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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我们婚事泄露密,为女王得知时,是苏西克斯劝告女王不要将罗勃关到伦敦塔的。女王大怒时很有可能会这么做,但他知道这对女王会有害处。罗勃也说过,苏西克斯一定乐于见他被关到塔里。如此看来,他所宣称对女王的忠心确实是真的了。
在他奄奄一息时,女王到他伯蒙赛的家去控望他,还坐在他床边,异常温柔地为他的临终而饮泣,因为她深深感到那些紧紧环绕着她的人渐渐故去,对她是多么大的损失。
他说他不放心,说他自认为还可以为她做许许多多的事,女王则请他安息,说没有人比他还要尽忠,她要他知道当她对他生气时,她对他的感情丝毫不减,因为她知道即使他惹她生气,也是为了她好。
他说:“陛下,我害怕离开您。”
女王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说他极端自负,她也是个自负的人,所以她相信自己可以对付反对任何反对她的人。她知道他警告她要提防罗勃,他常说罗勃的野心永无止境。
苏西克斯临死前有几人在侧,据说他的遗言是“我现在要往另一世界去,不得不将你们交给命运及女王的恩宠,但是要留意那吉普赛人,他的厉害是你们无法对付的,对那个畜生的认识,你们没有我深呐!”
他指的自然是罗勃。
女王为了苏西克斯的死深致哀悼,并且一遍遍说她失去了一位忠臣,但她却不太注意那“吉普赛人”的警告。
一天,亨利。柯克爵士神色慌张地来到列斯特庄园,我的心立刻也担忧起来,因为我猜想我的女儿必定出事了。
我的猜想果真不错,约翰。派若爵士之子汤玛士当时也在布朗朋,并且和我的女儿彼此爱恋,这是布朗朋的教区牧师告诉亨利爵士的。他说有两个陌生男子向他要教堂钥匙,遭他拒绝,于是便离去。过了一会儿,他感到很不安,便到教堂去看看,却发现教堂门被撞开,里面正举行一项婚礼,先前向他要钥匙的二人之一正担任牧师之职。教区牧师告诉他们说婚礼民只有他有权主持,他们不能举行,其中有个人,后来牧师才知道那就是汤玛士。派若便请求他为他们证婚,牧师拒绝了,于是他们仍然继续婚礼。
“原来那个新娘就是令媛,桃珞西。狄福洛姑娘。现在她已成为汤玛士。派若之妻。”
我惊得呆住了,但这是种冒险行为,若当事人是我,我也做得出来,所以我无法责怪我的女儿。她定是爱上派若,才决定嫁他的。我谢了亨利,度说如果这桩婚姻确有其事,我也是无能为力。
罗勃听说了发生什么事后,最初十分愤怒。桃珞西原本是他可以讨价还价的本钱,谁知道在他的幻想中,他能够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苏格兰的詹姆士不可能成为她的如意郎君,他并不会因此心烦,但现在她却私自结了婚,剔除了自己待价而沽的资格。
不久,他们的婚姻被证明为合法。桃珞西便和夫婿回到列斯特庄园,他们夫妻二人非常快活,罗勃对他们也很热忱,并且答应他们要提携他们,罗勃总是那么个家庭型的男人。
现在已是一五八三年年尾了,幸运的是,新的一年将有的悲剧我毫不知情。我和罗勃一心要掩饰我们对小儿子的忧虑,时常互相告诉对方,说许多孩子在婴儿时期都很孱弱,但是他们仍会长大。
他是一个聪明的小家伙,态度温顺,一点也不象他的父亲或母亲。他很崇拜罗勃,每当罗勃在家,也很少不到婴儿室去探望他的。我曾经看过他肩上扛着小罗勃,然后将小罗勃抱着摇向空中,小罗勃又惊又喜地叫着,等到他放下他,他又会要求再来一次。
小罗勃深爱我们,或许在他心中,我们都如同神祗吧!他很喜欢看我坐在四匹白马拉的马车中出门。他伸出小手扯我衣饰的情景,时常在我脑海中盘旋不已。
列斯特不断安排他的未来婚姻大事,女王即使不准许,他仍然不放弃动亚拉贝拉。史都华的脑筋。
自苏西克斯死后,罗勃和女王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更多。我知她之所以喜欢要罗勃陪伴在侧的原因,是因为这样她可以剥夺我要罗勃陪伴的机会。她仿佛是对我说:你尽管去作他的妻子,但是我却是他的女王。
她对罗勃很钟爱,罗勃却是她的眼睛,也是她的甜心萝卜,如果他离开她很久,她便会不耐起来。苏西克斯的警告,她毫无反应。宫中传言说没有人能够取代他在女王心中的地位,因为他的婚姻都能被女王谅解,那么他任何事都不怕了。
然而女王对我的敌意仍未消减,我依然听说在她在面前提到我是最不明智之举,她提到我都是说“那只母狼”,但是我的“狼子”她却显然并不排斥,因为潘乃珞和桃珞西均能出入宫廷。
新年转眼即到,该是准备女王新年礼的时候了。罗勃一向为这份礼物大费周章,务必使一年胜过一年。我帮他挑选,那是个深绿石雕成的大碗,两旁各有一个弯曲的镀金把手,乍看之下,活似两条金蛇,非常抢眼。而后我发现他还准备了另一个礼物,是串钻石项链。他时常送人珠宝,但从未有如此奢华的珠宝,当我看到项链上系着情人结以装饰时,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能将链子一扯为二。
他看到我手中握着那串项链。
“为了要安慰女王陛下的。”他说。
“以情人结来安慰?”
“那只是花样,我指的是钻石。”
“这个花样可算是相当大胆的,不过我相信女王会允许。”
“她会高兴呢!”
“毫无疑问,她会要你为她围在脖子上!”
“我会争取那分光荣的。”他定觉察到我的心情,旋即加上一句:“而等她心肠软的时候,提出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是什么?”
“要她准你重返宫廷。”
“求她这种恩宠,她会不高兴的。”
“但是我打算尽力提出。”
我嘲弄地看着他说:“如果我进入宫廷,你的处境就尴尬了。你得作两个女人的情人,而她们两人的脾气也都难以捉摸。”
“蕾蒂丝,用点理智吧!你也知道我必须安抚她,我必须负责。我们之间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自然大有影响!我的丈夫和我甚少见面,却经常陪伴另一个女人!”
“过段时间她就会好了。”
“我看不出。”
“这事交给我了。”
他充满自信地雀跃而去世,把那个情人结套在那个女人颈子上了,我不觉自问这种情形我还得忍受多久。一度我曾是宫廷中公认最美丽的女人,如今我无法名震遐迩的原因并不是玉容已失,而是被排斥于宫外。
一有机会我便问罗勃女王喜不喜欢那串项链,他自满地笑道:
“女王大为心喜,立刻就戴上了,很少见她拿下来。”
“她的选择确很聪明,那么女王可否对赠链者之妻和颜以待?”
他阴沉地摇摇头:“你晓得她的脾气,我一提起这个问题,她就变得不快,并且明白表示她还不愿意考虑这件事。”
我知道我仍和以前一样,不为女王所接受。
我们时常在列斯特庄园、坎尼华兹、万史台,以及其他比较小的屋舍宴客,但是似乎每当我扮演英国最具有影响力的人之妻,而且扮得最高兴的时候,女王总会适时造访列斯特伯爵,如此一来,列斯特的妻子便得消失。
我已渐渐失去耐心,罗勃和我在一起时,仍然是个爱我的好丈夫,我也确定他生活中并无其他女人,除了女王以外这是因为他年岁渐长,对女色的兴趣已失,或他对我相当满意,或恐怕引起女王的不悦,原因我不知道,但罗勃始终是女王的人,这是女王绝不会教他或我忘记的。
他可能为了自己得宠而得意,我却要为了自己的地位日落而伤悲了。
既然我被排除在宫廷之外,在愤恨、捻之余,我转而更加大肆挥霍。出门时的衣饰更回光彩夺目,随从人员不断增加。每当我乘车经过街道,人们投给我的是更加敬畏的眼神,有一次我还听到有人低语:“她比女王陛下还要高贵呢!”我感到很快活……但只是暂时的。
难道身为列斯特仍爵夫人的我,竟要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嫉妒,不愿听到我的名字,便被推到角落?我的个性不许我接受这个安排,我要做些事。
我比列斯特和女王都要年轻得多,他们可能对目前的情况感到满意,我可不。
我便开始四处探索,发现在我们家中便有几个十分迷人的男人,从他们偷偷往我这儿瞥过的眼光,我知道我的魅力仍然不失,他们全都深怕列斯特发怒,因此不敢明白表示他们的意图。
自然这种情况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
这年五月,安休的死讯传到英国。有人传说他是被人下毒死的,但这是重要人物死后必会引起的猜测;另有一说,谓此事是罗勃派人干的,因他害怕女王会嫁给安休。这自然毫无根据,即使罗勃的敌人也不相信。事实上是女王那个青蛙王子本身既发育不良、脸上痕疤点点,偏又放纵声色,终至因身体虚弱而一命呜呼。
女王深深哀悼他,并悲伤自己的损失。她说她原本愿意嫁给他,却没有人相信。但我从不知道她是不是欺骗自己,说自己可能嫁给他,反正他已死了,这种话说了也很安全。不过象她这种对国家大事毫不含糊的人,竟然对婚姻如此迷恋,实在使人不解。我想她对自己说如果安休还活着,她便要嫁他,这多少是有些安慰自己的作用。她现在定要罗斯特紧跟随左右,好以这个爱人来裣另一个爱人的空缺。
安休死后不久,奥伦治王子的死讯紧跟而至。他是荷兰人众望所归,却被一个耶稣会会员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