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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联邦调查局和海关,”拉格斯岱尔说,“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一个由一帮艺术品仿造者、盗贼和工艺品走私贩所组成的集团。这个集团在这么多国家里活动了这么长的时间,与各式各样的大户都有联系,并向他们非法出售了价值上亿美元的失窃艺术品和文物。”
“继续说下去。”桑德克说。
“这是我们打进他们组织的绝佳机会,”盖斯基尔说,“因为意识到有发现一笔惊人财富的可能性之后,佐拉家的人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戒,正全力以赴地进行搜寻活动,想找到宝藏并据为已有。如果他们成功了,我们就有一个难得的机会来观察他们的运货方式,并且一直跟踪到他们的秘密仓库里……”
“然后再在那里连人带钱地逮个正着。”桑德克帮他说完了。
拉格斯岱尔笑了笑。“我们其实已不再采用这种说法了,上将,但是你的意思是到了。”
桑德克的兴趣被激发起来了。“你们希望我召回搜寻队,是这个意思吗?”
盖斯基尔和拉格斯岱尔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的,先生,”盖斯基尔说,“是这个意思。”
“当然,如果你同意的话。”拉格斯搭尔补充道。
“你们这两个小伙子跟你们的上司讲清楚了吗?”拉格斯岱尔严肃地点点头。
“联邦调查局的莫兰局长和海关总局的汤马斯局长已经同意了。”
“要是我打个电话向他们确认一下,你们不介意吧?”
“不会,”盖斯基尔说,“很抱歉,我和拉格斯岱尔探员没有按照申请的惯例请他们直接与你接洽。但不管后果如何,我们觉得最好还是由我们两个当事人来较好。”
“我可以理解。”桑德克宽宏地说。
“那你会与我们合作了?”拉格斯岱尔问,“召回你的搜寻队?”
桑德克懒懒洋洋地看了几分钟雪茄缭绕的烟雾。“海洋局会和联邦调查局与海关合作,但我不会放弃搜寻计划。”’
盖斯基尔盯着上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我想我不懂你的意思,先生。”
“你们寻找过已经失踪了近500年的东西吗?”拉格斯岱尔瞥了一眼他的同伴,耸了耸肩。“就联邦调查局而言,我们所搜寻的对像一般限于失踪者、逃犯和尸体。失踪的宝藏并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之内。”
“我相信我没必要解释海关总局找的是些什么东西了。”盖斯基尔说。
“我很熟悉你们那一套,”桑德克说,“但寻找失踪的宝藏无异于大海捞针。你总不能去向早在16世纪就死去的人打听线索吧。我们的绳结和你们的金甲木乃伊也都只是模糊地提到科特斯海里的一个神秘岛屿。这线索仅仅告诉我们,那根众所周知的针埋藏在一片16万平方公里范围的草堆中。依我看,佐拉家族只不过是这类搜寻游戏的业余爱好者。他们找到埋藏华斯卡金链的山洞的机会微乎其微。”
“你认为你们更有把握?”盖斯基尔恼火地问。
“我的特别工程处处长和他的手下是这一行里最棒的。要是你们相信我的话,可以去查查我们的记录。”
“你打算怎样跟我们合作呢?”拉格斯岱尔问。怀疑使他的口气显得很尖锐。
桑德克说到了关键的地方。“我们和佐拉的人同时进行搜寻,但我们在暗处。他们没理由怀疑有人跟他们有相同的意图。如果他们看见海洋局的人员或飞机,他们会认为我们是在从事海洋科学研究。要是佐拉的人找到宝藏,我的搜寻队就解散,然后返回华盛顿。”
“佐拉家的人有这个能耐吗?”拉格斯岱尔问。
“我们等着瞧吧。”
“要是海洋局成功了呢?”拉格斯诺尔又问。
“我们会沿途撒点面包屑,引佐拉家的人上钩,让他们以为是他们自己发现了宝藏。”桑德克停了停,严厉的目光从拉格斯岱尔转移到盖斯基尔身上,然后又移了回来。“从那时起,先生们,就要看你们的了。”
第35章
“我一直想像着鲁道夫·瓦伦提诺(译注:传说中为圣诞老人拉雪橇的驯鹿)台拉着雪橇翻过下一个沙丘,把我带到他的帐篷里去。”洛伦困倦地说。她坐在利箭车的前排座位上,盘着双腿,眼睛盯着视野中那一望无际的沙丘。
“注意看,”皮特说,“从这儿往北一点就是科肖拉沙丘,好莱坞在那里拍了很多沙漠影片。”
皮特驾车穿过亚利桑那州的尤马之后又走了50公里,然后越过科罗拉多河进入加利福尼亚州。他开着庞大的利箭车驶下八号州际公路,上了通往州界小镇卡莱克西科和墨西卡利的狭窄州内公路。许多车子经过他们旁边时,里头的司机和乘客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这辆老式汽车和汽车后面拖着的拖车。
洛伦用甜言蜜语说服皮特开着这辆考式车横越全国,路上在拖车里露营,然后参加一个美国老式汽车俱乐部在亚利桑那州南部举行的巡回展览。这个巡回展览将在两周后开始。皮特怀疑他们能否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结束寻宝行动,但还是和洛伦一起来了,因为他喜欢驾驶老式车作长途旅行。
“到边界还有多远?”洛伦问。
“再开42公里我们就到墨西哥了,”他回答说,“然后再开上165公里就能到达圣菲利浦。我们将在晚餐时抵达码头,艾尔和鲁迪已经在那儿把船准备好了。”
“说起食品和饮料,”她懒洋洋地说,“冰箱和食品柜都已经空了。除了今天早上吃的麦片粥和咖啡,我们昨晚已经把所有食品一扫而空了。”
他将一只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捏了捏她的膝盖,笑了。“看来我得用填饱乘客肚子的办法来让他们高兴了。”
“那辆停在前面的卡车怎么样?”她坐直身体,隔着利箭车那平滑狭长的挡风玻璃向外指去。
皮特的目光越过散热器上的装饰盖望过去。他看见路边有个标志牌,已经被沙漠烈日晒得干裂,随时都可能倒进沙地里。上面的字迹陈旧模糊,几乎看不清了。
妈妈们都会各欢的冰啤酒和食品
只要再开两分钟就能到车厢汽车餐馆
他大笑了起来。“冰啤酒听起来不错,但我对食品更感兴趣。小时候,我妈喜欢做菜,常把我撑得眼睛发绿。”
“真替你感到不好意思,你妈妈是个好厨师。”
“她现在是个好厨师,但25年前,即使是饿得要死的流浪汉也不会走近我家门口的。”
“你太可恶了。”洛伦转动着老式真空管收音机的电台调节钮,寻找墨西卡利的电台。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声音清楚、正在播送墨西哥音乐的电台。“就算那个厨房有黑死病,我也不在乎,我快饿死了。”
皮特心里悲哀地想,带女人作长途旅行时,她们总是喊饿,或者看见洗手间就要停车。
“而且,”她说,“你需要加油。”
皮特看了一眼油表。指针稳稳地指出油箱只剩下四分之一的存量。“我看必须在通过边界之前加油了。”
“上次加油之后我们好像没开多远。”
“一辆60年前制造的大轿车;有12个汽缸的引擎,又拖着拖车,别指望它会帮你省油。”
看得见路边的餐馆和加油站了。当他们驶近时,皮特看到的只是两节连在一起、破旧不堪的货车车厢,车厢前面有两具加油帮浦。在车厢汽车餐馆的阴影里,一盏霓虹灯偶尔闪出一个‘吃’字。一堆废弃了的破旧拖车停在车厢后面。前面尘土飞扬的停车场里,有18到20个摩托车手正围在一个小车队周围喝着啤酒,享受着从加利福尼亚湾吹来的凉风。
“好家伙,说不定你能挑上几个呢!”皮特恢谐地说。
“我看我们最好继续往前开。”洛伦低声说,她改变了主意。
“你怕那些摩托车手?他们很可能也是疲劳的赶路人,像你我一样。”
“他们穿得可不保我们。”洛伦冲着那群人点点头。他们当中男女各半,都穿着黑色骑土服,上面挂着徽章,打着补钉,还绣了美国最著名的摩托车广告。
皮特转动特大号方向盘,利箭车驶下柏油公路,驶向汽车加油帮浦。他关掉引擎,巨大的V一12型引擎声音小得就像耳语一般,很难听出它是不是停下来了。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喂。”他跟离得最近的摩托车手打了个招呼。那是个金发女郎,皮肤苍白,梳着一条马尾辫,穿着黑色皮裤和夹克。“这里的食物怎样?”
“比不上斯巴格或查森这两家餐厅,”她愉快地说,“但要是你饿了,倒还不坏。”
一块满是弹孔金属牌上写着“自动”二字,于是皮特把汽车加油帮浦的喷嘴塞进利箭车的油箱加油口,开始压手柄。早上他让汽车修理厂改装这具引擎时,他们就改造了阀门,以便使它能使用无铅汽油。
摩托车手全都走过来欣赏这辆老式轿车和拖车,洛伦戒备地坐在座位上。皮特在回笛了一连串的问题之后,抬起前盖,向他们展示引擎。接着他把洛伦拉出车来。
“我想你会喜欢和这些好人见见面的。”他说。“他们都属于好莱坞西部的一个摩托车俱乐部。”
她认为皮特是在开玩笑,当他作介绍时她真是窘得半死。后来她惊奇地发现,他们是一帮律师和他们的夫人,趁着周末到南加利福尼亚沙漠来兜风。接着皮特又告诉她,当他说出她的名字时他们认出了她,她听了真是又惊又喜。
他们谈得很投缘,之后这些来自好莱坞的律师夫妇便道了再见,路上他们心爱坐骑一路轰鸣着朝帝王峡谷的方向奔驰丽去。皮特和洛伦挥手送走了他们;然后就转身面对着货车车厢。
在两节生锈的车厢下面,铁轨深深地埋入沙中。历尽风吹雨打的木制车厢壁一度被漆成红褐色,一长排安装粗糙的车窗上方写着“南太平洋线,”。古老的车厢主体外壳虽然长期暴露在外,但却仍保存了下来,而且看上去还保养得不错。
皮特拥有一件铁路古董,是一节普尔门车厢,收藏在华盛顿他那间飞机库里。它过去曾是节豪华车厢,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著名的曼哈顿有限公司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