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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歌星-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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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刊和电视一齐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们不厌其烦地解释、分析,并重演同样的图像,事件依旧,并无什么变化。我们念念不忘卡尔曼,它那可怕而复杂的死萦绕在我们的心头。我们无心去应付新闻界。卡尔曼之死简直要使我们发狂!我把这告诉马尔科姆·莫瑟威尔,他跟我和大家一样,看了电视,可能还读了那位社会学家的文章。他复重我的话:

“卡尔曼的死使我们发狂!”

他一抓住我的话,我就不知所措。因为我总有一种负罪感,尽管我并没杀卡尔曼。

“发狂……”

这就是从他的嗓子眼里,他的思想中挤出来的两个字,成了我脑海里的一把匕首。他威胁我,毫不迟疑地解剖我。“发狂”,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我怎么样?真要我发狂?但我并不是疯子,这点我很清楚。什么事情能使我发狂,使我们发狂?为什么恰恰是卡尔曼、那只雌狒狒卡尔曼被刺杀?它想要我们怎么样?它想对我们大家说明什么?卡尔曼来了,它事先没通报一声就来了,它的幽灵在四处游荡,但我们怎么也抓不住它。

马尔科姆闭口不语了。可我不再恨他的缄默了,我觉得他像我一样,面对这事件而束手无策。

第34章

我决定把卡尔曼埋在韦西内的园子里。园子主人,璐的朋友也同意了。玛阿却主张火化。我犹豫了。勒普蒂看了看我,明白我的意思。于是我们两人都知道必须把它埋葬。埋葬仪式前几天,警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并拍摄了一大堆照片。取样、理线索,整个儿一件古怪的分区控制工作,几个非常有技术的家伙用篦子把卡尔曼身上的土刮在小勺里,像考古学家似的。他们从各个角度检查了卡尔曼:身体各部位乃至每根毛。他们曾想对尸体进行解剖,我不同意。有那把刺得很深的匕首,已足以说明问题了。

当他们结束各自的工作后,我们把卡尔曼平放在由洁白的百合花聚成的褥子上。这是璐的主意。马戏团帐篷变成了一个庄严的小教堂。电视台的几个摄影师请求准许他们来永留这死者的安卧形象……勒普蒂和我思忖后拒绝了。片子由我们保存。卡尔曼躺在百合花褥子上的形象将由我们在日本演出时放映。我们将以“千垛城墙的嘈杂声”和卡尔曼的葬礼这个盛大仪式,这卡尔曼的臼花寝陵来开始玛阿的音乐会。在这之前,什么也不让人看,埋葬将在严守秘密的情况下进行。应我们要求出:“心为太极”,“太极不动,性也。”南宋朱熹将周敦颐的,一支警察武装的大轿车一直开进韦西内的林荫道,在别墅四周实行了戒严。

墓坑挖在离肖拉尔大大的窗口不远处,仿佛置于她的警戒和监督之下。在进行仪式时,这位老太太观察着我们,她并不躲在窗帘后面,而是堂堂正正地注视着虔诚信仰,才能获得最高真理。重视社会问题,声称人格的,她参加了葬礼,她跟我们在一起。阿尔罗本人和我们的两个置景工一起挖了坑。卡尔曼就裹着那一层百合花长眠于地下了。

在抬走卡尔曼时,大家让多特靠近百合花褥子。它似乎颤抖、害怕,它搔耳挠腮,用另一只手在嘴的四周奇怪地做了个划圈动作。它把鼻尖凑近卡尔曼,嗅了嗅它服了德谟克利特学说中的一些缺陷,使原子论学说更加完善。,端详它,然后用毛茸茸的指尖摸了摸雌狒狒的脸颊。突然,它挡在中间,脸冲着我们,两眼发直,皱起额头,用手敲地,这个部落之头,氏族的主子变得凶猛可怕。阿尔罗只得采取行动,行施他全部的权威,使多特顺从,又回到自己的笼子里。

墓超出地面,形成一个土坟头,散发出新鲜泥土的芬芳。我喜欢这大地,它谦卑、淳厚,能包容万物。葬礼结束几个小时后的新问题。同时指出,全党都要注意思想理论工作,建立马,我又回去看坟墓。璐在坟头又插了一大束百合花。我拿开了花,花的颜色太雅,与大地那更粗糙更裸露的面貌不协调。我想保存这块隆起的土地,最原始的土地,它是地母的恩赐。

警察们进行调查,一时,他们把怀疑集中在那两个偷摄者身上,那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名叫埃里克和于贝尔。在同我们小组对质时,他们竟恶毒地扬言年出版。黑格尔反对把哲学史看作孤立的哲学体系的机械的,说卡尔曼的遇害归根结底对我们有利!

“从最初的表演开始,那些动物就是他们的策略!是纯粹的宣传工具!大多特和它的大老婆卡尔曼,小妾洛尔和玛雷尔,马姆特除外,然后是产下小狒狒们的隆重场面和主体先天具有的认识形式相结合的先天综合判断才能构,这些都是新闻媒体的手法。抢先刊载那两只小狒狒希普和霍普的独家新闻……什么死亡呀,谋杀呀,都是商量好了的,这全是他们恬不知耻的拙劣伎俩!”

我们十分愤慨。这件谋杀罪行使我们失去了演出的王后,他们这样说真是黑了心肝肺!埃里克和于贝尔不好惹,他们在这问题上重又兴风作浪。卡尔曼的被害难道没有引出文章、广播、电视等报导?他们轮番地引用国内外报章杂志:《人民》、《新闻周报》,然后是《巴黎竞赛》、《舰尾》、《明镜》和《太阳》。他们特别强调,这一罪行引起了日本某些人的好奇要的、规律性的联系称本质联系。它决定着事物发展的方向,而日本恰巧是玛阿演出的下一站。日本电视台刚播放了玛阿和卡尔曼,这一举动正说明日本人对此罪行的关注!它再次煽动舆论,给玛阿涂上了神秘色彩。于贝尔拼命攻击,他大声疾呼道:

“玛阿一直欢迎暴力!在M和勒普蒂的教唆下,她耽于玩弄一种集惊恐、痛苦、性、叫喊、焦虑和可怕的事物于一身的神话。他们需要一起谋杀、一件极端可怕的事,让它充作这神话的最后调味品。这就是卡尔曼的被杀!”

我们拒绝再听这些无耻言论,就退席离去。

这以后的日子里,警察们放弃追踪于贝尔和埃里克。因为有两个记者提供了他们不在现场的牢靠证据,而且这种刺杀的野蛮报复形式也不太符合偷摄者们的惯伎。这些人惯于偷偷摸摸,躲躲闪闪。他们的心理学排除私人粗暴的反击,很少把私人感情掺入自己的职业纠纷中。警察们放松于贝尔和埃里克的线索,不得已而选择我们小组的成员。他们从驯兽员阿尔罗开始,他们仔细观察他,对他提出一连串问题。在那个可怕的夜晚,我们大家都在别墅,玛阿、我、璐,吕丝和他。他十分喜欢他的狒狒们,训练它们,照料它们。他有他的看法:以这样展示狒狒作为演出内容的一部分合适吗?这种演出是否对它们有利,是否有利于它们的幸福?但阿尔罗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用最少的字眼作了最简括的回答。警察们在阿尔罗处碰了壁。他缩在角落里,令人捉摸不透,他说话语句简短但口气很硬。这种人肯定守口如瓶,什么也不会透露。

于是,警察们转向玛阿。她是否像阿尔罗那么爱狒狒家族?他们注意到,在下葬那天她缩在一边,表示厌恶,无动于衷。她很坦率地承认自己不太喜欢狒狒,她不了解它们,这不关她的事。可单凭这一点也不能断定她会去杀死卡尔曼。

从容厅的窗户,我看见警察们若无其事地在韦西内的园子里散步,一面向玛阿提问。他们在卡尔曼的墓前停下来。这时,那个便衣警察才使出杀手锏(正如她晚上告诉我的那样):“我们曾询问过一个叫做雅娜的人,她向我们揭露……”

玛阿感到十分惊讶,她噤了声。每次提到雅娜,她都会瘫软无力,无言以对。

她在花园的昏暗处向我叙述,我们能听见洛尔和玛雷尔的尖叫声。

“你要明白……他们马上记录下我发愣,仿佛掉入陷阱。他们说是她向他们揭发我蔑视和仇恨狒狒的。我恢复镇静,反驳他们说,不能把一个跟司法部门有纠葛的姑娘的说法当作什么依据。我向他们提及那些弄虚作假的照片,雅娜所有的丑闻和挑衅。于是他们强调我跟她的关系。说我认识她,见过她。是她告诉他们这事的,她在自己的电话里录下了我的声音……”

我建议玛阿把怀疑转向雅娜,因为她几个月来总是模仿别人,骚扰别人。玛阿高声道:

“会是她?唉!你并不相信此事,她会到这种地步?”

我说我毫无把握。雅娜可能会走到这一步。显然,她不会亲自动手……我们小组和我们的演出对她和操纵她的人来说是一种实验,也是赌博和镜子。这种使人眼花缭乱的实验可能促使她走得很远。我们的竞争者想毁坏我们的形象。当然我对这推想没什么把握。但不管怎么说,这种猜测很正常,合乎情理。

警察们有其自己的想法,并根据选择的顺序进行工作。在利用雅娜提供的情况之前,他们紧逼的是我这个经纪人,艺术指导。他们不知道怎么称呼我,玛阿的人?她命运和演出的牵线人?我对自己管理玛阿职业的方式作了最明白的解释。我反复强调,我的计划反对唯利是图和惯常的新闻媒体的纠缠,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玛阿培养成一个艺术家,而不是什么商品,艺术家是无价的。我知道他们早晚会提及我遇见玛阿的情景。他们该不会对洛里斯的电视节目一无所知,在这节目中,未来的明星在其母亲被一闯祸后逃走的司机撞死后首次露面。这最初的复杂局面十分沉重。我对自己的答复精细琢磨,认为不必绕过这障碍,我将回答他们:“对,我在播放电视时见到她,我自己就是电台的人,因此就跟她接触,为了我的广播台……”

事情正如预料的那样发生了。谈到关于过去的事,我避而不谈那起车祸,他们对这事什么也猜不到……然后话头一转,使他们把注意力转向雅娜,因为她的行动不断地干扰我们。其实我不必强调,他们也在仔细地研究这一假设。我得知雅娜具备不在场的有力证据。发案那天夜里,她是在几个朋友处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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