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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带到家里去?说明母亲很把三顺当回事儿。也就是说,母亲不会再强迫自己去相亲了。道营今年内是绝对不会结婚的。为了达到这一目标,道营已经孤军奋战了这么久。可是从现在开始,靠他孤军奋战是不行了,一定会穿帮的。他需要三顺这张挡箭牌,迫切的需要。
道营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吃饭吃得很带劲儿,与相亲时见到的女人们截然不同,而且看起来对自己完全没有兴趣。她无疑是充当挡箭牌的最佳人选!
道营那么出神地看着自己,三顺猜想他一定是在担心找不到接替自己工作的人。一碗醒酒汤外加一碗米饭下肚,三顺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暗想:
“这年头,这么好的工作确实很难得。工资又高,继续工作下去估计可以存不少钱,比继续当无业人员强百倍。何况要是我辞职的话,妈妈的饭勺儿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吃人家的嘴软——没有工作时的痛苦生活,难道你已经忘了吗?金三顺!况且不是还说要给涨15%的工资吗?好吧,就再忍忍吧!”
三顺摆出一副痛下决心的模样,斩钉截铁地对道营说道:
“那好吧!社长说得也有道理,眼下经济这么不景气,再加上对自己的工作也应该有一定的责任感,我就再忍一次吧。不过,您说的加工资的事儿,是从这个月开始吗?”
道营没有回答她的话。什么?之前说过的话呢?难道说是酒后胡言,不算数?哎……原来你金三顺也不过如此,还不一样是金钱的奴隶?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是一点儿都不假啊!
“社长不会告诉我您昨天的承诺是酒后胡言不算数吧?那样的话,我担保您肯定是全韩国最小气的人。只要您答应给我涨15%的工资,而且以后您相亲的时候去别的地方,我就当昨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道营还是不出声。三顺赶紧暗暗在心里盘算:是不是应该要求涨10%的工资呢?好吧!10%也行。不过,再低可就不行了。
“好吧。看在经济这么不景气的份儿上,工资就只涨10%吧。不过,相亲常葫的事情您必须答应我。我个人很喜欢那个地方,也希望能够在自己喜欢的地方遇到我的另一半,所以嘛……”
道营还是一言不发。三顺开始紧张起来,于是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解释自己的意思。不过道营似乎对三顺所说的话漠不关心,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总是相亲,不烦吗?”
“当然烦啦,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再烦也得去啊。”
如果有其他办法找到对象的话,谁会跑去相亲呢?每个月只有一次的,一刻值千金的。惟一的一个星期天,不能在家睡懒觉,花老长时间浓妆艳抹一番,跑去见那些大部分都是第一次相亲的时候见到的头发八二开水准的男人,谁想啊?这么想想,昨天错过的男人更觉得可惜了,眼前的这个破坏自己好事的男人看起来也更可恨。道营才不怕三顺恶狠狠的眼神呢,他微笑着问道: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啊。”
三顺觉得道营分明是在捉弄自己——如果有男朋友的话,干吗还那么辛辛苦苦地相亲,疯了吗?
果然不出三顺所料,听了她的回答,道营满意地笑了笑,说道:
“太好了。你和我交往吧,怎么样?”
三顺手里的茶杯差点儿掉到地上。
“不行!我跟你说了几百遍了?不行!社长先生!您听不懂韩国语吗?我说我不想和你交往!”
三顺一边用尖得不能再尖的嗓音拒绝着道营的提议,一边不顾一切地踩着“咯噔咯噔”作响的高跟鞋大步流星地向前走。道营紧追在后面,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我也问了你几百遍了?为什么不行?理由是什么?”
网雅何须大,书香不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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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得了便宜还卖乖
上班时间,街上人潮如涌。一个胖胖的女人在前面一直反复说着“不行”,一个一表人才的男人不顾女人冷酷的拒绝,一直紧跟在女人后面——这情景怎么看都不太正常,让人难以理解。就这样跑着,追着,走了好长一段路,三顺隐隐觉得道营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三顺突然间想起自己的老板在身体不太舒服的时候腿脚会有些不方便。她不由得放慢脚步,突然转过身一脸愠怒地看着道营问道:
“应该是我问社长您吧?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选我和你一起合伙行骗?”
“行骗?你说得也太过分了吧?”
三顺觉得,如果全韩国只有一个人没有资格说别人说话太过分,那个人就应该是张道营。动不动就问和自己相亲的女的会不会强迫自己干那事儿,一看不顺眼就要卸对方的胳膊,这样的暴君,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的话说得太过分呢?三顺一万个不服气,又提高嗓门说:
“有什么过分的?让我假装和你交往,做给别人看?那不是行骗是什么?”
没错,这就是道营在醒酒汤餐厅里向三顺提议的事儿——不是真交往,而是假装交往。
“今年之内,我根本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更别说结婚了。我也不想再继续牺牲宝贵的星期天去相亲,更不想相亲的时候像疯子一样,再把别人家的宝贝女儿们气跑什么的。”
你不就是疯子吗?三顺心想,可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是吗?”
“是啊。所以我需要挡箭牌,主要是做给我那个老担心我结不了婚的老母亲看。”
“我看您还不如像现在一样,跟您母亲坦白您的想法吧。告诉她您现在还不想结婚,让她再给您一年的时间。一家人不是应该坦诚相待吗?”
三顺的话句句在理,道营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我已经跟我母亲说过无数遍了。不过你早上看到我母亲了吧?你觉得她像是会听得进去我的话的吗?”
听了道营的话,三顺的脑海里不由得涌现出了那个母老虎,不,那个贵妇人毫不留情地毒打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儿子的情景,想起来就让人打冷颤。
“不像。”
三顺回答,道营又耸了耸肩膀,仿佛在说:没错吧?
“所以我才想请你帮忙的。报酬方面,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其实听到道营说“你和我交往吧,怎么样?”的一瞬间,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三顺的心还是有一阵小鹿乱撞的。现在听了道营这句话,三顺为自己那样的反应觉得羞愧和愤慨。虽说我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当男人跟女人说那样的话的时候,心里一阵激动也是正常的。可是,竟然告诉我不是真交往,而是做样子给别人看,而且还说什么报酬方面不会亏待我?这个臭男人,拿我当什么啦?啊?
“我是很爱钱,不过我不会昧着良心靠骗人赚钱,我只想做糕点正正当当地赚钱。所以,您的提议,多谢了!”
三顺扔下这一番话,站起来付了账,走出了餐厅。不过道营不死心,一路追了过来,边走边纠缠不休。
“如果不是因为三顺小姐你吐在我的衣服上,我也不会把你带到我家休息,我母亲也就不会看到我们在一起,不是吗?这件事儿,三顺小姐你也有责任,现在怎么能留下这个烂摊子撒手不管呢?”
“在外面请叫我‘金希真’!还有,我为什么会喝酒喝到吐,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坏了我的大好事,这个账又怎么算?求求你别再追着我啦!”
“说的倒好听!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用假名骗人吗?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哼!根本就是两码事儿。你也试试用这么个名字生活二十九年就知道了!这是关系到我能不能生存下去,能不能提高生活品质的大事儿!”
“我也一样!我说的问题对我同样重要!”
三顺实在是累了!吵也吵累了,跑也跑累了。脚上的高跟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脚后跟儿又肿又痛。三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大声地,极度不耐烦地喊道:
“是吗?那你去找别人吧。你不有的是钱吗?只要你开口,愿意听你使唤的女人肯定排成队。为什么你非要找我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想!”
三顺不顾周围人的视线站在街中间大喊大叫。道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解释道:
“因为只有你最讨厌我!”
换句话说,自己跟那些和自己相亲的女人不同,对他完全没有兴趣,不会和他弄假成真,所以是最佳的人选。看来这个男人还真是被自信冲昏了头,以为所有的女人最终都会为自己的魅力所折服,看上自己。这简直不是“王子病”而是“皇帝病”。再加上他的母亲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而且见过我的面,所以我理所当然地成了最佳人选。
三顺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很有自知之明,以后不会弄巧成拙,缠着你不放,是吧?”
“你是个很理智的人。你自己昨天不也说了吗?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个人真让人恶心,皇帝病患者,疯子,机会主义者!为了领他给的工资要继续和他共事,甚至还要一起做其他的事,这简直无法想像,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就算你送一座金山给我,我也不想假装和你交往。”
说完,三顺转身就走,丝毫不顾道营的感受。
道营终于领教到了什么叫“比驴还倔”。他抹去脸上的微笑,严肃地说:
“我最后再问一遍。为什么就是不行?”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要是知道的话,才不会问你!”
三顺的脸上一副“连这都不知道?”的不屑,简单回答道:
“再过一年,我就正好三十岁了。三十岁之前,我想和一个诚实可靠、不随便欺骗别人的男人交往,然后结婚。也就是说,我没有时间和你玩那种骗人的游戏。再说了,如果假装和你交往,做给全天下的人看,然后分手,背着被你甩了的恶名,在大韩民国这么保守的社会里,还有哪个男人会愿意接近我啊?总而言之一句话,会妨碍我的婚姻。”
三顺像机关枪一样“嗒嗒嗒嗒”一口气陈述完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