花摔到新娘头上,砸烂她的镶钻小皇冠,跑出唐家的那一段。」
她倏地抬起头。该死,头好晕!「那不就是一开始吗?」
他耸耸肩。「大概是吧!」
好体贴喔!他真的好有绅士风度,不忍心见到淑女落单走在路上,所以尾随著她,一路保护她。
西洋罗曼史的情节跳进脑海里,看著眼前的骆麒,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下意识地知道自己可以信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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