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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䜣知道这是慈禧在给自己敲警钟,慈禧偏向凤秀的女儿,而自己却把秀凤的女儿排在第五名,她当然不高兴。也幸亏自己同意了荣禄的保荐让风秀的女儿入围了,假如凤秀的女儿不入围,慈禧一定不会善为罢休,说不定会找茬制裁自己呢?或许一怒之下取消自己所选定的秀女。奕䜣心里道?你口口声声不准徇私,而自己却处处徇私,真是口是心非之人。
奕䜣诺诺退下,奕䜣上前说道:
“如今册封后妃大事即将举行,皇上也快要大婚了,应该着人去南方来办龙衣及皇上大婚的用品,这事宜早不宜迟,请两宫太后定夺?”
不待慈安开口,慈禧先说道:
“醇王所奏极是,这也是一件大事,容本宫回去之后慎重考虑再着人办理吧。”
涣退下,慈禧又问道:
“各位大臣还有什么事尽管奏来,无事就退朝了。”
慈禧话音未落,军机大臣李棠阶出班奏道:
“臣昨天接到金陵来的文书,大学士两江总督曾国藩不幸病逝金陵,请太后定夺,择取替代之人。”
慈禧没有讲话,她一时还没有想到合适人选,这两江总督一职非同小可,必须一名有名望的封疆大员才可接任,谁合适呢?当然,最好是安插自己的亲信。
这时,慈安太后开口讲了话:
“曾国藩虽为汉臣,但对朝廷一片忠心,多年来征战南北,剿灭太平长毛与捻匪的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如今才六十有二就不幸早逝,也是长年征战积劳成疾吧,应当加封受赏。请礼部拟定谥号,由其子曾纪泽承袭一等男侯爵之位。至于两江总督一职可暂调直隶总督李鸿章前去金陵接任。一是李鸿章曾为曾国藩的学生,可去协助料理恩师的后事,二是李鸿章曾任职两江总督,业务娴熟,同时兼管江南洋务与通商不会造成大员更替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李棠阶急忙奏道:“太后所言极是,就依太后之意办理,只是这直隶总督一职?”
不等李棠阶说下去,慈禧急忙说道:
“如今大选之前行将结束,由恭王一人负责即可,可让荣禄接任直隶总督一职。”
慈安本来想让崇原接任直隶总督一职,一听慈禧提议让荣禄担任,心中虽然不高兴,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好同意由荣禄接任。
退朝后,慈禧刚刚回到储秀宫,荣禄就赶到了,荣禄不解地问道:
“如今正是册封的关键时刻,太后为何将下官调任直隶总督呢?直隶总督为朝廷二品大员,对下官固然重要,但我这一走,太后身边的人手不就缺少了吗?如何能斗过慈安太后与奕䜣,这选定后妃的事只怕太后所中意的那凤秀之女便无希望。”
慈禧笑道:“这册封后妃之事你也不必操心,你尽管去天津赴任吧。直隶总督一职虽是京外为官,但对于我们今后掌握大权十分重要,直隶总督统辖京津外围防线,是京津的门户重地,你去那里为官也是一个锻炼执掌兵权的机会,只有掌握兵权,将来才能担当大任。至于册封后妃一事,你留在京城作用也不大,你走了反而更好,这叫做欲进先退,给慈安奕䜣一个欢喜,待他们高兴之后我再杀个回马枪,把风秀的女儿定为皇后。”
荣禄又问道:“太后对于去江南采办龙衣的事不知是否有合适人选?倘若没有,臣愿推荐一人。”
“目前尚无人选、不知荣大人所说是何人?”
“臣觉得蔡寿祺是个合适人选,此人一向对太后忠诚,如今虽然提升为御史,也是个闲职,太后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他捞点实惠,将来他会更加卖力地为太后做事。”
慈禧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点道理,让本宫再认真思考一下。”
慈禧说着抬眼看看荣禄,眼神里多少带着无限的爱怜与关心慈禧犹豫片刻终于有一丝不自在地问道:
“荣禄,你此番上任可以携带家眷,别幸负了郁瑶姑娘的一片情意,男人家虽然要以事业为重,但也不能把家给抛弃了。郁瑶姑娘是个好内助,不仅会持家,也会体贴人,否则我也不会把她许配给你。”
荣禄想不到太后会同他说起这些话,心中也是一阵酸楚。郁瑶曾是慈禧最贴身的宫女,知书懂礼,也十分贤慧,就是慈禧这么刻薄刁钻的人也对她挑不出毛病来,慈禧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
也许慈禧有一种负疚感吧,她把郁摇姑娘许配给了荣禄,荣禄何尝不知慈禧的心,虽然对慈禧仍有一番割舍不下的心,但他也清醒地知道那只能是水中月镜中花可望不可及。最后也同意和郁瑶结成婚配,但他的那一颗心却如泼出去的水永远收不回来,怎会像当年一样挚爱郁瑶呢?不过把郁瑶当作一个女人,一个发泄性欲的工具罢了,从来也没有真正地对她动情过,把心中的话儿讲给她听,虽是夫妻却同床异梦。
郁瑶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姑娘,何尝不了解丈夫与太后曾经的情缘,又怎能不明白荣禄的心思呢?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把泪水往心里流,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偷偷哭泣。后来,干脆把全部的爱和心思都投入到对儿女的照料之中。
慈禧也经常召郁瑶入宫谈心,尽管郁瑶极力掩饰她与荣禄之间的不合,但又怎能瞒住慈禧的眼睛呢?同样是女人,慈禧又何尝不理解郁瑶的心,有时也觉得自己有一丝愧疚之情,渐渐在爱情上远离荣禄,把整个心投入到对权力的攫取上。
荣禄也觉察到慈禧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今天又听了慈禧的这番话,心中当然如打碎的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
荣禄谨慎地说道:“谢太后关心,奴才一定照办,把妻儿眷属一并带往天津就是。”
荣禄又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慈禧说道:
“也请太后多保重身体,臣会常来看望太后的,太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臣效劳,只管去一封诏书即可。”
荣禄告退了,慈禧望着他的背影也是一阵怅然若失。
安德海跑了过来,嘻嘻一笑,指着荣禄的背影说道:
“太后有点割舍不下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慈禧正在心烦之际,一见安德海嬉皮笑脸,马上严肃地斥道:
“你的皮又痒痒了吧,来人——”
安德海一见慈禧真的发起火来,马上告饶道:
“请太后息怒,奴才只是见太后不高兴才同太后开个小小玩笑,想让太后高兴高兴,奴才正有要事报告太后呢?”
“什么事快说吧。”慈禧仍然面无笑色地说道。
“回太后,奴才已经打听出沈宝田全家所居住的地方,只要太后下令,奴才立即派人去取沈宝田全家的首级。”
慈禧点点头,“这事你去做吧,一定要干净利索,不能留下蛛丝马迹,一定要做得像抢掠财物的盗贼所做的那样是抢掠杀人。”
“奴才明白,不过奴才还有一事相问?”
“何事,你说吧?”慈禧的面色缓和了许多。
“奴才听说太后要派人去江南采办龙衣,这事和奴才所做之事正好同路,如果太后放心,就让奴才带人去办龙衣吧。暗中携带大内高手,路过山东时将沈宝田干掉,然后再去江南采办龙衣,即使有人怀疑,也不会估计到是我们干的,这叫一举两得,太后以为如何?”
慈禧摇摇头,“绝对不行!我朝祖制规定太监不准擅自出城,顺治爷在位时曾命工部在宫内设十三衙门铁牌,明文规定,太监有敢过此门者斩!你不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我可以不杀你,但若被慈安与奕䜣知道,难免他们不以此为借口斩你,他们早就对你有些看法,特别是奕䜣对你更是恨之入骨,平时想整治你都没有借口呢?你怎不能自己送上门去呀?不是我不想让你去,而是担心你的性命安危。”
安德海不以为然地说:“有太后你在谁敢动奴才的一根汗毛?只要这事太后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奴才暗中外出就是微服出宫一能杀掉沈宝田,二能防止风声走露,只要办好龙衣奴才立即就回京,不会被人知道的,太后放心好啦。更何况祖制也是人定的吗?能定也能改,太后听政在我朝不是也没有先例吗?太后不照样听政,谁敢说半个不字,只要太后不追究奴才的责任,慈安太后与恭亲王也不敢把奴才怎么样,不然就是蔑视太后权威,故意和太后作对!”
“好啦,你别给本宫戴高帽啦,这事不同一般,让我再慎重考虑一下再说。我这次派出去的人任务重大,也不仅仅是采办龙衣的事,还有其他重要的事,只怕你去办不了。”
“太后尽管放心,清太后相信奴才的能力,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奴才都一定做得到。太后就让奴才去吧,奴才在京师呆了这么多年,实在乏味了,想出去散散心解解闷。如果大后再不放心,奴才微服外出,隐姓埋名谁也不会知道奴才就是太监的。”
这时,传事太监来报,说大学士瑞麟求见,慈禧立即命他进殿。
瑞麟上殿,叩拜之后问道:
“太后传话叫微臣来此,不知太后有何吩咐?”
“瑞学士请坐吧,本宫请你来见有点私事相托,不知瑞大人能否为本宫辛苦一趟?”
“太后只管吩咐,微臣万死不辞!”
慈禧叹口气:“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说起来瑞大人是知道的,我能有今天还应该感激瑞大人呢?本宫说的也就是这桩事。”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太后就明说吧?”
“瑞大人一定记得二十多年前,我们全家孤儿寡母携带父亲灵柩被大雪所阻流落凤凰寺的事吧?”
瑞麟见慈禧太后提及往事,只好点点头,那是太后落魄之时的事,如果不是太后主动提及,他是万万不敢说的。因为当权者最别人了解自己的过去,特别是自己不光彩的往事,虽然瑞麟有恩于慈禧,但瑞麟也不敢主动提及,他怕慈禧以为自己是向她要思而犯忌杀了他。如今是慈禧太后主动提及往事,瑞麟只好点头承认。
慈禧又说道:“父亲尸骨本来准备运往京师,因大雪封河,水路不通被迫葬在凤凰寺后,由于当时发生了雪崩,我们匆匆离寺下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