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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歌星-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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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寂静。我们的音乐吸住了四万个心灵,四万个长着黑发的脑袋闪烁着火花。我看出日本人被吸住了,我经历过这种心灵被牢牢抓住的感觉。光波射向舞台,一双双眼瞪着眼珠,异常冲动,犹如一只巨大的眼状斑孔雀屏在迷人地颤动,而卡尔曼和玛阿则是这个屏的核心。卡尔曼和玛阿是K体育场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辉中心。多特和它的家族走在由大镜子映照的天桥上,它们经过“塑像馆”,经过其朱红帘和偶像的影子。

玛阿发出一声叫喊,它犹如从混杂的人群中和死去的卡尔曼身上升上来,从卡尔曼的坟墓里、从黑头发的汪洋大海里迸射出来。受一串叫喊声冲击的黑色血液在四万个血肉之躯里沸腾了。

玛阿的叫声从未使我感受到如此强大的黑色反射。我不但没品尝到成功的喜悦,反而感到十分孤独,仿佛我的设想落空了,仿佛玛阿把我也埋在日本青年的黑色氛围中……

演出后,我们大家回到饭店。黑夜快结束时,有人到我房里来把我叫醒,我劈头听到这句话:

“多特死了!”

玛阿得到通知后来找我。她听着这同样的丧钟,这同样的话。这是个纯洁的死刑判决。多特的死完全是白色的。消息在饭店里传开,传到整个小组,直到索比公司内部:大多特死了!

K体育场沐浴在晨曦中,阿尔罗站在笼子前。那两个负责监视的值班人不见了。大概是他们被某罪恶机构买通,打开笼子,让多特走到体育场。一个证人目击了一切。有个年轻的猎奇者藏在公园里睡觉,他听到和看到了……他看见大狒狒在他面前奔跑。他起身,远远地,躲躲闪闪地跟着它。一切发生得十分迅速。多特朝满月桥跑去。证人看见夜幕中有一个影子,走在多特的前面。可能是这影子把多特往满月桥上领,并导致它死亡。狒狒走到桥的拱面上,这时那黑影出现了,多特被刺杀了。死前发狂的狒狒一阵狂喊乱叫。它从栏杆上面翻倒,淹死在倒映的桥影里。有点幻想的大狒狒死了。

刚捞出的湿漉漉尸体躺在湖岸。匕首深插在它背上,在它血染的毛中。它那带蓝的胭脂红面孔被水衬托得好像上了漆。

我注视这张极可怕的脸。我无法摆脱其痉挛的样子。我感到十分恐惧。我那大演员掷回给我的却是这张死在湖水的黑色火焰中的嘴脸。

第41章

我害怕,恐惧的阴影笼罩着我。有个疯子杀害了狒狒,有个凶手跟着我们,他要使我们发狂。

大个儿多特死了,国王去跟它的王后会面了。我从未喜欢过的狒狒的又一次死亡使我心绪更乱。大个儿多特死在满月桥上,掉在花园的湖里。这是东京最美的花园,是孩子们的乐园,童声笑语世界观又称“宇宙观”。人们对于整个世界的根本看法。,怒放的樱花,幸福庙……更有意思的是,今天我刚得知:每天早晨,我所喜爱的作家三岛就在紧挨花园的K体育场进行锻炼。可现在,这倒霉的花园对我来说变成了M①花园和死亡花园。

①“三岛”的法文为“Mishima”。也是以M字母开头。——译者注

M同勒普蒂和索比公司很快作出了决定,晚上照预定的方案举行演出,不能取消这最后一场的演出,因为已投入了太多的钱。我反对,我对他们说我做不到、这不可能,我不知会从嘴里发出什么样的叫喊声,什么样的恐怖声。他们让我服了镇静药。

记者们又来了,跟卡尔曼被谋害时一样。大家向证人问及他瞥见的那个黑影,向阿尔罗提及那两个再也未露面的值班人。

演出时间到了。体育场上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探照灯忽明忽暗,人群笼罩着一圈白色光晕。突然,在这洁白的强光中,涌现出一股如此沉寂的人流——起伏不停,死一般寂静的人潮。由于痛惜狒狒的死亡,他们汇集在一起;由于憎恶犯罪、屠杀,他们向我们跑来,多特和卡尔曼的大祭台诱惑他们,把他们吸引了过来。屏幕上,被杀害的人类祖先之王的肖像悬挂在王后形象和百合花褥子之上。于是我觉得这场演出只不过是在祭祀死者,是表达我们内疚的祭奠仪式。在一片混乱和惶惶不安之后,由M他们苦心经营的声音宇宙在我心里动摇了……他们期待我最动听的叫声,可我却不能……我默不作声,我没叫喊。一片寂静,如水般漫延开来,四万颗头颅,四万个长着浓密黑发的脑袋,四万个心灵反映出来的寂静。在三岛的花园里,我张口噤声,我的叫声发不出来了。

我没有叫喊。他们听到了我无声的吼叫,他们以长时间低沉的呼啸同我相呼应。

我忽然疲惫不堪,脑海里,内心深处变得一团漆黑。我的血液似乎也凝滞在一片黑暗中。舞台熄了灯,没有灯光,黑暗里有个洁白的大祭台。

整整五天我不说一句话。M终于同意让马尔科姆·莫瑟威尔来看我。我要求跟他单独在一起。于是我开口说话了。我第一次在多特和卡尔曼的祭台前把什么都说了。

过了四天,是星期四,我接受了M的邀请,下个星期一同他一起在T区K街上的饭店吃饭。他要我出去活动活动,他说:“你应该强迫自己走动一下。”星期五,我又不想去K街吃这顿饭了。我把这意思告诉璐、勒普蒂、甚至保罗。星期一晚上,我对M说我想留在旅店里。他终于恼火了:

“你总不会拒绝跟莫瑟威尔一起去饭店吧?”

于是我们争吵起来。我的虚弱顿时变成暴力,变成冷漠的狂怒。我对他说我从一开始就恨他。因为我已看见了他。他没听明白我的话,怔怔地看着我。于是我品尝自己的话,品味着暴露真相、宣泄积怨的快意。我重复道:

“在人行道上,我看见你了……就在出车祸的那一天。在阳光下,我看见了你的脸。我在发出叫声时,你的脸突然在挡风玻璃的亮光下凝固了,变形了。在我的叫喊声由最大到最小时,我看见你那张太阳照射和玻璃反射下的脸,你那惊慌的目光盯着我的美貌。于是我继续叫喊,你的目光促使我继续叫喊。从此你我之间就有某些事情封存起来,秘而不宣。这是个秘密。我始终感到羞辱,……我不愿跟你一起去吃饭,我恨你。你去叫雅娜,啊!去叫她吧,既然你想跟她会面,想见她,仔细观察她,去呀!这正是你挑的好日子,是你美好的夜晚……你们两个人,你们那么会乔装打扮,扯谎,倒是天生的一对!”

M垮了,彻底垮了。他老了,憔悴了,十分沮丧。这么个揭露法使他萎靡不振。他变得木呆呆的。他猜度我的兴趣,久久地注视着我。他沉默了一会儿,吃吃地说道:

“你要我去……至少,雅娜是通情达理的!”

“你滚吧!”

他仍然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然后,当着我的面给她打电话。他得知她有空,对她说他坐车到她的旅店去接她。他走了。后来,他们的车子上了H区的K街。就在那儿,在闪烁的霓虹灯招牌和小灯泡的灯火之间,机枪发射了。他们的挡风玻璃在千万条最强和最弱的光线下被打得粉碎。

第42章

新闻媒体和警察局的调查矛头指向黑社会。他们毫不怀疑这是黑社会决定的报复行为。真是阴差阳错。黑社会要杀的是我,他们哪会想到雅娜在最后时刻替代了我?

我跟索比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断了。在这两起谋杀案发生以后,我有时候装疯卖傻。我不应过多地自我克制。没有莫瑟威尔,我将完全失去平衡。我那突然的谵妄性发作,再加上我那些反对制度的诅咒,使索比公司失去了信心。我始终是个靶子近代严复曾把中学概括为:以儒家“四书”为经典的“宋学,这使得一切演出都化为泡影。勒普蒂十分清楚这点。但他留在索比公司。吕丝向我保证此事。璐的消息并不可靠。勒普蒂不去菲尔斯公司,那么他要离开索比公司的传说会不会又是个计谋?

M死了。我必须谈谈此事,我应该敢于写M和死神。我还不知道这说明什么。也许它意味着我从此得以解脱了?但我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除了对自己的自由焦虑不安外,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也许我需要用几个月的时间去权衡,仔细观察下”八条目。宋以后对学术思想影响渐大。,搞明白那条把我跟太阳底下闯祸潜逃的司机联结起来的纽带,那如此恐怖、如此诱惑人、如此讨厌的纽带,以及他想建立的对我的控制。难道我是从他那儿诞生,由于他而诞生?这支歌曲是不是我的?在那天上午的中国街上他听到了什么?是不是我的叫喊?看样子我得花几年时间去解开这个结,去完成这冰块的拼图游戏。

调查多特被杀案的警察越来越怀疑阿尔罗,他成了主要嫌疑犯。人家发现了他过去因精神病而连续被软禁过好几次的证据,他有精神分裂症。莫瑟威尔和一个犯罪心理学专家——多亏他也参加这大会——审问了阿尔罗。

阿尔罗承认了,但最初他只承认杀了多特。他先收买了那两个值夜班的,让他们打开笼子。这两人是他在S区(贫民区)里雇来的两个乞丐。警察没办法再找到他们。阿尔罗以为人家无疑会把他们当作黑社会买通的罪犯。因为黑社会公开扬言要“报复玛阿”,并要“给她一个极其可怕的警告”。

可是警察们并未上当受骗。因为两起案子都跟阿尔罗密切相关,在巴黎和东京,同样的死亡逻辑包围着这个驯兽员,狒狒们的熟人。他只在睡觉时才离开它们,且离得不远。

具有戏剧性的是,阿尔罗谴责马姆特是杀死卡尔曼的凶手。他说他是从年轻狒狒那儿学会如何操作匕首的。他偷偷地准备条件干这坏事。在模拟作案经过时人家要他模拟从马姆特处学会使用刀子,这时阿尔罗十分紧张、心虚,他一窍不通了。他不会给狒狒下达命令了。一个世界灵长类动物学专家来东京解开了这个谜。他能证实马姆特使用刀子相当自如。

我在多特被杀后三个星期才得以离开东京。我动身的前一天,收到阿尔罗的一封信:

玛阿,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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