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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他们不都同是闪族同胞吗?时间将磨灭仇恨,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可以在一起和平共处把沙哈本建成一个伟大的国家。啊,他将以优厚的待遇拉拢他们,他会尊重他们希奇古怪、冥顽不化的文化风俗。这样,谁能肯定会成为什么样子呢?沙哈本也许会成为又一个雅典,想入非非的苏丹不禁对自己愚蠢的想法感到好笑。不过话说回来,做做这样的梦有什么害处?
但是现在雅布里的阴险的行动简直成了一场恶梦,苏丹秘密地派人把雅布里挟持下飞机,把他召进了王宫,以便约束他凶残的本性,雅布里一贯喜欢在他的行动的最后再加上点出人意料的小花招。
苏丹觉得他可以直截了当地把话挑明,“我应该祝贺你,”他对推布里说,“你计算得周到极了,我应当说也很幸运,安拉一直在关照着你,这毫无疑问,”说到这儿他爱惜地朝雅布里笑了,然后他继续说:“我接到最新的消息说美国预备答应依提的任何条件,该心满意足了,你羞辱了世界上最大的宗教领袖,你说他们释放杀死教皇的那个人也一定会成功的,这象在他们头上拉屎一样。但是不要再往前走了,想想以后的退路,你会成为本世纪内通缉的最大要犯。”
雅布里知道该谈到关键地方了,苏丹试探他想知道他将如何进行谈判,有一瞬间他怀疑苏丹是否会把整个行动都接管过去:“我在沙哈本会平安无事,”雅布里说,“就象以前一样。”
苏丹摇了摇他的头,“你和我一样清楚,他们在事情过去之后一定会盯住沙哈本不放,你得另找个避难的地方。”
雅布里大笑道:“我就做个耶路撒冷街头的乞丐好了。但是先操心你自己吧,他们会弄清楚你在其中也插了一脚。”
“大概不会吧,”苏丹说:“我屁股底下有着世界上最大最便宜的油田,还有,美国人在这个石油城市但克投资了五百亿美元,或许更多,我想,我会比你和你的罗密欧宽恕得早。唉,雅布里,我的朋友,我了解你,这次你干得确实很漂亮,可别做得太过分了,请你干万别逞能,在最后要点小花招把事情全都弄糟了。”他停顿了一会儿,“我什么时候转告你提的条件?”
雅布里不慌不忙地说道,“罗密欧该到地方了,今天下午发出最后通牌,叫他们必须在华盛顿时间星期二上午十一点之前答应全部条件,我不会讲价。”
苏丹说:“谨慎一点,雅布里,多给他们点时间。”
他们拥抱告别,雅布里又被带回了飞机。飞机现在由他手下的三个男人和早先等候在沙哈本的四个男人控制着,人质全部关在了普通舱里,包括机组人员。飞机孤零零地停在机场中央,苏丹的军队在距飞机五百码的四周设立了一道警戒线,把围观的人群挡在了外边,这些人包括世界各地赶来的电视台的人,带着他们的摄像设备和通讯车。
雅布里混进一辆为人质运送食品和水的卡车,被偷偷送回了飞机。
此时在美国首都哥伦比亚特区华盛顿市正是星期一清晨,雅布里对沙哈本苏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咱们倒要瞧瞧这个肯尼迪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第05章
留心一点的人都会发现,如果一个人抛弃了世上所有的享乐,一心一意地献身给所谓公众事业,那可能是极其危险的,美国总统弗兰西斯·伊克斯维尔·肯尼迪就是这样的人。
在他从事政治之前,肯尼迪在不到三十岁时就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功,积累了巨大的财富,此后他就开始集中考虑一个问题,即什么才值得他献出自己的一生去做?因为他是个天主教徒,因为他有很高的道德情操,因为在他童年时失去两个叔叔的悲剧,他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比改良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更为重要的了,在本质上,他就是想要与命运抗争。
当他被选为总统之后,他宣称他的政府将向人类所遭受的一切艰难困苦开战,他将代表千百万老百姓的利益,决不再受那些政治说客和富豪集团的控制。
如果不是肯尼迪在电视上的杰出表现的话,在通常情况下,美国的选民们会把这些看作是过于激进的表现,他比他那两个著名的叔叔还要漂亮些,而且更具表演才能,也比他们受过更深的教育。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学者,善于应用广泛的统计数字来支持他的雄辩的演说。他在各个领域招揽了一班口才极佳的优秀人才,把每个计划的蓝图详尽地呈现给公众,他还有那么一点刻薄的挖苦讽刺的才能。
“如果有良好的教育,”弗兰西斯·肯尼迪说:“那么那些小偷、抢劫犯、骗子就会懂得怎样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去偷,他们应该知道怎样象华尔街那些人那么偷,象我们这个社会里那些投机倒把分子一样,学会怎样逃税,我们也许会多弄出一些白领犯罪,但是至少没有人再会受到伤害。”
然而肯尼迪也有他的另一面,“我对左派来说是个反动分子,对右派来说是个恐怖分子,”在肯尼迪签署赋予科利领导的联邦调查局以广泛的特权的那一天,他这样对科利说,“当一个人犯下所谓的犯罪行为时,我认为这是对上帝的冒犯,我的神学就是法律制裁。
一个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就是对另一个人类同伴强加于他自己的要求,这本来只是上帝才拥有的权力,这样就迫使受害者做出决定是否应当接受生活中的这另一个上帝,如果受害者和社会在任何方面默认了犯罪分子的行为,我们就毁掉了我们生存的希望和力量。社会,即使是当事人没有任何权力来开脱或减轻对犯罪分子的惩罚,为什么要在遵纪守法的老百姓的头上形成犯罪分子肆无忌惮的特权?在那些谋杀、武装抢劫、强奸的恶性案例中,犯罪分子往往把他们自己当成了神。”
克里斯蒂笑了笑,说:“把他们都关进监狱吗对肯尼迪做了个鬼脸,说:“我们没耶么多监狱。”
克里斯蒂把有关美国犯罪的最新计算机统计报告交给了他,肯尼迪看了几分钟,勃然大怒。
“假如要是老百姓知道这些犯罪数字的话,”他说,“假如他们能知道那些从来不会被统计的犯罪行为的话,会怎么样?小偷们,包括那些犯有前科的,很少会被逮进监狱。
人权,甚至政府也不能侵夺的人权,这种珍贵的自由,神圣的社会公约,这一块神圣的领地,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那些持枪带刀的抢劫犯、杀人犯、强奸犯们的践踏。”
肯尼迪引述了一句出名的英国不成文法:“雨儿会进来,风地会进来,但国王不能进来,”然后说:“什么狗屁话!”他接着说:“光是加利福尼亚一个州一年发生的谋杀案就是英国全国的六倍之多,在美国,杀人犯一般至多会被关上五年,假如你真有本事让他们被判刑的话。”
“美国民众被几百万的疯子吓得惊慌不安”肯尼迪说:“他们害怕晚间在街上走路,他们在家里装上安全设备,仅此一项,每年就要花掉三百亿美元。”
肯尼迪尤其对这一个方面感到憎恶,他说:“你知道吗?百分之九十的犯罪分子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尼采在很久以前就说;‘一个软弱温和的社会必然会庇护危害它自身的人。
’那些宗教团体讲它们的什么狗屁慈悲,要宽恕犯罪分子,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权利宽恕犯罪分子,那些狗娘养的。最糟糕的一件事是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当妈妈的,她的女儿被极其残忍地强奸后又被杀死,她竟然说:“我宽恕他们。‘其他妈的,这女人有什么权利宽恕他们?”
克里斯蒂有点故意讨好地显出惊讶的神色,肯尼迪转而又开始攻击文学,“奥维尔在《1984年》中完全错了,”他说:“个人才可能家禽兽,还有赫胥黎,他把他的《勇敢的新世界》当作是一件坏事,我不介意生活在‘勇敢的新世界’中,那总比现在这个世界强,现在的问题是有那么些个人专横狂妄,而不是政府。”
克里斯蒂半真半假深有感触地说:“我确实对这些我给你看的统计数字深感震惊,这个国家的老百姓都生活在恐怖之中。”
“国会必须通过我们所需的法令,报纸和其他新闻媒体应该大声疾呼揭露践踏《人权法案》和神圣的《宪法》的血腥暴行。”肯尼迪停顿了一下察看他的朋友的反应,科利看起来多少有点震惊,肯尼迪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我给你透露点内幕,你信不信吧,最令人吃惊的事情是,我和这个国家里一些最有权有势的人讨论过这个情况,我给苏格拉底俱乐部做了一次演讲,我原想他们会关心关心,但是出乎意料之外,他们对国会有很大的影响力,但他们无动于衷,你八辈子也猜不透这是怎么回事,我猜不出。“他停了下来,似乎他希望克里斯蒂能做出猜测。
他的脸皱成一团,流露出一半是好笑,一半是轻蔑的表情,“这个国家里有权有势的富人们能保护他们自己,他们并不依靠警察或政府机构,他们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他们有私人保镖,可以远离社区里的犯罪,明智一点的人也不把自己同疯狂的毒品买卖之类的事情扯在一起,他们当然可以在架着电网的围墙内安然入睡。”
克里斯蒂伸伸懒腰,吸了一口白兰地,然后肯尼迪继续说下去。
“其实,问题就在于这块儿,这么说吧,如果我们通过打击犯罪行为的法令,那也就是说我们要惩罚的黑人犯罪分子远多于其他人,你说这些没有才干、没有教养、没有权势的人还能干些什么?
如果他们不把精力用在犯罪上,他们就会转而搞些政治举动,他们会成为活跃的极端激进分子,将改变这个国家的政治力量对比,那时说不定我们会慢慢丧失掉我们的资本主义民主制度。”
克里斯蒂问道:“你真相信这一套说法?”
肯尼迪叹一口气说道:“嗨,谁知道呢?但是这个国家的权贵们相信这一套,他们这么盘算,让那些地痞无赖欺压无依无靠的人好了,他们能偷什么�