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水珺和夫婿换了一下眼色,笑着解释道:“其实是娘这几晚经常突然半夜醒来想要吃东西,怕吵到了你爹,所以让你爹道书房去安安稳稳的睡上几个晚上,免得他白天忙夜里又忙。”
“哦,原来娘亲是心疼老爹了呀!”燕飞羽其实根本就没有多想,纯属调皮而已,此刻听闻,顿时好奇的问道:“娘,当初您怀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白水珺道:“那倒不一样,怀你那会,娘是整天吐来吐去,几乎什么都吃不下也不想吃,现在这孩子倒是安稳,就是偶尔会在夜里讨吃的。”
“多吃点才好嘛!娘亲,现在你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营养当然要充足点。”燕飞羽不疑有它,开心的道:“那我等会就让她们把东西搬过来,这几天我就在这里陪娘亲,直到老爹忍不住了要把我赶走为止。”
说着,燕飞羽又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不等燕五云再笑骂,就跑了出去吩咐今天论治过来陪伴的山丹和橘梗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几件过来。
……
悦鸣居中,关信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了关钧雷,并问道:“公子,这燕家小姐突然搬到主院去,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啊?”
关钧雷正自专注的临摹着燕飞羽的一幅“蜂舞杜鹃图”,闻言连眼皮都没有抬,反而悠然的道:“我又不曾送什么贵重的礼物,倘若堂堂的燕家大小姐连我这一点小殷勤都招架不住,那就枉生了那一双灵动聪慧的眼眸了。”
“那以后还送不送礼物?”
“耐心一点,”关钧雷嘴角轻勾,笔势微顿,凝注着红彤彤的杜鹃花中那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蜜蜂,微微一笑,“这画画可真是一门大学问,等会二管家来了,你就告诉他,说我近日突然心血来潮,想要静心作作画,写写字,就不出门了。”
他沾起朱砂,点上花蕊,然后直起身子细看一会,突然将已摹了一半的的化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火盆之中。火舌陡然大涨,瞬间吞噬了那片嫣红的杜鹃,熊熊的火光中,几片如飞蛾般的灰烬袅袅的被不知从何处透进来的微风轻轻卷起,飘向关钧雷刺着金色大鹏的锦缎宽袖。然而,还未接近,就猛然在空中翻涌了几个跟头,乖乖的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至于什么时候送礼物,就要看我什么时候画好了,什么时候再送。”
火光渐渐熄灭,关钧雷却从始至终都未曾向火盆方向瞟过一眼,自顾自地伸出修长均匀、纤尘不染的手指,又取过一张洁白的上等燕纸,缓慢而又仔细的用白玉镇纸铺平,压好,然后重新沾墨,开始细细描绘。
仿佛,那是人生之中最最重要的工作。
第六卷 暗潮 第7章 三座大山
“他倒是真的有心了,居然画的有八成相似。”白水珺道,将关钧雷足足画了两天,并新题了一首诗上去的“蜂舞杜鹃图”随手一卷,放到一旁,淡淡地道。
“我倒希望他没有心,更不需要他有心。”燕飞羽想起关钧雷那带着莫名笑容的眼神,就下意识地觉得不舒服,撇嘴道,“要不是他是关家堡的人,我连面儿都懒得见他,娘,你说他不会真的在打我的主意吧?他不是个愚蠢的人,应该很清楚我们燕家绝对不可能和关家堡结亲的。”
“按理说,是不应该,但是这个三公子却不是关家堡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他可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行事更是常常只率自己性子而不顾及家族名声利益,心思极难摸透。他要真是看上了你,那确实是麻烦一桩,也肯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说实话,比起他的两位哥哥,我倒觉得他更有可能当选为继承人。”
因这几日,燕五云和燕飞羽父女俩几乎联手包办了所有事务,除非重大事情,绝不让白水珺插手,白水珺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此刻虽然只是随意讨论,却不知不觉顿时来了精神。
自嫁给燕五云那一日起,他们夫妻便一人理商,一人负责保全,配合的十分默契,如今女儿都已快及笄,当年那些提早铺下去的点线早已连成了一个完美的网络。说句不客气的,有了燕家的财富做后盾,哪怕她现在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查一查天瑞皇帝昨晚临幸了哪个妃子,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准确的信报放在她的案上。
只可惜,燕家的情报就是再发达,财产再多,也不过是一介商贾,抵不了南郑国那几百万的军将兵士,无法真正地和朝廷抗衡,只能尽量地保持一个最佳的平衡点。
“我们燕家虽然是天下第一商贾,却还是不忘给别家留有余地,有钱大家一起赚,但是关家堡却可以说几乎垄断了整个北盘国的武林,不然就算和关家堡撕破脸,我们还能找别家。”燕飞羽遗憾地道,说着说着,脑中又浮出长久以来一直未得到确切答案的一个问题,忍不住又问道:“娘,您说,北盘国的皇帝明明是个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铁血性子,按理说他当初是以武力夺取皇位的,最应该忌讳别人是否也会用武力来反叛他才是。就算屡次围剿都没能灭了关家堡,可也不至于轻易地接受关家堡的岁贡,就此偃旗息鼓,甚至还容忍关家堡逐渐坐大啊?”
白水珺不答反问:“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北盘国的皇帝居然能容忍关家堡的存在呢?”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关家堡其实就是朝廷的江湖分身,娘亲你不是说过,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绝大部分江湖人都不甘心让朝廷管么?如果关堡主本身就是朝廷的人,那么他当武林盟主也就等于朝廷当武林盟主,关家堡坐大就自然在情理之中了,毕竟,关家堡是在两国分立之后才堀起的。其次,就算关家堡不是朝廷的傀儡,也一定会和朝廷有某种程度的合作,也许关家堡和朝廷之间还有联姻也说不定,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燕飞羽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测。
“联姻?”
白水珺突然有所触动,摆手示意女儿先停下,起身缓缓地踱起步来。
关于前者那个原因,她和燕五云自然早已想过,实际上多年来,她也一直在努力地查询真相。只是北盘国不是南郑国,关家堡更是本身就是江湖最大势力,根基远比自己浑厚,很难探查到其核心。然而,若是朝廷真是用了联姻之计……
见母亲突然深锁眉头,劳心劳神,燕飞羽不由有些后悔不自觉地又让母亲操心,不过她知道若能想通这个问题,必定对燕家大有帮助,因此并不开口相劝,也低眉细思了起来。
距离上次的骤变已经一个多月了,而隐卫们却依然未能查出宁不的下落和真实身份,老爹和老娘为了此事肯定不知暗中忧愁了多少回,只是从来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而已。她则更不能开口询问,因为自己先是在虎山中毒,而后又被宁不叛变,险些像箭荷一般毒箭穿身而死去,爹娘心中一定不知如何自责,她又怎能雪上加霜呢?因此纵然现在连云霄的消息都没有半点,她也不能主动询问调察的情况已经如何了?
想起云霄,燕飞羽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竹林中的那一瞥,以及夜色下云霄纵马飞驰离去的身影,心里莫名地一暖。
会不会?云霄娘亲出事,其实也和宁不或者关家堡有关呢?
燕飞羽的脑中突然闪现出这么一个念头,毕竟南郑国的江湖之中的各大势力娘亲基本有数,朝廷里头也有不少探子,按理说,只要云霄还在南郑国,怎么也不可能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出来。还有当初遇刺的次日就查出了那些黑衣人是北盘国的人,然而一到北盘国线索就如石沉大海……这么想着,燕飞羽忽然微微地打了个寒颤,怎么想都觉得这一次关钧雷来到蕉城应该很不简单。
会不会罪魁祸首其实就是关家堡,或者说是北盘国的朝廷呢?
可是,如果真是他们,他们这样处心积虑地要杀死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燕家在北盘的生意做的再开,也还是南郑国的商贾,就算自己死了,那最为得利的也应该是天瑞皇帝,没有他们的份吧?他们没理由这么傻呀?除非他们当时并不想置自己与死地,而是想绑架自己。
燕飞羽心中一亮,立刻顺着这个思绪延展开云。
倘若是以匿名的势力来绑架她,要求燕家付赎金,哪怕他们就是狮子大开口,老爹和娘亲也一定会给的。会不会当初他们的目的就是如此呢?毕竟虽然宁不背叛了自己,但说句心里话,她恨的一直是他害死了箭荷和周叔,而不是他想杀死自己,一直以来,她好像从未觉得宁不想要自己死,尽管他早已不值得自己的信任。
“羽儿?你在想什么?”燕飞羽正自神情恍惚,肩头忽然被人轻拍,惊的一下子抬头,却发现白水珺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自己的身边。
“我……”燕飞羽咬了咬唇,垂下了眼,忽然觉得很羞愧,为自己竟然还在潜意识里相信宁不。
“你若觉得不好说,那就先不说。”白水珺细心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微笑着将此一语带过,道:“娘猜,我已经明白关家堡和北盘国朝廷之间的关系了。”
“啊?什么关系?”
“确切地说,关家堡是二十六年前突然崛起的,其后北盘皇帝连续围剿了他们三年,关堡主的第一任发妻就是死在其中一次围剿之中。而后,关家堡主动求和,朝廷应允,次年关堡主就娶了一位足足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少女作为填房,也就是现在的关夫人,其后,再没有纳过正经妻室。后来,第三子关钧雷出世,从此尽管表现顽劣,但由于其母维护,始终不曾真正惩罚过这个儿子,实在有点悖于关堡主的为人和一贯的育儿作风。”
白水珺先是如数家珍般简洁地叙述了一下,而后道:“而当年北盘国皇帝一脉虽然子嗣不多,唯一的兄弟又死于北盘国皇帝之手,但是却还留下了两个公主,一个嫁给了大将军为妻,而另一个却是意外夭折,当时年仅十六岁。而巧合的是,公主意外亡故后的次年,关堡主就娶了一个才十七岁、据说出自书香门第的年轻夫人。而且,夫人过门后,除了倍受宠爱外,前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